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醜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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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醜陋的一切
刺眼的鮮血蔓延過來，染臟了白地板。
“......救，救......”
瀕死的女人渴求望向前方，破碎的求救聲隨著垂落的頭顱戛然而止。
我在做夢，布萊爾冷漠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角落堆成山的屍體睜著空洞的眼睛，幹涸的血液變得烏黑骯臟，此時四周響起一道高亢的命令。
不知是從哪處傳來的，又來自何處。
“布萊爾，吞掉她的靈魂，這是你今天的晚餐。”
壓下喉嚨裏忍不住翻湧的惡心感，女生面無表情。
伴隨聲音愈發癲狂，周遭的環境開始不斷變化，一會是她的臥室，一會是城堡大廳，混亂的場景轉換令人頭暈目眩。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低吟突然停止，她站在一個全是鏡子的封閉空間。
布萊爾睜大眼睛，看著對面的女孩。
微卷的黑發像海藻般散在肩邊，她雙手抱膝，將臉貼在腿上，小小的一個蜷縮著。
周圍的血腥味太濃了，糅雜著酸臭腐爛的恐懼氣息。
“你。”
她突然擡頭，稚嫩的臉蛋上有一雙冰冷的金瞳，如同陷入泥潭裏死寂平平。
布萊爾瞬間驚醒。
房間裏的溫度有些悶熱，她喘了口氣坐起身，往後頸一摸便是滿手汗水。
女生閉了閉眼睛，施了個無聲咒清理掉身上黏膩的感覺，隨後又重重倒回床被間。
目光空落落地望著正上方的墨綠帷簾。
“真是連回籠覺也睡不安穩。”
“難道今天是我的倒黴日嗎……”
她喃喃自語，擡起手臂遮住眼睛。
性征轉化劑對學校來說不是小事，尤其是它居然被使用在學生身上！導致一個年輕的Alpha變成了omega！
迪佩特忍不住心疼地拍拍裏德爾的肩膀，周圍的教授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男生眼睛半垂，脆弱的容貌更能引起眾人的憐惜。
“別擔心湯姆，學校已經下令開除那名學生，給你個交代。”
聽到這兒，男生安靜點頭。
老人維持親切的微笑，看著他聽話的模樣，聲音繼續。
“至於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它畢竟有損霍格沃茨的聲譽——”
裏德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低嘲。
“阿芒多。”
一位女教授打斷了校長的話，是占蔔學的維克多教授。
作為omega，她細膩柔軟的心為面前這個男生的遭遇感到難過，當聽到迪佩特試圖為了名譽而平息風波時，胸口的憤怒使她開口。
“有什麽事嗎，維克多教授？”
嚴肅瘦削的面容轉頭面向女人，她嘴巴張開，剛要說什麽卻被身旁的史密斯攔住。
艾達朝她搖了搖頭，身側的同事們也一並選擇默語，校長的威嚴愈發肅厲，維克多猶豫地合上嘴終究沒有說話。
談話的最後，迪佩特的表情終於流露出遺憾。
湯姆·裏德爾可是他最看重的學生，本想著他未來能進入魔法部成就一番大業。
沒想到竟發生這種令人惋惜的意外。
僅僅轉變了一個性別，周遭的一切卻全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就是歧視嚴重的二十世紀初期，歧視性別，歧視血統！！！
這個社會是悲愴暗淡的，被壓制著無法覺醒的思維，麻瓜們不停歇的戰火廝殺，巫師界動蕩的政治局勢。
處在力量和權力最底層的omega必然淪為供人挑選的物品，毫無用處。
想到這兒，湯姆的心晃了晃。
在昨日之前他的想法不也是如此嗎……
但現在荒誕無稽的，是他自已反倒成了被瞧不起的omega。
走出校長室，逐漸升起的晨陽將天邊染得緋紅一片，溫暖的景象卻令裏德爾厭惡。
“孩子，稍等一下。”
身後傳來的溫柔聲音止住了他的腳步，只見剛才在校長室出口打斷迪佩特的拉文克勞院長從後方走來。
她的金發溫婉盤起，淺褐色眼睛中帶著幾分疼惜。
“維克多教授，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湯姆低聲詢問，出乎意料般女人從寬大的紫袍中掏出一支抑制魔藥，隨後放到他手中。
“這是特效版的抑制藥水，以後如果出現突發情況，服用它後能瞬間起效。”
男生怔楞地看著手心中的瓶子。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omega的抑制魔藥比Alpha還要珍貴。
只有家境顯赫的貴族為保留omega的清白之身聯姻才會選擇購買抑制劑，比如布萊克家族的沃爾布加。
除此以外，平民並不在意這些，一旦他們的孩子遭到標記就會被強迫要求嫁給那個Alpha。
此類惡性循環下，便少有魔藥師願意花費精力去熬制這種不被需要的藥水了，畢竟這賺不到什麽金加隆。
在維克多話音落地後，湯姆思忖半刻，搖頭拒絕。
“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這份珍貴的禮物。”
說完，他將東西重新還給了女教授，在維克多來不及說些什麽的時候，男生就微笑告別後離開了。
他並非為旁人著想的善人。
我只是不需要被人同情罷了。
