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關燈
五一過後,除了傅瑜在把皮卡丘給楊縈的時候出了點岔子,其他的時候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每天就是學習,備考,偶爾鬧騰鬧騰也就差不多了。

而他們小組的實踐報告倒是得到了優秀,除了那個調查問卷的板塊,其他的地方倒也是幹凈有序,整個界面都非常的好看,使得本就偏愛楊縈等人的老師更是沒有理由的把唯一的優秀給了他們組,而且還被校長看中要到國旗下講話,格外的優秀。

最後,他們派出了長得清秀乖巧的楊縈代表小組上臺講話,那天周一的天氣不錯,晴朗無雲,微風輕拂,帶著點涼意的早晨,意氣風發的少年,清澈幹凈的嗓音響徹整個操場,陽光照射下來,使得臺上的楊縈更加青澀美好,暖入人心,而站在臺下的傅瑜則是用黑沈沈的眼睛註視著臺上的少年,心裏一直想著:

這是我的,我的......

少年時代的情意總是那麽執著,帶著三分偏執,七分青澀,格外的動人。

之後,這個臺上演講使得楊縈的追求者陡然增多,日益增多的粉色情書總是夾雜在書桌洞裏,除了讓傅瑜有機會占楊縈的便宜以外,其他的倒是沒什麽,畢竟,我們的楊縈小朋友喜歡的可是坐在他旁邊,風華絕代的傅瑜,傅美人。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期末如期而至。

而這次的考試為期三天,除了上學期學的幾門以外,又加了一門技術,每天基本都是四門考試課,除了最後一天相依為伴的技術和地理,其他兩天都是生不如死。

但在痛苦的期末之後,就是美好的暑假了。

在暑假開始的一段時間裏,楊縈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下午的時候要麽去找傅瑜一起到圖書館學習,要麽就在家裏自己查漏補缺,偶爾看看電視,倒也是悠閑自在。

但當楊縈已經要厭倦這樣的生活的時候,楊母楞是讓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那天,楊母把還在睡覺的楊縈拉了起來,催促他趕緊穿衣服起來,“楊縈趕緊起來了,別睡了。你還記得劉艷阿姨不?就是上次海島遇到的那個阿姨,這次她兒子高三了,說要學播音,本來是在海島那裏學的,但說那裏的老師不夠專業,雖然一直專業第一,但還是要來杭城看看,待會就要到了,我帶你一起看看,省的你在家都要發黴了。”

楊縈迷迷糊糊地聽著,邊聽邊套楊母拿出來的衣服,時不時的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而等到他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楊縈已經在車上了。

“老媽?阿姨他們現在在哪裏啊?”楊縈伸了伸懶腰,懶懶的靠在後座背上。

楊母開著車,也不轉身,只是打開音樂後,才回答道:“已經在路上了,我們說好在那裏集合的,待會到橘子教育和他們匯合的時候,你要禮貌點,知道嗎?還有啊,和宇明多交流交流,他成績不錯,而且還想著要上進,哪像你,就知道玩。”

“我知道了,真是啰嗦,不和你說了,我再睡會,這一大早的叫我可是要折壽的。”楊縈白了楊母一眼,懶懶的閉上了眼睛,打算在睡會兒。

而前面的楊母從後視鏡看到楊縈閉上了眼睛,也不再說話,把音樂按掉,專心開車。

一路無話。

“哎,小艷,好久不見了,這是宇明吧,以前見的時候還不高,現在到底長大了,一下子就竄這麽高,小縈,來,和阿姨他們打個招呼。”

聽到楊母的指令,楊縈乖巧的說道:“阿姨好,宇明哥好。”

“哎,小縈真乖。小君啊,咱們進去吧,現在都有點遲了,省的趕上他們飯點。”

“行行行。”

就這樣,楊母和劉阿姨走在前面開始寒暄,而宇明則是落後幾步和比他小一歲的楊縈隨意聊了幾句。

“你好啊,你叫楊縈對吧?”

“嗯,宇明哥好。”

“哎,好。今天你怎麽來了?”

楊縈撓撓頭,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我媽說讓我來看看,而且我也好奇,畢竟從未接觸過藝術類的東西。宇明哥,我想問你個問題行嗎?”

