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夢境中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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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夢境中無措
淺藍色的天花板，水晶吊頂還有晃動的明黃色焰火，變形課教室寬闊明亮。
今天又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
明明是最不對付的兩個學院，卻經常混著上課，於是以中間的桌子為線，紅綠衣袍渭涇分明。
鄧布利多教授站在講臺上，言辭幽默風趣，對他在紀律方面認真的態度格外清楚的學生們不敢造次，安靜寫著筆記，時不時擡頭和教授對視點頭。
“嗯，看著大家精神的模樣真是太好了，想來大家在假期都過得非常愉快。”
鄧布利多教授的講課一停，突然轉到了另外話題。
學生們不明覺厲地點點頭，紛紛天性釋放般聊起假期的幸福時刻，格蘭芬多那邊聲勢浩大些，他們面對自家院長自然倍感親切。
赤褐色頭發的教授面帶微笑，等過了半分鐘他才用魔杖敲了敲桌板。
“那麽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我們學習的物體變形還有同學記得嗎？”
一瞬間，歡快的學生們紛紛安靜如雞。
低垂著頭，仿佛桌子上刻畫著比他們假期還吸引人的有趣事物。
鄧布利多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下講臺，移動在桌子間的通道內，路過時兩側的學生們緊張地扣著書頁。
在這裏面，湯姆·裏德爾的風輕雲淡就顯得格外出眾。
鄧布利多腳步一頓，坐在湯姆身旁的諾特驚恐地屏住呼吸，頭越來越低，就差在桌子裏挖個洞埋進去——
“布萊爾·利維坦，你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嗎？”
諾特狠狠地舒了口氣，跟隨著眾人的目光向後排看去。
女生停下手中的動作，無聊到出神的意識被突如其來的提問喚回，她面向鄧布利多站起身。
“抱歉先生，可以再問一遍嗎？”
很明顯，她承認了自已的走神。
鄧布利多並非迂腐的老古板，他溫和地重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你應該還記得，利維坦小姐，我相信你。”
布萊爾聞言，拿起魔杖輕點書本，一道淺金色光芒呲溜一下射入本子，眨眼間那本厚重的書籍變成了一只小麻雀。
它扇動翅膀，啾啾聲伴隨著飛行傳到教室各處，在得到一堆壓低的輕呼後，欣然落回布萊爾的桌前。
她又輕點兩下，麻雀重新變回了書本。
鄧布利多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利維坦小姐，斯萊特林加十分。”
聽到這兒，墨綠色長袍的腰板更挺直了幾分，而左側的紅袍子們只能壓下艷羨的目光，裝作毫不在意地擺弄書本。
教授話鋒一轉：“但上課走神可不是什麽好的習慣，認真聽課對自已、對教授都是一種尊重。”
布萊爾斂眉頷首，“抱歉先生。”
看著她淡然的模樣，鄧布利多溫聲道：“我相信你，利維坦小姐，請坐下吧。”
說完，他轉身走回講臺。
“希望大家都不要把之前學過的知識拋之腦後，在平時生活中我們是離不開變形咒的……”
鄧布利多沈穩的聲音逐漸淡去，諾特壓低身子朝一旁的男生靠近，用聊勝於無的氣音誹謗著。
“薩拉查啊，他可真會說道，變形咒有什麽好常用的，難道是要我們像利維坦一樣變出只小鳥，天天遛鳥散心？”
湯姆稍微側頭，瞥了眼後排的女生。
他淡聲道：
“或許你可以試試變出個火蜥蜴，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養死後再買了。”
諾特哽了哽。
直戳肺管的痛處令他默默住了嘴，閑了沒兩秒，他竟覺得裏德爾的話很有道理，於是立刻翻起了手中的《高級變形術指南》仔細揣摩起來。
布萊爾坐下來後，輕輕撫摸了一下書脊。
褪去了一周的陰霾，今天燦陽明媚，一縷縷光芒透過高窗傾灑下來，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光塵，折射在她白皙的側臉上。
她一邊聽著鄧布利多教授講解，一邊漫不經心地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
暖陽為那雙鎏金眼睛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擡起頭，發現湯姆·裏德爾正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兩人的目光隔著空氣對峙。
