第53章 愛芽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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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愛芽悄然生長
大腦燒得模糊。
湯姆的視野前不斷出現密密麻麻的雪花，暈眩感令他的感知降低，過熱的體溫甚至令人對環境的溫度產生冰冷錯覺。
他攥緊衣服，心口被不安占據。
如果自已再這麽持續下去，巴茲裏斯克一定會鉆出密室，她會被教授們發現的。
湯姆掙紮地動了動手指，他聞到了滿密室的蜂蜜琥珀夾雜著淡奶油的香氣，無力的手臂伸出，試圖觸碰不遠處的魔杖。
一條冰冰涼涼的蛇尾溜到了手心之下。
“bazlisk。”
湯姆用氣音說道。
他還來不及松口氣，鞋底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一步一步走到他的眼前，湯姆胸口稍緊，他的身體早已撐到極限了，他擡眼看去——
利維坦沈靜矗立宛若一尊雕像，平靜垂眸。
那雙金瞳太過淡漠，又似乎漩渦洶湧著叫囂，隱匿在光影暗處之下。
湯姆張了張嘴，他模糊的視線在一片天旋地轉後歸於黑暗，脆弱的眼皮終於不堪重負地合上了。
冰冷幽暗的密室沈寂無光，只有細微的鮮血滴落到地板發出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湯姆以旁觀者的視角站在一邊，靜靜註視著從他口中流出的血液。
巴茲裏斯克也死了，悄無聲息地躺在他身旁，就像平時睡覺的模樣一樣安靜。
而利維坦，湯姆的視線轉向她，她蹲在自已面前，眼神平淡，欣賞著湯姆·裏德爾臨死前的模樣……
冷漠的，和她之前看死人的神情一樣，少了個玩弄的游戲。
毫無波瀾。
春日的夕陽，總是給人一種溫暖而怡人的感覺，天空往往顯得更加橙黃和柔和，親吻千萬首向陽怒綻的永春花，透過向西的大窗戶，傾灑在醫療翼雪白的病床上。
“布萊克，你翻書的聲音能不能小點。”
一句小聲不滿提醒道。
“要你管……你怎麽不說艾弗裏吃東西的聲音大。”
雖然不服，但依舊不自覺小聲的女生嘟囔道。
阿布薩克拉斯看向身後哢嚓哢嚓吃著曲奇餅幹的男生，果然下一秒他就老實地小口咀嚼。
艾弗裏咽下口中的食物，小聲說道：“沒關系吧，裏德爾已經快睡了一天了，也沒見他醒……”
“醒了！”最靠近病床的諾特喊道。
得到貝亞特醫師的一記眼光，四個孩子連忙噤聲走到病床前，看著悠悠轉醒的男生。
一縷橙暖的光輝映入湯姆半睜的眼中，突然從夢境中的幽冷轉到這副溫和的場面，令他有幾分反應不來。
“裏德爾，你還好嗎？”
“你有沒有感覺頭暈或者哪裏疼？”
“你可算醒了，裏德爾！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快睡一天了……”
吵吵鬧鬧的聲音混在一起，鉆入湯姆的耳朵裏，他皺眉地閉了閉眼睛。
諾特擔憂道：“怎麽感覺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男生立刻轉頭，“貝亞特女土！您來看看裏德爾，他好像有點不太好——”
拿著一瓶魔藥的貝亞特匆忙趕來，她瞬間提了一口氣——
一個不輕不重的爆炒栗子落在了不停嚷嚷的男生頭上。
“裏德爾先生現在還是剛剛蘇醒的病人，你們亂糟糟的說話聲當然會吵到他，統統給我去外面！”
說完，一記無形的魔法將無處容身的四人推了出去。
房間裏總算消停下來，貝亞特將魔藥放到桌旁，她先檢查了一遍omega的身體狀況，才安心地看向病床上的男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裏德爾先生。”
“有沒有頭痛，如果是四肢無力的話這是正常的情況。”
湯姆擡手摸了摸額頭，上面綁著一圈紗布，應該是他當時摔倒在地時撞出的傷口。
“謝謝您，貝亞特女土，我沒有感到頭痛。”
“看來你身體恢覆的很好，把這瓶魔藥喝掉之後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貝亞特嚴肅的目光柔和幾分，男生蒼白的臉蛋流露出一些憂郁脆弱，人類總會下意識憐愛這種無辜無害。
湯姆拿起擺在桌上的魔藥，透過明凈的玻璃，裏面深藍色的藥水仿若躍動在海洋中的鉆石。
他並未著急喝，反而擡頭看向治療師，聲音仍然有些病弱的沙啞。
“貝亞特女土，奈特莉也在這裏嗎？”
