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橋叫了個代駕把車開走，自己第二次坐上了莊意的副駕。

考慮再三他沒先替比賽的事，而是打量莊意這輛從管應祺那裏借來的車：“不考慮買車嗎？”

“嗯？這車我開得挺好啊。”莊意沒立刻會到路橋的意思，“怎麽，檔次不夠載你的？”

“那哪能，我用不著跟你炫富吧。”路橋說完考慮了一下，“你又不是沒見過好車，車嘛，代步工具而已。”

莊意看著代駕把路橋那輛豪車開走，忍不住想笑：“那你什麽意思啊，不會在提防管應祺吧？人家喜歡女生。”

雖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聽莊意主動解釋這兩句，路橋心裏有點開心，開心過後覺得有點蠢，等莊意把車開出停車場，才整理好心情。

“我的意思是，你還要不要辭職，辭職以後要去哪裏。”

“去南非。”

路橋皺眉：“你是本來就是這種不正經的人嗎？”

莊意笑了半天：“上份工作辭職的時候就是打算去南非的，這次也很想去，不過……考慮現實情況，先不去了吧。”

說完莊意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路橋再提問。

“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嗎，哪有人剛開始談戀愛就異地的，就算當無業游民我也得在這兒再待一段時間吧。”

“一段時間？”

“路橋……”莊意有些無奈，“你是現在就想要我一個承諾之類的東西嗎？比如一定會定居在C市，或者一定會和你結婚？”

路橋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隨便聊的話題會讓氣氛變得有些嚴肅，莊意問出的這話也很奇怪，他當然可以是隨性的只享受當下的人，可這種人怎麽會接受聯姻這種事？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路橋沒把心裏話都問出來，只是簡單地否認了莊意的猜測。

“嗯……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比較好，”莊意看著路，語氣是隨意的，“咱倆開始得太突然了，不在我的計劃裏，但我不是貪一時痛快的人，所以和你交往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路橋心裏讚同，他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感情呢，有時候就突然來了，有時候就突然沒了，這都是很正常的。”莊意終於在紅綠燈間隙看了路橋一眼，他看路橋撐著頭看著前方，倒像是很認真在思考的樣子，“所以你要我現在說到以後，說到結婚，我說不了。”

路橋心想，沒事反正你以前說過了，雖然又撤回了，挺沒品的。

“突然沒了？哪有這種事。”路橋小聲嘀咕。

莊意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又把自己說的話當判斷題了，說他這樣是對的，那莊意實在說不出口，說他幼稚，這戀愛不也讓他談上了。

說到底是莊意自己鬼迷心竅了，被他看兩眼挑釁兩句，就上鉤了。

以前在校隊的時候，教練就總批評莊意，太容易被對手挑釁，所以總犯錯誤總丟分。

該死。

路橋當然不知道莊意心裏想的這些，車到家樓下，他想要不要邀請莊意一起回自己那裏吃個夜宵什麽的，但他很快考慮到現在已經很晚了，雖然已經是男朋友了，但深夜的邀請實在太貼近莊意口中一時痛快的意思了。

於是路橋做了一個禮貌的男朋友。

代駕開得快一些，路橋的車已經停在車位了，他去拿了自己的電腦，便和莊意吻別各自上了樓。

回到家看到餐桌上是幹凈的，莊意上午吃過早餐後把東西都收拾幹凈了。

路橋盯著墻上的掛鐘看了一會兒，想想明天下午還要出發去丹宜，如此只剩熬夜一個選擇了。

戀愛果然耽誤時間，有男朋友才幾天而已，感覺時間變少了。

一點多路橋把白天和路廣廈聊的東西整理了出來，準備去丹宜的時候實踐一下，他抻著胳膊站起來走出書房，聲音把睡在客廳的質數吵醒了。

路橋走過去故意用拖鞋戳了戳他的屁股，質數不耐煩地跑開跳上了沙發，路橋看看他，又貌似不經意地看向窗外。

莊意家裏的燈竟然亮著。

路橋看著那扇窗，開始有些懊惱，他確定莊意今天看比賽的時候有不太痛快的心事，在這樣的前提下，自己好像又給他加上了一些其他沒必要的壓力。

回書房拿了手機，但路橋最終沒有給莊意發信息，他無比好奇莊意的心事，再直白一些，他想知道莊意的過去，那大概率是莊意現在如此矛盾的原因，可是想來想去，找不出好的問法，只能暫時作罷。

早上七點，路橋在跑步的時候收到了莊意的信息。

——今天有早飯嗎？

路橋停下來回覆——有。

今天莊意起得夠早，不到八點就進門了，路橋煮的面剛下鍋，等做到桌邊問莊意吃完飯幹什麽，他才說弟弟路過C市，中午去見面吃個飯。

“那我就不打擾了，”路橋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還沒到見家裏人的階段，對吧？”

莊意笑著低頭吃面，不說對也不說錯。

路橋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的人，心裏冒出一個念頭，他覺得有點過分，所以沒有立刻行動。

等吃完面送走莊意，路橋想了又想，還是拿手機翻出了管應祺的電話，是之前因為那輛車調查管應祺背景的時候拿到的。

管應祺接到路橋電話的時候很意外，坐在咖啡廳聽到路橋直白地詢問莊意的事情，更是驚訝得張開了嘴。

“你說的過去指哪方面？”管應祺很戒備。

路橋有些遲疑，他覺得自己問得很清楚，想問莊意做運動員時候的事。

“你不覺得他的過去，應該等他自己告訴你嗎？”管應祺並不喜歡路橋越過莊意來聯絡他的這種行為。

路橋低下頭，有些為難的樣子：“我覺得他很在意排球，我只想知道他是怎麽受傷的，雖然他昨天帶我一起看比賽了，但他這人有點矛盾，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問，怎麽問。”

管應祺忽然意識到路橋算不上來打探莊意的過去的，他更像是來求助攻的。

看著管應祺的表情，路橋恍然大悟：“你不會以為我和你打聽他以前感情上的事吧？那我可沒興趣，他自己說我都懶得聽。”

管應祺忽然輕松了一些，沖路橋壞笑：“你不怕我告訴他你找我問這事？”

路橋盯了管應祺幾秒：“你不是已經告訴了嗎？”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管應祺後背冒汗了，笑得像看破了紅塵，“他說你要是問他的傷，我就但說無妨，你要是問他的前任，我就直接替他罵你。”

“考驗我？”

“他考驗你對他的愛情，你考驗我對他的友情......”管應祺冷笑一聲，“心眼最多的就是他，你說對吧？”

路橋不說話，只不無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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