幾秒後，布萊爾松懈似地揚起嘴角，她散漫而不經心地撐起下巴，恰到好處的笑容令人生厭。
“怎麽了。”
那張唇形姣好的嘴無聲開口。
—湯姆扭過了頭，他的臉隱匿在暗影之下，面無表情繼續手中的筆記。
傾灑下來的光束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裂痕，將教室分成兩部分，前排視野昏暗，後排卻光塵浮動，明亮而又溫暖。
布萊爾似乎被刺到眼睛，她蹙眉閉眼，隨手擡起書本擺在身側，將臉埋進了黑暗裏。
希望鄧布利多這次不會再吵醒她。
畢竟我已經道過歉了。
在某些教授眼中堪稱‘心頭刺’的女生心安理得睡去。
天空暗沈，層層疊疊的烏雲仿佛要從頭頂砸下來，遠遠望去，天空似乎和磅礴的海嘯融為一體，洶湧著、咆哮著不停翻滾。
這就像一場絕跡的世界末日。
鼻腔裏被湧來的陣陣潮濕氣息蓋滿，壓迫著神經，難以呼吸。
海浪打濕了她的腿腳，布萊爾低頭看去。
那是一處矗立在海浪中的落腳點。
孤零零的，在漫天黑海暴風中，只有她一人。
她遲鈍動了動左手，一條銀綠色領帶纏繞在鱗片上，它被海水打濕，斑斑血跡被浸潤暈開，格外刺眼。
“利維坦……”
飄浮不定的輕喃回蕩在陰冷的海風中，像從天際傳來，又像從海底傳來，這道聲線有些熟悉，驚醒了布萊爾錯亂的意識。
她心頭一跳，猛地擡眼——
“你終於醒了，利維坦小姐。”
鄧布利多教授和善地站在女生桌前，下課時間剛到他面前的學生們眨眼間像鳥雀般散盡了。
現在教室內只剩他們兩人，鄧布利多看著眼前楞神的女生。
“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啊。”
布萊爾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臉，她喉嚨上下滾動，金瞳微動，頃刻間神情便恢覆了平淡，她對上教授那雙明銳的湛藍色眼睛。
“我很好，教授，我下午還有課就先離開了。”
她站起身朝鄧布利多稍稍鞠躬，利落轉身。
直至女生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盡頭，鄧布利多才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方才走近時清楚地聞到了信息素的氣味。
同為Alpha，鄧布利多能感受到氣息的激烈波動，但在利維坦醒來後，就被她操控停止了釋放。
所以到底會是什麽夢，才會讓她情緒外露得如此明顯……
“叮——”
手腕上的銀表發出一聲提醒，喚醒了鄧布利多的思緒。
男人失笑地搖搖頭，他克制住自已四處飄蕩的想法，拿起變形課要用的教材朝下一堂課走去。
時間如流水般從指尖劃走，不著一絲痕跡。
還沒趕到周六，霍格沃茨便開始出現討論霍格莫德舉辦游燈會的話題。
等到周六這天，整個城堡裏都見不到什麽人。
大家湊熱鬧的都跑去霍格莫德參加燈會了，不湊熱鬧的也全天待在圖書館學習。
燈會時間是周六的整個夜晚，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在學生們多次懇求下、甚至遭遇校長室攔截才松口同意他們這次在十二點前回來就行。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夜色濃稠，整個城堡都不見絲毫燈光，玩得盡興的學生們拖著疲倦的身子倒入床中便熟睡過去。
走廊和天井更是幹凈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站在天臺向遠處看，滿地光輝勾勒出一片長長的澄海，霍格莫德的游燈會還在繼續，隱約間還能聽到喧鬧的歡歌聲。
普林格提著盞小燈晃悠悠地漫步在走廊上，他聽到遠處傳來的模糊歡聲，不滿嘟囔道。
“哦！他們居然能這麽吵，真不知道有什麽好逛的……好吧，或許我本來也能去，而不是在這裏尋找一些偷溜的小鬼們！”
突然他的話音一頓，普林格疑惑轉頭看向身側的盥洗室，他剛才好像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音，有點像撞到水管的動靜。
“誰在裏面？你們這些小鬼頭還不睡覺待在這裏做什麽？”
普林格煩躁地提燈走進去，他邊罵罵咧咧邊尋找著人影，漆黑的盥洗室內安靜到只有水滴聲和他自已的聲音。
普林格隱約感到不安，他擡腿“啪嗒”一下踩進了水坑裏，被粘濕的褲腳黏在腿上，冰冷的、潮濕的，一點也不舒服。
“見鬼的！”
男人憤憤不平地蹲下身，打算用魔咒將衣服幹燥如初，燈光打在水坑裏，普林格不經意間擡頭瞄了眼——
一對碩大的豎瞳映入眼簾。
他驚恐地張大嘴巴，一句話未說出口便石化在了原地。