“行,這有什麽的,你問吧。”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要學播音?我記得這是要從頭開始學吧,還要藝考。”

陳宇明聽罷,只是笑笑,“也沒什麽,大概就是想上個好點的學校,再加上編導的文化分要求高,我就選擇了播音,但學著學著就覺得我的初衷變了,從不喜歡到了喜歡,每天早上的練聲,儀態訓練等等,讓我感受到了區別於學習的樂趣,所以我就來了。”

“真的......有這麽有趣嗎?其實我不太懂這些東西,藝考什麽的,不過......我倒是能夠看看。”

陳宇明聽著楊縈有些賴皮的回答,倒也沒生氣,只是神秘笑笑,畢竟興趣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聊了一會兒,很快,就坐上電梯,來到了機構門口。

一走進去,區別於學校的簡約嚴肅,這裏的格局隨意,帶著點幾何的美感。長長的走廊,五彩的墻面,上面貼著格局整齊的相片,仔細一看,照片上印著歷屆優秀學生的輝煌過往,有上戲的......北電的......等等,甚至有一次性過了好幾個名校的,無一不再展示這個機構所擁有的傲人成績。

大概是這鮮艷的設計,楊縈對這裏的印象大大的提升,畢竟,活潑輕快的色彩總能帶給人愉快的感覺。

為了好好看看這個機構,楊縈和楊母說了聲自己去逛逛,在得到許可後立馬走了,也不再去看陳宇明的播音面試和科目介紹。

走在長廊裏,路過了好幾個教室,楊縈往裏面看看,發現了和以往教室的不同,這些教室分外好幾個類型,有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有兩面鏡子的教室,有擺放著樂器的琴房,也有擺放著一堆凳子的教室,但要說最特殊的,大概就是楊縈剛走到的教室......

這個教室沒有像前面幾個教室那樣有透明的玻璃窗,而是完全密合,並且門上印著“電影廳”三個打字,出於好奇,楊縈輕輕推開了門,只聽“吱嘎——”一聲,門推開了,而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也就被推開了。

裏面一片漆黑,三三兩兩的學生坐在座椅上看最前面的大屏幕,而超大屏幕上則是在放電影。

楊縈也不好意思打攪他們,只能小心地往前走了走,好奇的看向大屏幕。

要是沒猜錯,這片子放的應該是陳凱歌的《霸王別姬》。

剛好放到小豆子因為唱錯《思凡》後被“洗嘴”的畫面,從一遍遍的“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到“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從對自己男性身份保持的倔強到被自己一直依賴、崇拜的師哥用煙鬥洗了嘴後的破滅,流出的鮮血,特寫上小豆子轉變的表情,一個嬌媚的女嬌娥就這麽誕生了,隨著這《思凡》的完美表演起,小豆子就再也不是精神意義上的男孩了,而是成了被小石頭帶出來的女嬌娥,大概吧,從這刻起,為以後小豆子愛上假霸王的悲劇染上了血的伏筆。

後面的劇情楊縈沒有再看下去,他已經被這個片段給震撼住了,那句“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深深打動了他,連沒看過片子的他都能預料到以後小豆子的悲劇......

一個帶著同性戀色彩的電影,就這樣,住進了楊縈的心裏,導致在後面回去的路上,也還一直在查找關於《霸王別姬》的信息,也是從這刻起,編導這個詞融入了他的心......

大概沒有學過編導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到一部片子能震撼到一個人,讓他一點點走進電影的世界,從此再也無法走出來。

回到家後,楊縈也沒和楊母閑聊,只是打開電視,點播了這部片子,從頭開始看,從小豆子的窯女母親帶著小豆子走入唱戲之路開始看起,看變革動蕩的時代被縮影到了京劇世界,窺視程蝶衣從冰天雪地的童年到名揚天下的名伶再到最後死在舞臺上自刎的虞姬,從戲開始,死於戲中,真真假假,誰人能道,終究還是抵不過“情”,“癡”二字,“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所謂的從一而終,終究只是一廂情願。

三個小時,娓娓道來的影片,放完之後縈繞耳畔的一句“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心裏叫囂著說,學,這有什麽的,我們也走藝考的路了,總能成功的。

良久,等楊縈調整好心中的鈍痛和酸澀,才拿出手機撥開傅瑜的電話。

“傅瑜,我想學編導。”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還是到這裏了,其實我一直在說,這篇文的很多地方都是自己高中三年的縮影,所以,可能不會有很多人喜歡,因為我不想因為別人的某些意見就改變自己的想法。

從這篇開始,我自己一直期待的編導之旅就要開始了。以後關於藝考的片段大部分真實,不求眾人喜歡,只求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夠感受到這段經歷的快樂與悲傷。

共勉,我會繼續寫下去的,如果,實在覺得不有趣,那我也沒辦法呀~

哈哈哈哈因為是真的貼近生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