湯姆沈默心想。
昨夜教授聚眾找人的行為著實浩蕩，一晚下來關於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級長湯姆·裏德爾意外分化成omega的事早已不脛而走。
被重磅消息砸暈的眾人直到現在坐在禮堂上還在小聲議論。
尤其在裏德爾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時，嘈雜聲一下子變得明顯。
男生臉色平淡，坐到平時的位置上。
即使容貌並未怎麽變化，但仍舊能一眼辨別出這是個omega。
這位完美級長往常熱鬧的周圍好像形成了一塊無形的空氣罩，把吵鬧隔絕在外。
沒過多久斯萊特林長桌上便傳出一聲難掩的哭泣，只見伊恩·埃弗裏用衣袖遮住臉迅速跑開了。
哦，畢竟他可是格外癡迷裏德爾，無時不在感慨他的迷人。
真可惜……
其餘人一副看戲的模樣，坐在埃弗裏身旁的戴安娜猛地站起身，她臉上掛著憤怒的表情。
一方面是為自已的好朋友而不公，另一方面——看著湯姆依舊精致的側臉，她為自已被背叛感到憤怒。
即使湯姆不曾和她有過任何交際，女生偶爾會站在伊恩身後偷看兩人和諧的相處，這令她嫉妒。
人的惡意總是來的莫名，且遵從欲望。
“你居然真的成了一個omega！裏德爾，你騙了我……們！你讓埃弗裏痛心——”
冰冷的黑瞳令她未說完的話扼在喉間。
“首先，伊恩·埃弗裏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陰郁的聲音融合著類似蛇的嘶嘶，戴安娜不禁打了個寒顫。
“其次，註意你說話的態度，普威特。”
beta的眼睛染上驚懼，她猛地轉身快速朝禮堂外跑去，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卻泛著奇異的紅。
這很該死，但裏德爾方才的神情依舊令她陶醉——
想著，她愈發罪惡地敲打自已混亂的腦子。
事實上，被迷住的可不止戴安娜·普威特一人，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Alpha下流難耐的目光便投了過來。
溫順的omega見多了，這種陰冷糜艷的倒是少見。
更何況，湯姆·裏德爾有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
哦！梅林，為什麽他們之前沒有發現呢。
明明在昨天還對級長敬畏或嫉妒的Alpha們，如今卻換上一副副風流的醜陋嘴臉。
將他看作優質的物品，高傲地挑剔著。
“呲——”
手中的銀叉在餐盤上劃出一道用力的擦痕，湯姆的表情冷戾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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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鮮血蔓延過來，染臟了白地板。
“......救，救......”
瀕死的女人渴求望向前方，破碎的求救聲隨著垂落的頭顱戛然而止。
我在做夢，布萊爾冷漠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角落堆成山的屍體睜著空洞的眼睛，幹涸的血液變得烏黑骯臟，此時四周響起一道高亢的命令。
不知是從哪處傳來的，又來自何處。
“布萊爾，吞掉她的靈魂，這是你今天的晚餐。”
壓下喉嚨裏忍不住翻湧的惡心感，女生面無表情。
伴隨聲音愈發癲狂，周遭的環境開始不斷變化，一會是她的臥室，一會是城堡大廳，混亂的場景轉換令人頭暈目眩。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低吟突然停止，她站在一個全是鏡子的封閉空間。
布萊爾睜大眼睛，看著對面的女孩。
微卷的黑發像海藻般散在肩邊，她雙手抱膝，將臉貼在腿上，小小的一個蜷縮著。
周圍的血腥味太濃了，糅雜著酸臭腐爛的恐懼氣息。
“你。”
她突然擡頭，稚嫩的臉蛋上有一雙冰冷的金瞳，如同陷入泥潭裏死寂平平。
布萊爾瞬間驚醒。
房間裏的溫度有些悶熱，她喘了口氣坐起身，往後頸一摸便是滿手汗水。
女生閉了閉眼睛，施了個無聲咒清理掉身上黏膩的感覺，隨後又重重倒回床被間。
目光空落落地望著正上方的墨綠帷簾。
“真是連回籠覺也睡不安穩。”
“難道今天是我的倒黴日嗎……”
她喃喃自語，擡起手臂遮住眼睛。
性征轉化劑對學校來說不是小事，尤其是它居然被使用在學生身上！導致一個年輕的Alpha變成了omega！
迪佩特忍不住心疼地拍拍裏德爾的肩膀，周圍的教授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男生眼睛半垂，脆弱的容貌更能引起眾人的憐惜。
“別擔心湯姆，學校已經下令開除那名學生，給你個交代。”
聽到這兒，男生安靜點頭。
老人維持親切的微笑，看著他聽話的模樣，聲音繼續。
“至於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它畢竟有損霍格沃茨的聲譽——”
裏德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低嘲。
“阿芒多。”
一位女教授打斷了校長的話，是占蔔學的維克多教授。
作為omega，她細膩柔軟的心為面前這個男生的遭遇感到難過，當聽到迪佩特試圖為了名譽而平息風波時，胸口的憤怒使她開口。
“有什麽事嗎，維克多教授？”