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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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的天花板，水晶吊頂還有晃動的明黃色焰火，變形課教室寬闊明亮。
今天又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
明明是最不對付的兩個學院，卻經常混著上課，於是以中間的桌子為線，紅綠衣袍渭涇分明。
鄧布利多教授站在講臺上，言辭幽默風趣，對他在紀律方面認真的態度格外清楚的學生們不敢造次，安靜寫著筆記，時不時擡頭和教授對視點頭。
“嗯，看著大家精神的模樣真是太好了，想來大家在假期都過得非常愉快。”
鄧布利多教授的講課一停，突然轉到了另外話題。
學生們不明覺厲地點點頭，紛紛天性釋放般聊起假期的幸福時刻，格蘭芬多那邊聲勢浩大些，他們面對自家院長自然倍感親切。
赤褐色頭發的教授面帶微笑，等過了半分鐘他才用魔杖敲了敲桌板。
“那麽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我們學習的物體變形還有同學記得嗎？”
一瞬間，歡快的學生們紛紛安靜如雞。
低垂著頭，仿佛桌子上刻畫著比他們假期還吸引人的有趣事物。
鄧布利多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下講臺，移動在桌子間的通道內，路過時兩側的學生們緊張地扣著書頁。
在這裏面，湯姆·裏德爾的風輕雲淡就顯得格外出眾。
鄧布利多腳步一頓，坐在湯姆身旁的諾特驚恐地屏住呼吸，頭越來越低，就差在桌子裏挖個洞埋進去——
“布萊爾·利維坦，你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嗎？”
諾特狠狠地舒了口氣，跟隨著眾人的目光向後排看去。
女生停下手中的動作，無聊到出神的意識被突如其來的提問喚回，她面向鄧布利多站起身。
“抱歉先生，可以再問一遍嗎？”
很明顯，她承認了自已的走神。
鄧布利多並非迂腐的老古板，他溫和地重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你應該還記得，利維坦小姐，我相信你。”
布萊爾聞言，拿起魔杖輕點書本，一道淺金色光芒呲溜一下射入本子，眨眼間那本厚重的書籍變成了一只小麻雀。
它扇動翅膀，啾啾聲伴隨著飛行傳到教室各處，在得到一堆壓低的輕呼後，欣然落回布萊爾的桌前。
她又輕點兩下，麻雀重新變回了書本。
鄧布利多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利維坦小姐，斯萊特林加十分。”
聽到這兒，墨綠色長袍的腰板更挺直了幾分，而左側的紅袍子們只能壓下艷羨的目光，裝作毫不在意地擺弄書本。
教授話鋒一轉：“但上課走神可不是什麽好的習慣，認真聽課對自已、對教授都是一種尊重。”
布萊爾斂眉頷首，“抱歉先生。”
看著她淡然的模樣，鄧布利多溫聲道：“我相信你，利維坦小姐，請坐下吧。”
說完，他轉身走回講臺。
“希望大家都不要把之前學過的知識拋之腦後，在平時生活中我們是離不開變形咒的……”
鄧布利多沈穩的聲音逐漸淡去，諾特壓低身子朝一旁的男生靠近，用聊勝於無的氣音誹謗著。
“薩拉查啊，他可真會說道，變形咒有什麽好常用的，難道是要我們像利維坦一樣變出只小鳥，天天遛鳥散心？”
湯姆稍微側頭，瞥了眼後排的女生。
他淡聲道：
“或許你可以試試變出個火蜥蜴，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養死後再買了。”
諾特哽了哽。
直戳肺管的痛處令他默默住了嘴，閑了沒兩秒，他竟覺得裏德爾的話很有道理，於是立刻翻起了手中的《高級變形術指南》仔細揣摩起來。
布萊爾坐下來後，輕輕撫摸了一下書脊。
褪去了一周的陰霾，今天燦陽明媚，一縷縷光芒透過高窗傾灑下來，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光塵，折射在她白皙的側臉上。
她一邊聽著鄧布利多教授講解，一邊漫不經心地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
暖陽為那雙鎏金眼睛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擡起頭，發現湯姆·裏德爾正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兩人的目光隔著空氣對峙。