治療師似乎猜測過他會問這個問題，她寬慰地笑了笑：“你不必擔心，莫伊拉小姐在今天上午就離開醫療翼了，她的癥狀相對輕一些。”
湯姆微垂眼睫，等貝亞特看過來時他瞬間換上了真切的微笑。
貝亞特被帶動了胸口強忍的憤怒：“這次是烏邁爾先生太過分了！居然擅自使用引誘劑，還差點傷害了你們兩位，等學校抓到他，必然會嚴厲懲罰的。”
“你放心就好了，裏德爾先生。”
墨玉色瞳孔微微轉動，湯姆低聲問：“烏邁爾，教授們沒有找到他嗎？”
想起昨晚的危急情況，貝亞特仍然心悸道：“是啊，昨天淩晨三點多是利維坦小姐將你們帶來的，她看起來非常著急，說看到了烏邁爾在二樓盥洗室使用引誘劑，便趁亂打傷了他，而且當時你們的狀況太過嚴重，利維坦小姐率先選擇救人，等他們再回去找的時候，烏邁爾就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了。”
說到這兒，女人的聲音夾雜著一些安撫和小心。
“但是你也不用太擔心了，迪佩特他們一定會抓到他的。”
面對貝亞特堅定的目光，湯姆頓了頓，聽話點頭。
察覺到她自已說得太多了，貝亞特站起身。
“總而言之，裏德爾先生，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我不打擾了。”
隨後她打開房門，湯姆隱約還能聽到這位女土教訓門外那四個斯萊特林同學的聲音。
終於房間內又變得安靜。
他打開瓶塞，將味道古怪的魔藥一飲而盡，隨後重新躺回病床上。
湯姆側身，他的視線望向窗外，橙黃色的夕陽掛在空中，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澄海，奪目得仿佛記憶裏的那雙眼睛。
他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等湯姆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是一片繁星。
房間內沒有開燈，澄澈的月光迎著窗戶灑在病床上，通過角度現在應該是淩晨一點多，湯姆在心中判斷。
他的雙臂有些吃力地撐住床邊，立起身子看向一旁的空病床，上面還掛著莫伊拉·奈特莉的名字。
耳邊傳來一陣輕緩的呼吸聲，他剛剛居然沒有發現。
湯姆瞳孔驟縮，猛地轉頭——
只見利維坦盤腿坐在地面上，那張艷麗冷白的臉隱匿在黑暗中，大晚上的還真有點瘆人。
布萊爾擡眼，兩人隔著空氣對視著。
湯姆率先打斷了沈默：“你……你大晚上坐在地上幹什麽？”
女生揉了揉酸痛的後頸，利落站起身，通過月光湯姆清晰看到了她眼睛下的青黑，不知道她在這裏坐了多久……
“我當然是來看你好了沒有。”
布萊爾輕笑地坐在床邊，也許是月光的緣故，那雙鎏金色眼睛像片流淌的柔和湖泊，在夜色中明亮溫暖。
和夢境中的截然相反。
看出了怔怔望著自已的湯姆在出神，布萊爾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男生立刻垂下眼睛，將她亂晃的手拍掉。
“那晚你是怎麽和教授們解釋的？”
沒在意他語氣的生硬，布萊爾就知道他會問這些，她朝空中施了個混淆咒，防止人偷聽，然後便將和教授們說過無數次的套路重覆一遍。
“……我把密室裏的引誘劑用魔法包起來灑在二樓盥洗室裏，它會隨著空氣快速揮發，即使是教授也沒法判斷濃度是否異常，就是水槽口的密室通道不好關，還好有你的那條蛇。”
聽到這兒，湯姆原本若有所思的神情變化幾瞬。
“bazlisk，她現在怎麽樣？”
布萊爾摁住他想起身的肩膀，溫度順著單薄的衣服傳到皮膚。
她眉眼稍彎：“放心，蛇怪的愈合能力一向很強，再加上我特地提供的藥材，她的傷勢很快就恢覆了。”
“還有那個拉文克勞，那個男的叫什麽來著，已經被你的寶貝寵物吃進肚子裏了。”
簡單兩句話撫平了湯姆心中的憂慮。
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下來：“還有奈特莉那邊，她知道了密室的存在，不過既然她沒有選擇告訴鄧布利多他們，就說明她對烏邁爾深惡痛絕，也不願讓教授找到他。”
布萊爾卻挑了挑眉：“原來那家夥叫烏邁爾嘛。”
湯姆對她新奇的關註點無話可說，他還記得被石化的普林格：“你這兩天有見到普林格嗎？”
按理說，淩晨出事，學校第一時間一定會找巡查員核實情況。
所以他們不可能會意識不到蛇怪的存在。
湯姆眼睛微微睜大，定定看向面前的布萊爾，他猶豫一下：“你不會讓巴茲裏斯克把他也吃了吧。”
