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腦子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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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腦子一抽
走下大巴，刺骨的寒冷湧進衣袍縫隙。
這裏的夜空濃得化不開，讓她想起一雙純黑的平靜的眼睛，雪花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冰冷一瞬後化去。
極靜，極默。
布萊爾擡腿沿著鐵路邊走，她踩在高出的鐵軌上，腳步輕巧，絲毫不擔心會被突然出現的列車卷進去的危險。
呼吸間撲出的熱氣徐徐飄散在細雪中。
魔杖別在腰間，在沒有熒光閃爍的照亮下，女生如同一位旅客，獨自享受著萬籟皆無的黑暗。
仿佛所有的事物回歸於混沌，而她如同胚胎般被混沌包裹。
只有她一人，一物。
時間仿佛在此靜止。
……
布萊爾步履不停歇，任由風雪飄落在袍肩上，悄然化去後留下潮濕的水意。
估摸過了十來分鐘，一個窄小的應急屋映入眼前。
外表破舊汙穢，一看便是常年無人清理，小屋一旁立著根細長的站牌。
她瞥了眼上面的字跡，小漢格頓鎮。
後背傳出針刺般的疼痛，和之前手臂上的鱗片一樣，它開始逐漸蔓延到肩胛骨了。
肆虐的風雪中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的氣息，偏偏只有她能聞到……
系在脖頸處的銀綠色圍巾隨意刮起，布萊爾暗嘆一口氣，雙手放在外袍衣兜裏，她擡腿，朝傳來那道熟悉味道的方向走去。
裏德爾莊園。
整個小漢格頓鎮上最華貴的府邸。
淩晨的冬夜裏透過一扇扇雅致的花鋁窗，暖黃色的燈光柔洩出來，驅散了四周的黑暗。
男生站在鐵門前，微微仰頭註視著這處莊園。
他心頭一跳，握住手中的魔杖，轉身看向後方，腳步踩在雪地裏的吱吱聲沈悶地從暗處傳來。
一道頎長的身影逐漸走近。
湯姆皺眉，冷淡的臉色臭起來。
“你跟蹤……”
“我沒有。”
布萊爾雙手稍舉，迅速開口表明清白。“我不至於做那麽沒風度的事，湯姆。”
她微笑著，走到男生面前。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湯姆將那句“你是什麽有風度的人嗎”反諷咽了回去，他語氣冰冷如霜。
布萊爾清了清嗓子：“我說是路過，你相信嗎？”
“利維坦，你撒謊都不過腦子嗎，”湯姆抿唇嘲諷：“從倫敦到這裏大約三百公裏，你是飛天掃帚化形，散步到這？”
熟悉的毒液噴射勾不起布萊爾半分惱火，她望著蒼白精致的臉蛋，黑發上落下一片雪花，不輕不重。
“你不冷嗎？”
布萊爾突然開口，說了句讓她自已也感到莫名的話。
“如果你沒忘記我們是巫師的話。”
湯姆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漠。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西服，站在細雪中，獨身一人。
女生迅速掩去剛剛那一絲極微的出神，她為方才的“路過”解釋：“我乘坐騎土巴土過來，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正巧就到這了。”
也不知她簡單的辯解有沒有被相信，布萊爾看向風雪中的莊園。
“所以，我打攪你的‘壞事’了嗎？”
湯姆冷哼一聲，魔杖輕點鐵門立刻從中間打開，他直接走了進去，將若有所思的布萊爾拋在身後。
空曠的宴廳裏格外安靜，在這個時間點哪怕是仆人也回屋休息了。
輕穩的腳步聲從樓梯響起，一步一步，直到二樓裏側亮著燈的書房門前停了下來。
“吱呀——”
房門被打開了，屋內的男人沒有擡頭，繼續坐在桌前整理著手中的紙張。
幾秒後也不見房門關閉，冷空氣驅散了四周的溫暖，他語氣不滿地擡頭：“母親，我已經說過了，不要再這個時間來打擾——”
一切話扼止在喉嚨，男人緩緩瞪大眼睛。
湯姆踱步走上前，望著男人驚愕的模樣。
“你！你……你是誰！”
燈光下，他們的容貌多麽相似，除去男人臉上的皺紋，而湯姆的輪廓更加柔和精致。
這是我的父親。
湯姆冷冷地想。
一個麻瓜。
老湯姆驚慌地扶住桌角，試圖用一切能阻擋的東西來禁止男孩的靠近。
