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擁的“怪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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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擁的“怪物”（修）
這不對勁。
全身的血液化作巖漿瞬間燃燒起來，發燙的身體令脖頸上冒出細汗，伴隨著愈發蔓延的疼痛，湯姆錯愕地扶住桌角。
被死死攥在手中的魔藥瓶發出脆弱的“哢嚓”聲。
“裏德爾，你還好嗎？”
周遭的一切聲響變得虛無，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襲來，他隱約能聽到同學急切的詢問。
不對勁。
顧不得身體上古怪的痛感，迅速警覺的頭腦讓裏德爾猛地站起身從門口離開，將紛亂人群拋之其後。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大腦此刻嗡嗡作響，太陽穴脹痛著，耳畔不斷傳來一陣陣耳鳴般的白噪音。
湯姆的腳步虛浮，勉強倚在樓道的扶手旁，不斷翻湧的暖流匯聚在小腹處，清亮的黑瞳染上幾分慌亂。
這絕對不是Alpha抑制魔藥！
想起剛剛喝下的淺綠色藥水，他咬緊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才堪堪松開，眼神閃過暴戾，掩藏在溫和面具下的殘忍靈魂稍稍可窺。
意外地，湯姆不想回寢室，那樣會路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而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已這副狼狽的失態模樣！
於是他腳步一轉，朝拐角樓梯走去。
夜色濃稠得就像一團化不開的墨，禮拜三的神奇生物課調到了晚上八點，這引得不少學生的憤憤嘀咕。
“沒人會想要大晚上在禁林外圍看蜘蛛跳舞！”
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從樹洞中爬出的景象令人當場便頭皮發麻，瞬間眼中飆淚。
這邊剛下課的布萊爾恰巧路過鼻涕蟲俱樂部。
一向緊閉的大門居然大喇喇展開，她漫不經心地朝裏面掃了眼。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不起……”
哽咽的哭聲隱約從人群傳來，Alpha收回目光打算冷漠離開。
隨後響起的聲音令布萊爾停住腳步。
“是你給裏德爾遞過去的魔藥，他喝了之後就跑開了，現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對不起……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眉頭緊皺，在大腦中飛速覆盤剛剛發生的全部過程，餘光似乎掃到了什麽，他猛地往門口看去，空無一人。
奇怪。
男生揉了揉鉑金短發，暗想剛剛的身影應該是看錯了。
但是，裏德爾到底去哪裏了？
月光撒在樓閣最上方的塔頂上，細碎石礫鋪在地面泛著幽藍的點點光芒，隱約傳來幾聲低壓的喘氣。
角落裏的身影蜷縮發顫，窄小的空間被激烈的琥珀芳香溢滿，醇厚綿軟的氣息壓迫著鼻腔。
烏鴉棲落在塔檐上，漆黑光潔的羽毛暈著綠圈，它睜著黑豆般的眼睛望著下方的人。
二十分鐘後，它警惕地扭頭轉向石門口，連忙扇動飛離，唯有半空中悠悠掉落的黑羽毛。
愈發清晰的腳步聲就像踩在湯姆耳邊，他心頭一跳，勉強維持冷靜擡頭看去。
在角落處他似乎同黑暗融為一體，或者說他就是黑暗，可緋紅的眼尾卻將這份本該不存在的脆弱暴露無遺。
