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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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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鳴,我說,我答應你。”雲枕寒定定地看著燕鳴的眼睛,露出一抹笑。】

雲枕寒離開了青枝的宮殿,正準備回家,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喚自己。

“雲哥!”燕鳴在不遠處沖雲枕寒揮手,“我老遠就看到你了,還在想不會這麽巧吧,沒想到真是你!你今天巡邏嗎?怎麽這麽早就在宮裏了?”

“沒有,來看看青枝。”

“那太巧了雲哥,我正好也要去找他,咱們一起去?”燕鳴勾住雲枕寒的肩膀。

“不了,”雲枕寒搖搖頭,“我已經看過他了,你自己去吧。”

“唔,雲哥,”燕鳴遲疑道,不知道青枝有沒有給你說,皇上讓我和朱隼進宮輔助你選秀。”

“我知道,接下來就拜托你倆了。”

“其實吧,我心中有個想法,設置一個比武。我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因為之前選秀的都是女子,有各種不同形式的比賽,比如跳舞繪畫作詩這種。不過咱們肯定不能照搬,讓一群大老爺們跳舞,這多不合適的,你說是吧雲哥?”燕鳴看向雲枕寒。

“跳舞之類的不行,還有許多別的,比如射箭,投壺,蹴鞠,賽馬等等。”雲枕寒沈吟道。

“這我也想過,賽馬場地不夠,蹴鞠太鬧騰,而且不好分出第一,射箭有些危險,即便是磨鈍的箭頭,準頭不足也容易傷著人。至於投壺……”燕鳴頓住了,他實在找不到這個比賽的缺點了,需要的場地不大,也沒有什麽危險,還是貴族子弟閑暇時候喜歡玩的游戲之一。

“這麽看來,投壺就挺好的,不如選這個?”雲枕寒詢問燕鳴。

“這個……這個不行……”燕鳴支支吾吾道,他知道投壺很適合,但是不能選這個,因為並不能保證雲枕寒得第一。

“怎麽不行了?”

燕鳴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梗著脖子道:“哎呀雲哥,我就直說了,投壺是很好,但是不能保證你一定得第一。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皇上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倆一路走過來我都是看在眼裏的。儲秀宮裏的公子我都看了,我覺得他們都沒有你適合皇上,所以我故意設置比武,在這方面肯定沒人能比得上雲哥你!”

二人所處的地方是一條比較偏僻的小道,現下時間尚早,並沒有宮人在附近,四周靜悄悄的。燕鳴說完後雲枕寒並沒有說話,他等了一會兒,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瞅雲枕寒:“雲哥,雖然朱隼和青枝都說你肯定會拒絕,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你願意來參加嗎?”

這個問題早上青枝已經問過雲枕寒了,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理由很充分,這是選秀,是為皇上選人,他上去不合適。

“我……”雲枕寒知道,自己應該像早晨拒絕青枝一樣幹凈利落地拒絕燕鳴,可是他張開嘴,卻吐不出後面拒絕的話。

恍惚間雲枕寒想起了那些儲秀宮的公子們,他們一個比一個年輕鮮嫩,最大的不過才二十歲。

其實雲枕寒今年也就是二十六歲,平時他並不覺得自己年紀多大,只是和這些公子們一比,不管是年齡還是心態,雲枕寒都覺得自己已經老了。不知為何,這個認知令雲枕寒覺得很不舒服,他鬼使神差般地做了決定:“我答應。”

雲枕寒聲音太小,燕鳴沒聽清,還以為他拒絕了。不過雲枕寒拒絕也是燕鳴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故作輕松道:“沒事,雲哥你不去的話,我上去比劃一下。”

“燕鳴,我說,我答應你。”雲枕寒定定地看著燕鳴的眼睛,露出一抹笑。

“什麽?你答應了!太好了雲哥!”燕鳴高興道,“最多後天……不,就明天,我就能準備好!”

“好,我等你。”看燕鳴興奮的模樣,雲枕寒唇邊的笑容也擴大了幾分。

燕鳴說到做到,隔天一個簡易的擂臺就在儲秀宮正殿門前的空地上搭起來了。儲秀宮的公子們自然也得了消息,大部分不擅武藝的人沒有參加,少數會比劃兩下的倒是興沖沖地準備著。

比武方式是抽簽兩兩對決,一炷香時間內把對方逼下擂臺就算勝利,若是時間到後兩人都留在擂臺上,那就由燕鳴根據方才的表現來判斷誰勝利。勝者再兩兩對戰,直至分出第一。

跟雲枕寒對戰的是兵部尚書的兒子陸武,他娘是匈奴女子,他因此繼承了一半的匈奴血統。陸武的身量足足比一般人高了一個頭,面部輪廓不像中原人那般柔和,高鼻深目,瞳孔的顏色帶了些墨綠。明明天氣還冷,陸武卻只穿了一件單衣,透過衣服能看到塊壘分明的肌肉。

陸武很早就聽過雲枕寒的名頭,知道雲枕寒武功很高,他很想和雲枕寒切磋,偷偷與本來要和雲枕寒對戰的人換了簽。

對於和雲枕寒的比武,陸武半是期待半是緊張。他知道雲枕寒很厲害,所以沒有存著試探的念頭,一上來就全力以赴。

那邊擂臺上陸武和雲枕寒兩個人已經準備就緒,這邊燕鳴轉過頭略帶得意地對朱隼道:“十個我都打不過一個雲哥,這次比武,雲哥贏定了。”