“你到底是誰！”他色厲內荏地道。
湯姆走到男人面前，他的身高要矮男人半截，身材瘦削，俯身稍微歪頭，蒼白的臉自下而上地看過來，卻帶著無法言喻的危險陰冷。
彎曲的魔杖抵住老湯姆的脖子。
骨節分明的食指上戴著一枚耀黑色的戒指。
他發出一聲顫栗的喘息，抖動的眼珠將他的恐懼慌亂透露無遺，“是你……呼，是你們……”
老湯姆似乎回想到了那段詭異可怕的，讓他深深想要忘掉的記憶。
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順著臉龐滑落，絕望濃重襲來撕扯著他的心臟。
“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對嗎？”
湯姆閉了閉眼睛。
在睜開時只剩下一片沈寂陰森的暗潭。
“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極端的驚恐終於將老湯姆·裏德爾崩潰，自從他逃回家後恐懼焦慮無時不在折磨他的內心，現在一切都要迎來結束了。
男人微微放松身子，感受到魔杖刺入皮肉的疼痛。
終於……
“阿瓦達索命。”
奪目刺眼的綠光席卷了他的視野、意識、體溫，以及心跳。
終於，他死了。
男人翻飛倒在地上，被撞倒的書櫃上書籍劈裏啪啦掉了一地，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湯姆站在狼藉中，平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一會兒樓梯口傳來噔噔噔的跑步聲，慌亂急促，還有兩道高喊：“湯姆？發生了什麽！湯姆……”
裏德爾老夫婦啪地一下沖進屋內，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一人一屍。
“湯姆——我的兒子！上帝啊！”
老婦人悲痛欲絕，撲向地上的男人，她臉漲得通紅淚水漣漣，老裏德爾怔楞地看著年輕的男孩，怒火攻心，擡起顫抖的手指著他。
“你……你！”
兩人都沒了平日養尊處優的形象，失去愛子的痛苦讓老婦人發瘋地撲向湯姆，她的手胡亂拉扯。
“你！你和那個賤人為什麽非要纏著我的孩子！你們這群怪物，怪物！”
湯姆擡腿一腳將女人踹倒在地，老裏德爾趕忙上前抱住妻子，憤怒的夫妻倆緊瞪向男生。
那雙純黑的眼睛微垂，透心的涼意從老裏德爾的心口升起。
所有都像鏡頭的慢動作一樣，一根魔杖直直指向他們。
“不……”
“阿瓦達索命。”
碧綠光芒驟然照亮房間，眨眼間又多了兩道屍體。
“啪啪啪。”
門外傳來幾下鼓掌聲，布萊爾悠哉走到湯姆身旁，她語氣惋惜地蹲下身。
“只用索命咒奪取了他們的性命，你還真是溫柔呢。”
湯姆像被她的話刺到，側頭看去，他扯了扯嘴角，眼睛微垂。
“溫柔……你在嘲諷我嗎？”
布萊爾搖了搖頭，她微笑著：“我是認真的。”
相較於鉆心剜骨或者粉碎咒那些致人痛苦的黑魔法咒，瞬間殺人的索命咒如何稱不上溫柔呢。
“嗯？覆活石？”
布萊爾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戒指，中間鑲刻著菱形的黑色石頭便是覆活石。
這是剛剛那個女人拉扯間弄掉的，湯姆從莫芬·岡特手上拿下的岡特家族祖傳戒指。
“原來一直被岡特家族的後代戴在身上，難怪世人找不到呢。”
布萊爾輕笑道。
當年福蒙特為了得到更多壽命用了無數方法尋找覆活石的下落，但都杳無音信，所以說那老東西就是個該死的命。
湯姆看著地上死去的親人屍體，他側身朝後方伸手，示意將戒指遞回來。
兩秒後，一只修長而溫熱的手握了上來。
體溫隔著血肉傳遞到他的神經，一下子溫暖了指尖的冰冷，驚得他瞬間回頭。
兩人沈默對視。
湯姆：…………？
布萊爾：…………！
鎏金色瞳孔睜大，女生立刻清了清嗓子，隨便搪塞道：“我看你穿的薄，幫你暖暖手，給。”
她若無其事地松開手將戒指遞給男生，仿佛剛剛腦子一抽的行為都是幻覺，然後表情自然地站起身，打量著房間的淩亂——
如果湯姆沒有看到她泛紅的耳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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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夜空濃得化不開，讓她想起一雙純黑的平靜的眼睛，雪花落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冰冷一瞬後化去。
