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20.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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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張懷樹剛回來,沒有去地裏幹活,陪著阿福在屋裏改了一下午的衣裳,等阿福從針線活裏擡起頭望窗外,日頭已經西斜,該洗手做飯了。

他剛要放下針線下炕穿鞋,手卻被張懷樹按住了。

“你坐著,今兒俺下廚。”張懷樹瞧著阿福懵懵的臉,給他順了順毛說道。

雖然被攔住,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坐在這什麽都不幹有些不合規矩:“我給你打下手吧”

剛下地就被張懷樹按住肩膀坐下,張懷樹的手寬厚且有一層薄繭,捧著阿福軟呼呼的臉,玩兒他臉上為數不多的肉,揉成皺面皮子。

“乖,坐著吧。”張懷樹在他額頭落下一個簡短的吻,轉身去了堂屋。

阿福不懂他又在搞什麽,但剛剛的衣裳只剩兩條邊沒收,就想著趕緊做完,沒再管。

過了半個時辰,裏屋的房門被敲響,張懷樹探出一個頭來:“吃飯了。”

阿福應了一聲就小跑出去,桌上不是中午吃剩的菜,是新炒的,竟然還有一小盆排骨湯。

“那麽多菜啊!”阿福瞧見那麽多好菜眼睛都直了,一天中吃兩頓大餐簡直是前所未有,甚至有菜有湯,“中午的剩菜呢,沒吃完的也拿出來吧,別浪費了。”

張懷樹拉住他:“哎呀別,今天就吃新鮮的,剩菜我來吃,你快叫娘去。”

他是掙了十塊錢,不是掙了一百塊吧,這樣揮霍,那還經得起幾頓的。阿福雖然不理解,歸因於張懷樹今天心情好,偶爾一次,算了,而且那些菜…確實難得吃一次。

飯桌上,張懷樹特意倒了三杯米酒,三人熱熱鬧鬧聚在一起。

“來,今天高興,咱們一起喝一杯,阿福這是米酒,不嗆的。”

阿福端起碗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米香,他很喜歡此刻其樂融融的氛圍,盡管不會喝酒,但是也不想掃興,笑瞇著眼睛點點頭。

“吃菜吧,娘,嘗嘗這排骨湯。”

一碗排骨湯裏就四根小排骨,張懷樹各舀了兩根給娘和阿福,並且拒絕了他們要給自己夾排骨的動作。

瓷碗碰在一起,碰撞發出脆響,溫酒入肚,將脾胃都暖了,他們用最純樸的方式詮釋了“家”的意義。

——

吃完飯洗完碗筷,天還沒黑,張懷樹提出要去外頭遛彎兒,張母年紀大了腿腳不好,比較怠惰就沒跟著去,更何況人家小兩口出去,自己一個老太婆去湊熱鬧算個什麽事。

和娘道別後,張懷樹就主動牽著阿福的手慢慢悠悠地漫步在田野間。

村裏傍晚出來遛彎兒的人大多都去馬路牙子邊上的空場地,張懷樹知道阿福不喜歡人多吵嚷的地方,便牽著他往反方向的大片田野裏走。

雲彩變得橙黃甚至火紅,西邊的天空沈沈地墜著一個火球,斜斜地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張懷樹不在的這兩天發生的事,從雞生了幾個蛋到誰家又蓋了新草棚。

走到一個田埂的盡頭,前面是一條河,這兒是個風口,這個時候的晚風最怡人,但吹得阿福的頭發亂蓬蓬的。

“喜歡太陽下山的時候,很好看。”阿福的眼睛瞇著去看日落,張懷樹在他的邊上看著他。

“我也喜歡。”張懷樹的視線沒有離開阿福。

阿福終於意識到邊上火熱的目光,對視一眼後覺得氣氛實在微妙,靦腆地低下了頭。

“嗯…”他低著頭,一只手握著另一只的手腕放在身前,突然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還攥著什麽。

“?”阿福疑惑地瞧了瞧張懷樹,掰開他的手指,一條用紅色和金色的繩編織的手鏈,中間夾了顆小木雕,勉強可以看出是個小貓的形狀。

“生日快樂。”

過了好一會,阿福手有些不自主地抖,小心翼翼拿起那條做工並不細致的手鏈,鼻腔酸酸的,不肯叫張懷樹發現不爭氣的眼淚,過去的十幾年除了爹爹,沒有人註重過他的生日,或許那根本不算生日,誰會記得一個撿來的孩子的生日呢。

“雖然咱現在還買不起那貴的手鏈,但等來年我去城裏上了工賺了大錢,你喜歡什麽樣的都給你買。”張懷樹摩挲著那個小木雕,有些欲言又止,“這個貓頭,是我自己雕的,看你喜歡貓,就…雕的醜,你別嫌棄。”

阿福捂住他的嘴,仰起頭看他,此刻眼中閃爍著比星光更為璀璨的光點,夕陽正好,灑在他們身上,就像一場最溫柔的告白。

腳尖輕輕踮起,手臂搭上了高一截的人的脖頸輕輕環住,閉上眼睛時,一滴溫熱的淚劃過被夕陽照得毛茸茸的臉龐。

“張懷樹…我很喜歡。”

生澀的吻技並不影響情感的傳遞,交換著唇瓣的溫度和交替的呼吸昭示著此刻的動情,無言便勝一切。

扶在腰上的手也知道這時候該挪位置,順著眼前人靠近的動作將他摟入懷裏,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說不出是什麽,但總是叫人迷戀,叫人安心。

當主動成為被動,被動成為主導,二人早已亂了氣息,手已經不老實地從阿福後背下擺探上去,露出一小節背脊溝。

攀在張懷樹肩膀上的手抓緊了他的衣服,害怕又倔強地不肯放。呼吸被掠奪,卻好似意識也隨著深入的吻被攪成一團漿糊,晚飯時喝下的米酒好像起效了,感覺腦袋懵懵沈沈的。

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從唇角溢出,他攻勢強烈,許是忍得久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連換氣的時間都不想多給半秒,津液拉成絲狀又斷裂,藕斷卻絲連。

似是親紅了眼,張懷樹從漫長的吻中擡頭,看著那小人兒臉色彌紅,呼吸急促,濕漉漉的眼睛像求助般盯著自己,有些發抖,卻又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

他低下頭吸吮他脖頸間的皮膚,想要汲取更多的味道,敏感的地帶牽起一連串的酥麻癢意,後腰被人毫無距離地撫摸,阿福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腰軟軟的生不出一點兒力氣。

他能感覺到抵在自己小腹處的腫脹,耳朵紅得快滴血,對於陌生的親密之事他算是一張白紙,但他願意被描繪書寫,這是張懷樹給予的勇氣,也是他回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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