嚴肅瘦削的面容轉頭面向女人，她嘴巴張開，剛要說什麽卻被身旁的史密斯攔住。
艾達朝她搖了搖頭，身側的同事們也一並選擇默語，校長的威嚴愈發肅厲，維克多猶豫地合上嘴終究沒有說話。
談話的最後，迪佩特的表情終於流露出遺憾。
湯姆·裏德爾可是他最看重的學生，本想著他未來能進入魔法部成就一番大業。
沒想到竟發生這種令人惋惜的意外。
僅僅轉變了一個性別，周遭的一切卻全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就是歧視嚴重的二十世紀初期，歧視性別，歧視血統！！！
這個社會是悲愴暗淡的，被壓制著無法覺醒的思維，麻瓜們不停歇的戰火廝殺，巫師界動蕩的政治局勢。
處在力量和權力最底層的omega必然淪為供人挑選的物品，毫無用處。
想到這兒，湯姆的心晃了晃。
在昨日之前他的想法不也是如此嗎……
但現在荒誕無稽的，是他自已反倒成了被瞧不起的omega。
走出校長室，逐漸升起的晨陽將天邊染得緋紅一片，溫暖的景象卻令裏德爾厭惡。
“孩子，稍等一下。”
身後傳來的溫柔聲音止住了他的腳步，只見剛才在校長室出口打斷迪佩特的拉文克勞院長從後方走來。
她的金發溫婉盤起，淺褐色眼睛中帶著幾分疼惜。
“維克多教授，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湯姆低聲詢問，出乎意料般女人從寬大的紫袍中掏出一支抑制魔藥，隨後放到他手中。
“這是特效版的抑制藥水，以後如果出現突發情況，服用它後能瞬間起效。”
男生怔楞地看著手心中的瓶子。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omega的抑制魔藥比Alpha還要珍貴。
只有家境顯赫的貴族為保留omega的清白之身聯姻才會選擇購買抑制劑，比如布萊克家族的沃爾布加。
除此以外，平民並不在意這些，一旦他們的孩子遭到標記就會被強迫要求嫁給那個Alpha。
此類惡性循環下，便少有魔藥師願意花費精力去熬制這種不被需要的藥水了，畢竟這賺不到什麽金加隆。
在維克多話音落地後，湯姆思忖半刻，搖頭拒絕。
“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這份珍貴的禮物。”
說完，他將東西重新還給了女教授，在維克多來不及說些什麽的時候，男生就微笑告別後離開了。
他並非為旁人著想的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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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沈默心想。
昨夜教授聚眾找人的行為著實浩蕩，一晚下來關於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級長湯姆·裏德爾意外分化成omega的事早已不脛而走。
被重磅消息砸暈的眾人直到現在坐在禮堂上還在小聲議論。
尤其在裏德爾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時，嘈雜聲一下子變得明顯。
男生臉色平淡，坐到平時的位置上。
即使容貌並未怎麽變化，但仍舊能一眼辨別出這是個omega。
這位完美級長往常熱鬧的周圍好像形成了一塊無形的空氣罩，把吵鬧隔絕在外。
沒過多久斯萊特林長桌上便傳出一聲難掩的哭泣，只見伊恩·埃弗裏用衣袖遮住臉迅速跑開了。
哦，畢竟他可是格外癡迷裏德爾，無時不在感慨他的迷人。
真可惜……
其餘人一副看戲的模樣，坐在埃弗裏身旁的戴安娜猛地站起身，她臉上掛著憤怒的表情。
一方面是為自已的好朋友而不公，另一方面——看著湯姆依舊精致的側臉，她為自已被背叛感到憤怒。
即使湯姆不曾和她有過任何交際，女生偶爾會站在伊恩身後偷看兩人和諧的相處，這令她嫉妒。
人的惡意總是來的莫名，且遵從欲望。
“你居然真的成了一個omega！裏德爾，你騙了我……們！你讓埃弗裏痛心——”
冰冷的黑瞳令她未說完的話扼在喉間。
“首先，伊恩·埃弗裏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陰郁的聲音融合著類似蛇的嘶嘶，戴安娜不禁打了個寒顫。
“其次，註意你說話的態度，普威特。”
beta的眼睛染上驚懼，她猛地轉身快速朝禮堂外跑去，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卻泛著奇異的紅。
這很該死，但裏德爾方才的神情依舊令她陶醉——
想著，她愈發罪惡地敲打自已混亂的腦子。
事實上，被迷住的可不止戴安娜·普威特一人，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Alpha下流難耐的目光便投了過來。
溫順的omega見多了，這種陰冷糜艷的倒是少見。
更何況，湯姆·裏德爾有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
哦！梅林，為什麽他們之前沒有發現呢。
明明在昨天還對級長敬畏或嫉妒的Alpha們，如今卻換上一副副風流的醜陋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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