燕鳴話音未落,賽場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喧嘩聲。原來是雲枕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陸武擊中腹部,倒飛出去好幾米,攔腰撞到一棵樹的樹幹,才滾落到地上停下來。

“估計是雲哥一擊即中了!”燕鳴轉過頭去,卻看到雲枕寒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之意,他急忙沖上去,查看雲枕寒的狀況。

“咳咳,”雲枕寒在燕鳴懷裏咳嗽了幾聲,看燕鳴緊張的神情,安慰他道,“我沒事,別擔心。”

說著,雲枕寒想證明自己真的沒事,掙紮著要起身,卻牽扯到被擊打的腹部。尖銳的疼痛傳來,雲枕寒腰部一軟,又倒回燕鳴懷裏。

“雲哥,”燕鳴聲音有點兒發抖,“你別動了,我先帶你回去,然後請個太醫給你看看。”

燕鳴把雲枕寒安置到儲秀宮一間空的房間裏,他坐到床邊,眼睛有些發紅:“雲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的。我不知道那個陸武這麽厲害,明明雲哥你之前都是……”

“我真的沒事,方才是我大意了,要是再來一次,你雲哥肯定把那小子也打飛出去。”雲枕寒半真半假地安慰燕鳴道。雲枕寒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男子之身受孕本就不容易,更別提他生小寶的時候還難產。當時的老大夫就說過懷孕產子會對雲枕寒的身體造成極大的損害,是他自己要堅持生下孩子的。

這三年雲枕寒獨自一人帶著小寶,雖然不缺日常生活的銀子,可是也沒有奢侈到能日日用上好的補藥補身體。雲枕寒去藥鋪看過,那一根人參只夠入三貼藥,價格卻是父女二人兩個月的生活開銷總和。左右雲枕寒覺得自己身體底子還在,只不過是武功和反應大不如前,在小鎮裏生活剩下的武功也足夠用了,他便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說來也算雲枕寒倒黴,季朝重文輕武,習武的人本就不多,碰巧陸武的爹就是兵部尚書,從小監督自己的兒子鍛煉。且陸武還有匈奴血統,天生就比旁人生得健壯,力氣還大。雲枕寒暗自掂量了一下,別說虧了身子的自己,就算是現在的燕鳴,恐怕也打不過陸武。

背著藥箱的太醫推門而入,雲枕寒與來人打了個照面,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是熟人。

來的人是莫清,當年與雲枕寒相識的時候他還只是禦藥房的一位小醫官,如今短短幾年,便已經成了太醫院的院判了。

“莫院判?”燕鳴有些詫異,“怎麽是你來?不應當是你手底下的小太醫當值嗎?”

“他家裏有事,拜托我替他頂一會兒。不過也是湊巧,不然還碰不到老熟人,”說著莫清轉過頭,和雲枕寒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雲統領。”

“好久不見,莫太醫。”雲枕寒點點頭。

“你感覺如何?有哪裏不舒服嗎?”莫清伸出兩指,搭在雲枕寒的手腕上。甫一搭上,莫清的眉頭就皺起來,不過莫清隱藏得很好,下一秒表情就悄然轉變,看起來又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樣。

“沒什麽感覺,都挺好的,就是燕鳴這小子不放心,非要讓太醫來看看。”雲枕寒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哪有,明明雲哥你腹部挨了一拳,還要裝無事。”燕鳴反駁道。

“我看看。”莫清掀開雲枕寒的衣服。燕鳴跟著也要看,下一秒就被雲枕寒自己把衣服掩回去了。

雲枕寒在燕鳴看不到的角度給莫清使眼色:“是不是沒事?”

莫清仿佛沒有察覺到雲枕寒的用意,耿直道:“肚子青了一大片,我給你拿些活血化瘀的藥膏。”

“交給我吧,莫太醫放心,我會親自給雲哥塗藥的。”燕鳴接過藥膏,轉過身眼巴巴地看著雲枕寒。

雲枕寒被燕鳴盯得不自在,他也不想燕鳴自責,只好沖他招招手:“好吧,過來塗藥。”

這邊雲枕寒被燕鳴按著揉透了活血化瘀的藥膏,那邊莫清告辭後卻並沒有回太醫院,而是去了禦書房。

以莫清如今的身份,早就不需要在太醫院裏值守,更別說替別人當值了。他之所以出現在雲枕寒面前,自然是得了上面人的吩咐。

而吩咐莫清去看雲枕寒的人,正坐在禦書房內,一邊翻看奏折,一邊聽莫清說話。

雲枕寒腰腹部的淤青看似嚴重,實則都是些皮外傷,並沒有什麽大礙。而他身體的虧損才是真正嚴重的地方,只是雲枕寒自己只字不提,看樣子可能不欲讓別人知道。

換做是別的太醫,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既然雲枕寒自己都不說,那單醫治雲枕寒身上的皮外傷便好,自然不會多說些有的沒的。

不過莫清是見識過雲枕寒與淩霜華之間的感情的,又得了淩霜華暗中的囑咐去為雲枕寒看診,雖然他不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致於雲枕寒三年前突然離開,音訊全無,不過他還是想提醒一下淩霜華雲枕寒的身體情況。

“啟稟皇上,雲統領腰腹部均是皮外傷,臣已經開了活血化瘀的藥,內服外用的都有,不出五日便可痊愈,只是……”莫清斟酌著,故意留了一句話,若是淩霜華追問,他就如實告知,若是淩霜華沒回應,他便不多嘴。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越到快完結越不知道怎麽寫(﹏)小情侶鬧鬧別扭就會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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