布萊爾走近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Alpha出眾的身形在黑暗中壓迫感強烈，她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角落裏的男生。
平日絕對的理智瀕臨邊緣，他專註平穩呼吸，居高臨下的目光讓他感到一絲屈辱，湯姆緊緊抓住所剩無幾的尊嚴。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布萊爾緩緩蹲下，微涼的指尖劃過滾燙。
“我的鼻子還挺靈的，尤其是你的味道鋪滿了整個樓層。”
湯姆無力地皺了皺鼻尖，他在高濃度的氣味裏待了太久，實在是聞不到什麽了。
事實上，布萊爾所說的味道也並非所謂的信息素。
而是從旋轉樓梯不斷蔓延，在靈魂深處傳出的酸澀氣息。
“哼，你是狗嗎？走開！”
被燒糊塗的腦子像糊了一層漿糊，湯姆的喉嚨裏費力發出‘嗬嗬’喘氣聲，被討厭的利維坦看到自已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他幾乎惱羞成怒。
“寶貝，這種時候耍嘴皮子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
布萊爾湊到憤怒扭曲的臉蛋前，細密的汗水布滿額頭，修長的手指抵著下巴將咬到出血的嘴唇分開。
“你知道你服用了什麽藥劑嗎？”
喉間溢出一聲低喘，湯姆別過頭去，布萊爾沒有在意此刻這無聲的倔強，她聲音低沈悠長，略帶散漫。
“被魔法部嚴令禁止的Ao性征轉化劑，它的效果你必然清楚。如果繼續這般待著，你會休克而亡的。”
‘dead’一詞從薄唇中吐出，湯姆只感覺胸口沈悶發脹，他非常清楚地感受著自已的身體變化。
虛幻的視線越過面前的人落在後方，他的耳邊傳來有滋滋的尖銳鳴聲，眼前仿佛變成一團跳躍的色塊，變換著、詭異地融合撕扯。
湯姆·裏德爾堅信他的與眾不同。
從記事起看到的便是孤兒院破舊蒼白的墻壁，窄小的窗戶角裂開了一小塊玻璃，上面沾染不知多少年的藍油漆。
孤兒院的孩子沒有經歷過任何教育，他們不會掩藏偽裝，這反而將心底的惡意肆無忌憚地施展，會仗著比其他孩子高胖的身軀毆打欺淩。
直到瘦弱的腿被踹出大片青紫，他不過是教唆小蛇幫自已嚇嚇那些蠢貨，換來的卻是科爾夫人厭惡而驚恐的表情。
“你真是個怪胎！”
“趕緊離開我們——怪物！”
模糊的回憶褪色成黑白，尖銳的咒罵聲卻能傳至神經。
他不會顧影自憐，他將比利最心愛的口琴偷走，把弗蘭克的兔子吊死在他床梁，暗自欣賞著他們的恐懼悲傷，再也沒有比那副表情更美妙的了。
直到湯姆又一次用魔法嚇到了科爾，女人刻薄的臉漲得通紅，像個怒發沖冠的紅魔鬼用刺耳的尖叫咆哮：
“裏德爾！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壞孩子！”
因恐懼而暴躁的臭女人死死揪住男孩的耳朵。
她聲音顫抖：“……你最好是個omega，我會把你賣給裴迪斯先生！他絕對願意——”
她話中的裴迪斯，是那個油膩的，試圖收養他的中年beta，用那雙肥大的手在他身上撫摸，用惡心的眼神看他，男人胸前的紅紋領帶像怪物張開血盆大口。
湯姆想吐，他捂住嘴巴發出痛苦的幹嘔聲。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等他再睜開眼時，男人手上已經滿是鮮血地跌倒在地，臉上是湯姆熟悉的驚恐。
記憶裏早被遺忘的醜陋面孔再次浮現，湯姆盯著塔頂的目光逐漸渙散。
他是巫師，他是Alpha。
……
莫大的厭惡從胸口湧上喉嚨，他眉頭緊蹙，擡起手臂捂住嘴。
卻被輕輕握住，泛粉的指尖抵在薄唇上。
布萊爾壓下眉峰，靜靜註視著那雙被攪亂，被揉碎的暗潭。
……
瘦削蒼白的手臂覆上一層薄汗，在月光下如同阿耳忒彌斯般動人心魄。
胸口處不斷蔓延的鈍痛卻令它帶上悲哀的猩紅，在濃烈磅礴的香氣中他們的嗅覺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湯姆埋頭咬住布萊爾的肩膀。