布萊爾無奈攤手：“我會是做那種蠢事的人嗎，普林格的石化雖然不能用咒立停，但可以依靠曼德拉草的液體治療，之後在教授趕來前對他使用遺忘咒。”
等她說完，房間裏陷入安靜。
一會兒，湯姆開口：“你不是嗎？”
“什麽？”布萊爾疑惑。
沈默的空氣裏，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透過那使壞後無辜的眼神，女生可算明白了那句“你不是嗎？”到底指的什麽，合著是回她的第一句開頭啊。
在Alpha的魔爪伸向自已之前，湯姆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
他臉色認真，又好似飄渺的細沙：“利維坦，你知道普林格被石化，我放出了蛇怪，密室的地點，還知道裏面發生的一切。”
“但我全程沒有察覺到你的氣息。”
他胸口微微起伏，註視著布萊爾：“為什麽？”
原本平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空氣的流動似乎變得凝固，湯姆眸色暗沈，看著女生張口。
“唉呀，當然是我聽到的。”
她笑靨如搖曳的桃花，輕佻的語氣卻又仿佛很是認真。
一時之間，湯姆竟無法判斷這話是真是假。
哪怕，這在正常人聽起來像個愚蠢的謊言。
房間內沈默半響，湯姆嘴唇抿緊，他輕聲道：“好吧。”
這句“好吧”倒把楞神的人變成了布萊爾。
她眨了眨眼：“你相信了？我還以為你會像上次那樣說我呢。”
“我上次怎麽說你了。”湯姆橫了她一眼。
“既然你這麽和我說，我自然就信了。”
男生隨意說道，仿佛他們真的親密信任到可以相信彼此的任何話，無論如何荒誕。
布萊爾嘴角微揚，她擡起手臂，握住了湯姆放在被子前的手。
不屬於自已的體溫從相貼的皮膚傳來，湯姆掙紮著要松開，卻被女生用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
不疼，但很緊。
“你做什麽？”
他警惕地道。
夜晚的光影中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清雋的輪廓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清冷美感。
——是布萊爾那晚細細描繪的那般。
但現在她稍微靠近，臉色認真不帶一絲旖旎，和湯姆對視著。
“你知道為什麽你今天會躺在醫療翼嗎。”
湯姆疑惑皺眉，他試圖拉出自已的手：“你這是什麽意思，利維坦？你先松開我。”
“你先回答我。”
發現怎麽也拔不開Alpha的手，湯姆嘆息道：“你是想說我被烏邁爾算計，不僅沒發現他戴了爆炸煉金器，還沒註意到他有引誘劑嗎？”
他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
布萊爾卻搖了搖頭，她的眼睛就像那片柔和的夕陽，映落在湯姆的瞳孔中。
“都不是，這些事情是意料之外的，沒有人能完全清楚敵人的武器、思想。”
“但是，你有一個最佳的殺死他的機會。”
“就是最開始。”
湯姆感覺到握在他手背上的溫暖驅散了那處冰冷，他靜靜註視著眼前的布萊爾。
她面色沈靜，褪去了不著調後竟有點迷人，仿佛盯緊獵物的猛獸等待著獵殺時機。
“不要給敵人任何存活的時間，也不要搞形式主義，直接咬斷他們的喉嚨。”
“別給自已增加受傷的可能，湯姆。”
望著女生輕笑的神情，輕柔的語氣仿佛真如愛語一般親密真切，滾燙皮肉下的心像一只跳動的鴿子，尖尖的喙啄破他的皮膚，也使他難以名狀的情愫一點點，一點點流淌出來。
湯姆猛地揮開布萊爾的手，他躺回床上，紗布藏在黑發間若隱若現。
“我知道了。”
床被裏傳出一聲有點悶悶的聲音。
“謝了。”
被拍開的手停在半空，布萊爾的心微微抽動一下，她唇角漾起柔和到不可思議的笑意。
一會兒，她慢慢地說：“lt's all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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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掙紮地動了動手指，他聞到了滿密室的蜂蜜琥珀夾雜著淡奶油的香氣，無力的手臂伸出，試圖觸碰不遠處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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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金瞳太過淡漠，又似乎漩渦洶湧著叫囂，隱匿在光影暗處之下。