幾秒後，布萊爾松懈似地揚起嘴角，她散漫而不經心地撐起下巴，恰到好處的笑容令人生厭。
“怎麽了。”
那張唇形姣好的嘴無聲開口。
—湯姆扭過了頭，他的臉隱匿在暗影之下，面無表情繼續手中的筆記。
傾灑下來的光束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裂痕，將教室分成兩部分，前排視野昏暗，後排卻光塵浮動，明亮而又溫暖。
布萊爾似乎被刺到眼睛，她蹙眉閉眼，隨手擡起書本擺在身側，將臉埋進了黑暗裏。
希望鄧布利多這次不會再吵醒她。
畢竟我已經道過歉了。
在某些教授眼中堪稱‘心頭刺’的女生心安理得睡去。
天空暗沈，層層疊疊的烏雲仿佛要從頭頂砸下來，遠遠望去，天空似乎和磅礴的海嘯融為一體，洶湧著、咆哮著不停翻滾。
這就像一場絕跡的世界末日。
鼻腔裏被湧來的陣陣潮濕氣息蓋滿，壓迫著神經，難以呼吸。
海浪打濕了她的腿腳，布萊爾低頭看去。
那是一處矗立在海浪中的落腳點。
孤零零的，在漫天黑海暴風中，只有她一人。
她遲鈍動了動左手，一條銀綠色領帶纏繞在鱗片上，它被海水打濕，斑斑血跡被浸潤暈開，格外刺眼。
“利維坦……”
飄浮不定的輕喃回蕩在陰冷的海風中，像從天際傳來，又像從海底傳來，這道聲線有些熟悉，驚醒了布萊爾錯亂的意識。
她心頭一跳，猛地擡眼——
“你終於醒了，利維坦小姐。”
鄧布利多教授和善地站在女生桌前，下課時間剛到他面前的學生們眨眼間像鳥雀般散盡了。
現在教室內只剩他們兩人，鄧布利多看著眼前楞神的女生。
“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啊。”
布萊爾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臉，她喉嚨上下滾動，金瞳微動，頃刻間神情便恢覆了平淡，她對上教授那雙明銳的湛藍色眼睛。
“我很好，教授，我下午還有課就先離開了。”
她站起身朝鄧布利多稍稍鞠躬，利落轉身。
直至女生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盡頭，鄧布利多才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方才走近時清楚地聞到了信息素的氣味。
同為Alpha，鄧布利多能感受到氣息的激烈波動，但在利維坦醒來後，就被她操控停止了釋放。
所以到底會是什麽夢，才會讓她情緒外露得如此明顯……
“叮——”
手腕上的銀表發出一聲提醒，喚醒了鄧布利多的思緒。
男人失笑地搖搖頭，他克制住自已四處飄蕩的想法，拿起變形課要用的教材朝下一堂課走去。
時間如流水般從指尖劃走，不著一絲痕跡。
還沒趕到周六，霍格沃茨便開始出現討論霍格莫德舉辦游燈會的話題。
等到周六這天，整個城堡裏都見不到什麽人。
大家湊熱鬧的都跑去霍格莫德參加燈會了，不湊熱鬧的也全天待在圖書館學習。
燈會時間是周六的整個夜晚，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在學生們多次懇求下、甚至遭遇校長室攔截才松口同意他們這次在十二點前回來就行。
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夜色濃稠，整個城堡都不見絲毫燈光，玩得盡興的學生們拖著疲倦的身子倒入床中便熟睡過去。
走廊和天井更是幹凈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站在天臺向遠處看，滿地光輝勾勒出一片長長的澄海，霍格莫德的游燈會還在繼續，隱約間還能聽到喧鬧的歡歌聲。
普林格提著盞小燈晃悠悠地漫步在走廊上，他聽到遠處傳來的模糊歡聲，不滿嘟囔道。
“哦！他們居然能這麽吵，真不知道有什麽好逛的……好吧，或許我本來也能去，而不是在這裏尋找一些偷溜的小鬼們！”
突然他的話音一頓，普林格疑惑轉頭看向身側的盥洗室，他剛才好像聽到裏面有什麽聲音，有點像撞到水管的動靜。
“誰在裏面？你們這些小鬼頭還不睡覺待在這裏做什麽？”
普林格煩躁地提燈走進去，他邊罵罵咧咧邊尋找著人影，漆黑的盥洗室內安靜到只有水滴聲和他自已的聲音。
普林格隱約感到不安，他擡腿“啪嗒”一下踩進了水坑裏，被粘濕的褲腳黏在腿上，冰冷的、潮濕的，一點也不舒服。
“見鬼的！”
男人憤憤不平地蹲下身，打算用魔咒將衣服幹燥如初，燈光打在水坑裏，普林格不經意間擡頭瞄了眼——
一對碩大的豎瞳映入眼簾。
他驚恐地張大嘴巴，一句話未說出口便石化在了原地。
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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