他咬的狠極了，似乎在嘶吼著所有的不公、憎惡、痛苦！
溫熱的血液湧入口腔內，被生生咽下。
血肉模糊的疼痛令布萊爾的臉色變得蒼白，她伸出手臂沒有推開，而是用力將湯姆摟在懷裏。
他們相擁，分不清誰在顫抖。
“睡一覺吧，湯姆。”
輕而柔的聲音，似桃花瓣墜入叮咚的泉水中，身體和心理的疲憊將男生的意識不斷拽向深處。
片刻，布萊爾感受到懷中人的松懈。
她修長的眉峰沒入黑暗，鎏金色的眼睛深處藏著流火。
許久不曾聞到的酸澀極苦的靈魂氣息令她略微恍神，年幼的記憶不受控地蹦出來。
布萊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恢覆平靜。
瘦削的身體在墨綠色的長袍襯得尤為蒼白糜艷，用魔咒將狼藉清理幹凈，她的視線重新回到湯姆臉上。
簇濕的睫毛被月光在眼瞼處打下一小片陰影，依稀可見淚痕殘留。
時間臨近深夜，宵禁後的霍格沃茨安靜極了，走廊上一排排燭光不同尋常地搖曳著——
教授們正腳步匆匆地尋找男生。
從城堡西側高塔到黑湖下的斯萊特林寢室距離較遠，需要跨過大半校園。
混沌的頭腦隱隱作痛，眼睛微睜，他模糊看到不停晃動的地面，沈穩的步履一步又一步踩在石板的聲音傳入湯姆耳中。
溫熱的、不屬於他的體溫隔著胸前衣袍傳遞到皮膚。
他被人背著。
輕淺的呼吸打在面前白皙的皮膚上，夢裏混亂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湯姆沈默看向肩膀那塊血跡斑斑的衣袍，早已幹掉的血液隱在黑色中。
紅，血，痛苦，仿佛都沒了蹤影。
過一會兒，往寢室走的布萊爾突然感覺脖頸交疊的手臂稍微收緊。
她神色不變，握緊腰間的腿防止後背的人掉落。
流動的月光淺淺落在細碎的石子砂礫上，靜謐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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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液化作巖漿瞬間燃燒起來，發燙的身體令脖頸上冒出細汗，伴隨著愈發蔓延的疼痛，湯姆錯愕地扶住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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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德爾，你還好嗎？”
周遭的一切聲響變得虛無，似乎是從四面八方襲來，他隱約能聽到同學急切的詢問。
不對勁。
顧不得身體上古怪的痛感，迅速警覺的頭腦讓裏德爾猛地站起身從門口離開，將紛亂人群拋之其後。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大腦此刻嗡嗡作響，太陽穴脹痛著，耳畔不斷傳來一陣陣耳鳴般的白噪音。
湯姆的腳步虛浮，勉強倚在樓道的扶手旁，不斷翻湧的暖流匯聚在小腹處，清亮的黑瞳染上幾分慌亂。
這絕對不是Alpha抑制魔藥！
想起剛剛喝下的淺綠色藥水，他咬緊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才堪堪松開，眼神閃過暴戾，掩藏在溫和面具下的殘忍靈魂稍稍可窺。
意外地，湯姆不想回寢室，那樣會路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而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已這副狼狽的失態模樣！
於是他腳步一轉，朝拐角樓梯走去。
夜色濃稠得就像一團化不開的墨，禮拜三的神奇生物課調到了晚上八點，這引得不少學生的憤憤嘀咕。