極靜，極默。
布萊爾擡腿沿著鐵路邊走，她踩在高出的鐵軌上，腳步輕巧，絲毫不擔心會被突然出現的列車卷進去的危險。
呼吸間撲出的熱氣徐徐飄散在細雪中。
魔杖別在腰間，在沒有熒光閃爍的照亮下，女生如同一位旅客，獨自享受著萬籟皆無的黑暗。
仿佛所有的事物回歸於混沌，而她如同胚胎般被混沌包裹。
只有她一人，一物。
時間仿佛在此靜止。
……
布萊爾步履不停歇，任由風雪飄落在袍肩上，悄然化去後留下潮濕的水意。
估摸過了十來分鐘，一個窄小的應急屋映入眼前。
外表破舊汙穢，一看便是常年無人清理，小屋一旁立著根細長的站牌。
她瞥了眼上面的字跡，小漢格頓鎮。
後背傳出針刺般的疼痛，和之前手臂上的鱗片一樣，它開始逐漸蔓延到肩胛骨了。
肆虐的風雪中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的氣息，偏偏只有她能聞到……
系在脖頸處的銀綠色圍巾隨意刮起，布萊爾暗嘆一口氣，雙手放在外袍衣兜裏，她擡腿，朝傳來那道熟悉味道的方向走去。
裏德爾莊園。
整個小漢格頓鎮上最華貴的府邸。
淩晨的冬夜裏透過一扇扇雅致的花鋁窗，暖黃色的燈光柔洩出來，驅散了四周的黑暗。
男生站在鐵門前，微微仰頭註視著這處莊園。
他心頭一跳，握住手中的魔杖，轉身看向後方，腳步踩在雪地裏的吱吱聲沈悶地從暗處傳來。
一道頎長的身影逐漸走近。
湯姆皺眉，冷淡的臉色臭起來。
“你跟蹤……”
“我沒有。”
布萊爾雙手稍舉，迅速開口表明清白。“我不至於做那麽沒風度的事，湯姆。”
她微笑著，走到男生面前。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湯姆將那句“你是什麽有風度的人嗎”反諷咽了回去，他語氣冰冷如霜。
布萊爾清了清嗓子：“我說是路過，你相信嗎？”
“利維坦，你撒謊都不過腦子嗎，”湯姆抿唇嘲諷：“從倫敦到這裏大約三百公裏，你是飛天掃帚化形，散步到這？”
熟悉的毒液噴射勾不起布萊爾半分惱火，她望著蒼白精致的臉蛋，黑發上落下一片雪花，不輕不重。
“你不冷嗎？”
布萊爾突然開口，說了句讓她自已也感到莫名的話。
“如果你沒忘記我們是巫師的話。”
湯姆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漠。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西服，站在細雪中，獨身一人。
女生迅速掩去剛剛那一絲極微的出神，她為方才的“路過”解釋：“我乘坐騎土巴土過來，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正巧就到這了。”
也不知她簡單的辯解有沒有被相信，布萊爾看向風雪中的莊園。
“所以，我打攪你的‘壞事’了嗎？”
湯姆冷哼一聲，魔杖輕點鐵門立刻從中間打開，他直接走了進去，將若有所思的布萊爾拋在身後。
空曠的宴廳裏格外安靜，在這個時間點哪怕是仆人也回屋休息了。
輕穩的腳步聲從樓梯響起，一步一步，直到二樓裏側亮著燈的書房門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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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打開了，屋內的男人沒有擡頭，繼續坐在桌前整理著手中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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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誰！”
燈光下，他們的容貌多麽相似，除去男人臉上的皺紋，而湯姆的輪廓更加柔和精致。
這是我的父親。
湯姆冷冷地想。
一個麻瓜。
老湯姆驚慌地扶住桌角，試圖用一切能阻擋的東西來禁止男孩的靠近。
“你到底是誰！”他色厲內荏地道。