湯姆張了張嘴，他模糊的視線在一片天旋地轉後歸於黑暗，脆弱的眼皮終於不堪重負地合上了。
冰冷幽暗的密室沈寂無光，只有細微的鮮血滴落到地板發出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湯姆以旁觀者的視角站在一邊，靜靜註視著從他口中流出的血液。
巴茲裏斯克也死了，悄無聲息地躺在他身旁，就像平時睡覺的模樣一樣安靜。
而利維坦，湯姆的視線轉向她，她蹲在自已面前，眼神平淡，欣賞著湯姆·裏德爾臨死前的模樣……
冷漠的，和她之前看死人的神情一樣，少了個玩弄的游戲。
毫無波瀾。
春日的夕陽，總是給人一種溫暖而怡人的感覺，天空往往顯得更加橙黃和柔和，親吻千萬首向陽怒綻的永春花，透過向西的大窗戶，傾灑在醫療翼雪白的病床上。
“布萊克，你翻書的聲音能不能小點。”
一句小聲不滿提醒道。
“要你管……你怎麽不說艾弗裏吃東西的聲音大。”
雖然不服，但依舊不自覺小聲的女生嘟囔道。
阿布薩克拉斯看向身後哢嚓哢嚓吃著曲奇餅幹的男生，果然下一秒他就老實地小口咀嚼。
艾弗裏咽下口中的食物，小聲說道：“沒關系吧，裏德爾已經快睡了一天了，也沒見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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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橙暖的光輝映入湯姆半睜的眼中，突然從夢境中的幽冷轉到這副溫和的場面，令他有幾分反應不來。
“裏德爾，你還好嗎？”
“你有沒有感覺頭暈或者哪裏疼？”
“你可算醒了，裏德爾！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都快睡一天了……”
吵吵鬧鬧的聲音混在一起，鉆入湯姆的耳朵裏，他皺眉地閉了閉眼睛。
諾特擔憂道：“怎麽感覺他臉色還是不太好。”男生立刻轉頭，“貝亞特女土！您來看看裏德爾，他好像有點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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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輕不重的爆炒栗子落在了不停嚷嚷的男生頭上。
“裏德爾先生現在還是剛剛蘇醒的病人，你們亂糟糟的說話聲當然會吵到他，統統給我去外面！”
說完，一記無形的魔法將無處容身的四人推了出去。
房間裏總算消停下來，貝亞特將魔藥放到桌旁，她先檢查了一遍omega的身體狀況，才安心地看向病床上的男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裏德爾先生。”
“有沒有頭痛，如果是四肢無力的話這是正常的情況。”
湯姆擡手摸了摸額頭，上面綁著一圈紗布，應該是他當時摔倒在地時撞出的傷口。
“謝謝您，貝亞特女土，我沒有感到頭痛。”
“看來你身體恢覆的很好，把這瓶魔藥喝掉之後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貝亞特嚴肅的目光柔和幾分，男生蒼白的臉蛋流露出一些憂郁脆弱，人類總會下意識憐愛這種無辜無害。
湯姆拿起擺在桌上的魔藥，透過明凈的玻璃，裏面深藍色的藥水仿若躍動在海洋中的鉆石。
他並未著急喝，反而擡頭看向治療師，聲音仍然有些病弱的沙啞。
“貝亞特女土，奈特莉也在這裏嗎？”
治療師似乎猜測過他會問這個問題，她寬慰地笑了笑：“你不必擔心，莫伊拉小姐在今天上午就離開醫療翼了，她的癥狀相對輕一些。”
湯姆微垂眼睫，等貝亞特看過來時他瞬間換上了真切的微笑。
貝亞特被帶動了胸口強忍的憤怒：“這次是烏邁爾先生太過分了！居然擅自使用引誘劑，還差點傷害了你們兩位，等學校抓到他，必然會嚴厲懲罰的。”
“你放心就好了，裏德爾先生。”
墨玉色瞳孔微微轉動，湯姆低聲問：“烏邁爾，教授們沒有找到他嗎？”