“沒人會想要大晚上在禁林外圍看蜘蛛跳舞！”
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從樹洞中爬出的景象令人當場便頭皮發麻，瞬間眼中飆淚。
這邊剛下課的布萊爾恰巧路過鼻涕蟲俱樂部。
一向緊閉的大門居然大喇喇展開，她漫不經心地朝裏面掃了眼。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不起……”
哽咽的哭聲隱約從人群傳來，Alpha收回目光打算冷漠離開。
隨後響起的聲音令布萊爾停住腳步。
“是你給裏德爾遞過去的魔藥，他喝了之後就跑開了，現在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對不起……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眉頭緊皺，在大腦中飛速覆盤剛剛發生的全部過程，餘光似乎掃到了什麽，他猛地往門口看去，空無一人。
奇怪。
男生揉了揉鉑金短發，暗想剛剛的身影應該是看錯了。
但是，裏德爾到底去哪裏了？
月光撒在樓閣最上方的塔頂上，細碎石礫鋪在地面泛著幽藍的點點光芒，隱約傳來幾聲低壓的喘氣。
角落裏的身影蜷縮發顫，窄小的空間被激烈的琥珀芳香溢滿，醇厚綿軟的氣息壓迫著鼻腔。
烏鴉棲落在塔檐上，漆黑光潔的羽毛暈著綠圈，它睜著黑豆般的眼睛望著下方的人。
二十分鐘後，它警惕地扭頭轉向石門口，連忙扇動飛離，唯有半空中悠悠掉落的黑羽毛。
愈發清晰的腳步聲就像踩在湯姆耳邊，他心頭一跳，勉強維持冷靜擡頭看去。
在角落處他似乎同黑暗融為一體，或者說他就是黑暗，可緋紅的眼尾卻將這份本該不存在的脆弱暴露無遺。
布萊爾走近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Alpha出眾的身形在黑暗中壓迫感強烈，她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角落裏的男生。
平日絕對的理智瀕臨邊緣，他專註平穩呼吸，居高臨下的目光讓他感到一絲屈辱，湯姆緊緊抓住所剩無幾的尊嚴。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布萊爾緩緩蹲下，微涼的指尖劃過滾燙。
“我的鼻子還挺靈的，尤其是你的味道鋪滿了整個樓層。”
湯姆無力地皺了皺鼻尖，他在高濃度的氣味裏待了太久，實在是聞不到什麽了。
事實上，布萊爾所說的味道也並非所謂的信息素。
而是從旋轉樓梯不斷蔓延，在靈魂深處傳出的酸澀氣息。
“哼，你是狗嗎？走開！”
被燒糊塗的腦子像糊了一層漿糊，湯姆的喉嚨裏費力發出‘嗬嗬’喘氣聲，被討厭的利維坦看到自已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他幾乎惱羞成怒。
“寶貝，這種時候耍嘴皮子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
布萊爾湊到憤怒扭曲的臉蛋前，細密的汗水布滿額頭，修長的手指抵著下巴將咬到出血的嘴唇分開。
“你知道你服用了什麽藥劑嗎？”
喉間溢出一聲低喘，湯姆別過頭去，布萊爾沒有在意此刻這無聲的倔強，她聲音低沈悠長，略帶散漫。
“被魔法部嚴令禁止的Ao性征轉化劑，它的效果你必然清楚。如果繼續這般待著，你會休克而亡的。”
‘dead’一詞從薄唇中吐出，湯姆只感覺胸口沈悶發脹，他非常清楚地感受著自已的身體變化。
虛幻的視線越過面前的人落在後方，他的耳邊傳來有滋滋的尖銳鳴聲，眼前仿佛變成一團跳躍的色塊，變換著、詭異地融合撕扯。
湯姆·裏德爾堅信他的與眾不同。
從記事起看到的便是孤兒院破舊蒼白的墻壁，窄小的窗戶角裂開了一小塊玻璃，上面沾染不知多少年的藍油漆。