湯姆走到男人面前，他的身高要矮男人半截，身材瘦削，俯身稍微歪頭，蒼白的臉自下而上地看過來，卻帶著無法言喻的危險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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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湯姆似乎回想到了那段詭異可怕的，讓他深深想要忘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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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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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的驚恐終於將老湯姆·裏德爾崩潰，自從他逃回家後恐懼焦慮無時不在折磨他的內心，現在一切都要迎來結束了。
男人微微放松身子，感受到魔杖刺入皮肉的疼痛。
終於……
“阿瓦達索命。”
奪目刺眼的綠光席卷了他的視野、意識、體溫，以及心跳。
終於，他死了。
男人翻飛倒在地上，被撞倒的書櫃上書籍劈裏啪啦掉了一地，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
湯姆站在狼藉中，平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一會兒樓梯口傳來噔噔噔的跑步聲，慌亂急促，還有兩道高喊：“湯姆？發生了什麽！湯姆……”
裏德爾老夫婦啪地一下沖進屋內，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一人一屍。
“湯姆——我的兒子！上帝啊！”
老婦人悲痛欲絕，撲向地上的男人，她臉漲得通紅淚水漣漣，老裏德爾怔楞地看著年輕的男孩，怒火攻心，擡起顫抖的手指著他。
“你……你！”
兩人都沒了平日養尊處優的形象，失去愛子的痛苦讓老婦人發瘋地撲向湯姆，她的手胡亂拉扯。
“你！你和那個賤人為什麽非要纏著我的孩子！你們這群怪物，怪物！”
湯姆擡腿一腳將女人踹倒在地，老裏德爾趕忙上前抱住妻子，憤怒的夫妻倆緊瞪向男生。
那雙純黑的眼睛微垂，透心的涼意從老裏德爾的心口升起。
所有都像鏡頭的慢動作一樣，一根魔杖直直指向他們。
“不……”
“阿瓦達索命。”
碧綠光芒驟然照亮房間，眨眼間又多了兩道屍體。
“啪啪啪。”
門外傳來幾下鼓掌聲，布萊爾悠哉走到湯姆身旁，她語氣惋惜地蹲下身。
“只用索命咒奪取了他們的性命，你還真是溫柔呢。”
湯姆像被她的話刺到，側頭看去，他扯了扯嘴角，眼睛微垂。
“溫柔……你在嘲諷我嗎？”
布萊爾搖了搖頭，她微笑著：“我是認真的。”
相較於鉆心剜骨或者粉碎咒那些致人痛苦的黑魔法咒，瞬間殺人的索命咒如何稱不上溫柔呢。
“嗯？覆活石？”
布萊爾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戒指，中間鑲刻著菱形的黑色石頭便是覆活石。
這是剛剛那個女人拉扯間弄掉的，湯姆從莫芬·岡特手上拿下的岡特家族祖傳戒指。
“原來一直被岡特家族的後代戴在身上，難怪世人找不到呢。”
布萊爾輕笑道。
當年福蒙特為了得到更多壽命用了無數方法尋找覆活石的下落，但都杳無音信，所以說那老東西就是個該死的命。
湯姆看著地上死去的親人屍體，他側身朝後方伸手，示意將戒指遞回來。
兩秒後，一只修長而溫熱的手握了上來。
體溫隔著血肉傳遞到他的神經，一下子溫暖了指尖的冰冷，驚得他瞬間回頭。
兩人沈默對視。
湯姆：…………？
布萊爾：…………！
鎏金色瞳孔睜大，女生立刻清了清嗓子，隨便搪塞道：“我看你穿的薄，幫你暖暖手，給。”
她若無其事地松開手將戒指遞給男生，仿佛剛剛腦子一抽的行為都是幻覺，然後表情自然地站起身，打量著房間的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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