想起昨晚的危急情況，貝亞特仍然心悸道：“是啊，昨天淩晨三點多是利維坦小姐將你們帶來的，她看起來非常著急，說看到了烏邁爾在二樓盥洗室使用引誘劑，便趁亂打傷了他，而且當時你們的狀況太過嚴重，利維坦小姐率先選擇救人，等他們再回去找的時候，烏邁爾就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了。”
說到這兒，女人的聲音夾雜著一些安撫和小心。
“但是你也不用太擔心了，迪佩特他們一定會抓到他的。”
面對貝亞特堅定的目光，湯姆頓了頓，聽話點頭。
察覺到她自已說得太多了，貝亞特站起身。
“總而言之，裏德爾先生，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我不打擾了。”
隨後她打開房門，湯姆隱約還能聽到這位女土教訓門外那四個斯萊特林同學的聲音。
終於房間內又變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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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側身，他的視線望向窗外，橙黃色的夕陽掛在空中，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澄海，奪目得仿佛記憶裏的那雙眼睛。
他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等湯姆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是一片繁星。
房間內沒有開燈，澄澈的月光迎著窗戶灑在病床上，通過角度現在應該是淩晨一點多，湯姆在心中判斷。
他的雙臂有些吃力地撐住床邊，立起身子看向一旁的空病床，上面還掛著莫伊拉·奈特莉的名字。
耳邊傳來一陣輕緩的呼吸聲，他剛剛居然沒有發現。
湯姆瞳孔驟縮，猛地轉頭——
只見利維坦盤腿坐在地面上，那張艷麗冷白的臉隱匿在黑暗中，大晚上的還真有點瘆人。
布萊爾擡眼，兩人隔著空氣對視著。
湯姆率先打斷了沈默：“你……你大晚上坐在地上幹什麽？”
女生揉了揉酸痛的後頸，利落站起身，通過月光湯姆清晰看到了她眼睛下的青黑，不知道她在這裏坐了多久……
“我當然是來看你好了沒有。”
布萊爾輕笑地坐在床邊，也許是月光的緣故，那雙鎏金色眼睛像片流淌的柔和湖泊，在夜色中明亮溫暖。
和夢境中的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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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你是怎麽和教授們解釋的？”
沒在意他語氣的生硬，布萊爾就知道他會問這些，她朝空中施了個混淆咒，防止人偷聽，然後便將和教授們說過無數次的套路重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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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zlisk，她現在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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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稍彎：“放心，蛇怪的愈合能力一向很強，再加上我特地提供的藥材，她的傷勢很快就恢覆了。”
“還有那個拉文克勞，那個男的叫什麽來著，已經被你的寶貝寵物吃進肚子裏了。”
簡單兩句話撫平了湯姆心中的憂慮。
他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下來：“還有奈特莉那邊，她知道了密室的存在，不過既然她沒有選擇告訴鄧布利多他們，就說明她對烏邁爾深惡痛絕，也不願讓教授找到他。”