孤兒院的孩子沒有經歷過任何教育，他們不會掩藏偽裝，這反而將心底的惡意肆無忌憚地施展，會仗著比其他孩子高胖的身軀毆打欺淩。
直到瘦弱的腿被踹出大片青紫，他不過是教唆小蛇幫自已嚇嚇那些蠢貨，換來的卻是科爾夫人厭惡而驚恐的表情。
“你真是個怪胎！”
“趕緊離開我們——怪物！”
模糊的回憶褪色成黑白，尖銳的咒罵聲卻能傳至神經。
他不會顧影自憐，他將比利最心愛的口琴偷走，把弗蘭克的兔子吊死在他床梁，暗自欣賞著他們的恐懼悲傷，再也沒有比那副表情更美妙的了。
直到湯姆又一次用魔法嚇到了科爾，女人刻薄的臉漲得通紅，像個怒發沖冠的紅魔鬼用刺耳的尖叫咆哮：
“裏德爾！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壞孩子！”
因恐懼而暴躁的臭女人死死揪住男孩的耳朵。
她聲音顫抖：“……你最好是個omega，我會把你賣給裴迪斯先生！他絕對願意——”
她話中的裴迪斯，是那個油膩的，試圖收養他的中年beta，用那雙肥大的手在他身上撫摸，用惡心的眼神看他，男人胸前的紅紋領帶像怪物張開血盆大口。
湯姆想吐，他捂住嘴巴發出痛苦的幹嘔聲。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等他再睜開眼時，男人手上已經滿是鮮血地跌倒在地，臉上是湯姆熟悉的驚恐。
記憶裏早被遺忘的醜陋面孔再次浮現，湯姆盯著塔頂的目光逐漸渙散。
他是巫師，他是Alpha。
……
莫大的厭惡從胸口湧上喉嚨，他眉頭緊蹙，擡起手臂捂住嘴。
卻被輕輕握住，泛粉的指尖抵在薄唇上。
布萊爾壓下眉峰，靜靜註視著那雙被攪亂，被揉碎的暗潭。
……
瘦削蒼白的手臂覆上一層薄汗，在月光下如同阿耳忒彌斯般動人心魄。
胸口處不斷蔓延的鈍痛卻令它帶上悲哀的猩紅，在濃烈磅礴的香氣中他們的嗅覺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湯姆埋頭咬住布萊爾的肩膀。
他咬的狠極了，似乎在嘶吼著所有的不公、憎惡、痛苦！
溫熱的血液湧入口腔內，被生生咽下。
血肉模糊的疼痛令布萊爾的臉色變得蒼白，她伸出手臂沒有推開，而是用力將湯姆摟在懷裏。
他們相擁，分不清誰在顫抖。
“睡一覺吧，湯姆。”
輕而柔的聲音，似桃花瓣墜入叮咚的泉水中，身體和心理的疲憊將男生的意識不斷拽向深處。
片刻，布萊爾感受到懷中人的松懈。
她修長的眉峰沒入黑暗，鎏金色的眼睛深處藏著流火。
許久不曾聞到的酸澀極苦的靈魂氣息令她略微恍神，年幼的記憶不受控地蹦出來。
布萊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恢覆平靜。
瘦削的身體在墨綠色的長袍襯得尤為蒼白糜艷，用魔咒將狼藉清理幹凈，她的視線重新回到湯姆臉上。
簇濕的睫毛被月光在眼瞼處打下一小片陰影，依稀可見淚痕殘留。
時間臨近深夜，宵禁後的霍格沃茨安靜極了，走廊上一排排燭光不同尋常地搖曳著——
教授們正腳步匆匆地尋找男生。
從城堡西側高塔到黑湖下的斯萊特林寢室距離較遠，需要跨過大半校園。
混沌的頭腦隱隱作痛，眼睛微睜，他模糊看到不停晃動的地面，沈穩的步履一步又一步踩在石板的聲音傳入湯姆耳中。
溫熱的、不屬於他的體溫隔著胸前衣袍傳遞到皮膚。
他被人背著。
輕淺的呼吸打在面前白皙的皮膚上，夢裏混亂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湯姆沈默看向肩膀那塊血跡斑斑的衣袍，早已幹掉的血液隱在黑色中。
紅，血，痛苦，仿佛都沒了蹤影。
過一會兒，往寢室走的布萊爾突然感覺脖頸交疊的手臂稍微收緊。
她神色不變，握緊腰間的腿防止後背的人掉落。
流動的月光淺淺落在細碎的石子砂礫上，靜謐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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