布萊爾卻挑了挑眉：“原來那家夥叫烏邁爾嘛。”
湯姆對她新奇的關註點無話可說，他還記得被石化的普林格：“你這兩天有見到普林格嗎？”
按理說，淩晨出事，學校第一時間一定會找巡查員核實情況。
所以他們不可能會意識不到蛇怪的存在。
湯姆眼睛微微睜大，定定看向面前的布萊爾，他猶豫一下：“你不會讓巴茲裏斯克把他也吃了吧。”
布萊爾無奈攤手：“我會是做那種蠢事的人嗎，普林格的石化雖然不能用咒立停，但可以依靠曼德拉草的液體治療，之後在教授趕來前對他使用遺忘咒。”
等她說完，房間裏陷入安靜。
一會兒，湯姆開口：“你不是嗎？”
“什麽？”布萊爾疑惑。
沈默的空氣裏，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透過那使壞後無辜的眼神，女生可算明白了那句“你不是嗎？”到底指的什麽，合著是回她的第一句開頭啊。
在Alpha的魔爪伸向自已之前，湯姆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
他臉色認真，又好似飄渺的細沙：“利維坦，你知道普林格被石化，我放出了蛇怪，密室的地點，還知道裏面發生的一切。”
“但我全程沒有察覺到你的氣息。”
他胸口微微起伏，註視著布萊爾：“為什麽？”
原本平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空氣的流動似乎變得凝固，湯姆眸色暗沈，看著女生張口。
“唉呀，當然是我聽到的。”
她笑靨如搖曳的桃花，輕佻的語氣卻又仿佛很是認真。
一時之間，湯姆竟無法判斷這話是真是假。
哪怕，這在正常人聽起來像個愚蠢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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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怎麽說你了。”湯姆橫了她一眼。
“既然你這麽和我說，我自然就信了。”
男生隨意說道，仿佛他們真的親密信任到可以相信彼此的任何話，無論如何荒誕。
布萊爾嘴角微揚，她擡起手臂，握住了湯姆放在被子前的手。
不屬於自已的體溫從相貼的皮膚傳來，湯姆掙紮著要松開，卻被女生用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
不疼，但很緊。
“你做什麽？”
他警惕地道。
夜晚的光影中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清雋的輪廓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清冷美感。
——是布萊爾那晚細細描繪的那般。
但現在她稍微靠近，臉色認真不帶一絲旖旎，和湯姆對視著。
“你知道為什麽你今天會躺在醫療翼嗎。”
湯姆疑惑皺眉，他試圖拉出自已的手：“你這是什麽意思，利維坦？你先松開我。”
“你先回答我。”
發現怎麽也拔不開Alpha的手，湯姆嘆息道：“你是想說我被烏邁爾算計，不僅沒發現他戴了爆炸煉金器，還沒註意到他有引誘劑嗎？”
他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
布萊爾卻搖了搖頭，她的眼睛就像那片柔和的夕陽，映落在湯姆的瞳孔中。
“都不是，這些事情是意料之外的，沒有人能完全清楚敵人的武器、思想。”
“但是，你有一個最佳的殺死他的機會。”
“就是最開始。”
湯姆感覺到握在他手背上的溫暖驅散了那處冰冷，他靜靜註視著眼前的布萊爾。
她面色沈靜，褪去了不著調後竟有點迷人，仿佛盯緊獵物的猛獸等待著獵殺時機。
“不要給敵人任何存活的時間，也不要搞形式主義，直接咬斷他們的喉嚨。”
“別給自已增加受傷的可能，湯姆。”
望著女生輕笑的神情，輕柔的語氣仿佛真如愛語一般親密真切，滾燙皮肉下的心像一只跳動的鴿子，尖尖的喙啄破他的皮膚，也使他難以名狀的情愫一點點，一點點流淌出來。
湯姆猛地揮開布萊爾的手，他躺回床上，紗布藏在黑發間若隱若現。
“我知道了。”
床被裏傳出一聲有點悶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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