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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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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這麽快幹什麽?他們有的你不是也有嗎?”】

青枝有很多話想問雲枕寒,奈何身邊還有伺候的宮人在,他不便開口。一行人往青枝在皇宮內的住處走去,後宮的範圍不小,目前除了青枝以外沒別人,所以他一個人住著一間宮殿。

到了正殿裏,青枝轉身坐上主座,就揮退了宮人,連一杯熱茶都沒給雲枕寒準備。

雲枕寒並不在意,他來這裏不是喝茶的,只是想從青枝嘴裏得知一些自己走後公主的經歷。

“本宮能問你一件事嗎?你當初明明和公主姐姐感情很好,為什麽突然要走?”青枝盯著雲枕寒,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雲枕寒苦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這其中的真相要他如何去說呢?難道要他說以為自己得了絕癥所以要走?但是最後發現自己是有了身孕嗎?以男子之身懷孕本身就是一件荒謬的事情,更別說這其中還牽扯到公主的真實性別。不管青枝是否知道公主其實是男子,這件事都絕無可能從雲枕寒嘴裏透露出來。

“罷了,既然你都已經走了,還回來幹什麽?”

“聽說我爹病重,便回來看看,沒想到其實是我爹放出來的假消息。”

“什麽?那這麽說的話,本來你還不打算回來了?”

雲枕寒點點頭,本來沒想著回來,可是回來就舍不得走了。

看雲枕寒風輕雲淡的樣子,青枝狠狠皺起眉頭,他在心中為公主姐姐感到不值。

當初公主登基之後,把青枝接回了宮裏封了侍君,外人都說是因為兩人在雲府的時候就暗度陳倉了,可青枝知道不是。公主要帶青枝從雲府走,不是因為兩人有什麽親密的關系,也不是因為公主擔心青枝自己一個人在雲府生活不下去,彼時雲府裏住著的只有雲枕寒的親爹,青枝是太子賜下來的人,雲府自然不會苛待他。而是因為在這偌大的皇宮裏,青枝是除了公主之外與雲枕寒最熟悉的人,在公主登基後更換了全部宮人的皇宮裏,也只有他倆記得雲枕寒。

而雲枕寒呢?在公主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甚至根本就沒有打算再回來,還有沒有一點兒男人的擔當了?

想到這裏,青枝不由得冷哼一聲:“不打算回來不還是回來了?還要當侍衛在公主姐姐身邊轉悠。本宮可告訴你,公主姐姐已經是本宮的人了,不對……本宮已經是公主姐姐的人了,好像還是不對……哎呀,反正是一個意思。”

“你們?”雲枕寒瞪大了眼睛。

青枝急忙道:“對,本宮和公主姐姐自然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了。你拋下一切一走了之,難道還想要公主姐姐為你守身如玉?”

“我沒有這麽想過,”雲枕寒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不過,既然你們都在一起了,你還叫他'公主姐姐'嗎?”不是應該叫‘公主哥哥’了?

青枝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強調道:“自然不是,姐姐允許本宮直接喚她的名字,是本宮叫慣了‘姐姐’,公主姐姐自然依著本宮了。”

從青枝還以為淩霜華是女子這一點,雲枕寒就知道他說的已經和公主在一起是誆騙自己的。不過想來青枝這麽說也是為公主打抱不平,是故雲枕寒並沒有生氣,而是順著青枝的話往下說。

“啊,那確實夠親密的。”雲枕寒神情很是平靜,並沒有露出青枝想象中生氣痛苦的樣子。

青枝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說出來這些話就是要斷了雲枕寒對公主姐姐的念想,可是看雲枕寒這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他又覺得生氣。

“那是自然,自從姐姐因為你的原因小產後,每次來癸水都會腹痛,都要本宮用手幫她暖著。”青枝瞪著雲枕寒,繼續瞎編道。

連癸水都出來了,再說下去,公主說不定都要懷上太子了。雲枕寒有點兒想笑,不過他忍住了,向青枝行了一禮:“青枝,謝謝你一直陪著公主。”

青枝嚇得站起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是宮裏的人,也不是擔不起雲枕寒一禮,便又坐回去:“本宮身為姐姐的侍君,當然是要一直陪著姐姐的。倒是你,不聲不響地跑掉,現在突然回來當侍衛,不會又悄悄離開吧?”

雲枕寒搖搖頭:“不會。”

“那就好,”青枝輕聲嘟囔一句,不知為何心中松了口氣,“時候不早了,本宮就不留你了。明日就要正式開始選秀,這次由你和本宮負責宮內的事情,本宮警告你,可不許胡來,故意破壞。”

“放心吧。”雲枕寒拍拍胸脯保證道。

次日一早,就有許多馬車陸陸續續從宮門進來,停在儲秀宮跟前。青枝拿著名冊,按人名一一登記。

來的大部分人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少爺公子,隨身都帶著伺候的下人,為了避嫌,沒有帶侍女,而是帶了小廝。這些小廝都沒有凈身,按理說不能進宮,不過要給每人分配一名小太監伺候不現實,再說如今宮中除了宮女也沒有其他的娘娘,青枝便允許他們留下自己的一名小廝伺候,不許多留,也不許隨意走動,且人前也不能隨意稱呼自己的主子,要統一稱小主。

房間是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分配的,昨夜連夜打掃過。這房間雖然整潔,可是跟他們先前的住處比起來實在不夠看,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住處,便也沒有抱怨。

直到宮門關閉,雲枕寒都沒看到一位女子,他追上青枝欲離開的步伐:“這就完了?”

“完了。”青枝看了看手裏的名簿。

“確定嗎?沒有遲到的?”雲枕寒擡頭看頭頂的太陽,“這才正午,要不要再等等?”

聞言青枝又將手裏的名冊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才遞給雲枕寒:“你自己看,人已經齊了。”

雲枕寒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遺漏,也沒有一名女子,來的人全是男的。

“這是怎麽回事?”雲枕寒問青枝,“你刪改了人數嗎?”

青枝奇怪地看了雲枕寒一眼:“瞎想什麽,本宮哪裏有這麽大的權力。名冊是戶部陳尚書給的,你覺得奇怪就去找他。”

左右這會兒也無事,雲枕寒給青枝打了聲招呼,出宮去找陳尚書。

聽了雲枕寒的質問,陳尚書大呼冤枉:“你我二人呈上去的畫冊是有幾位女子不錯,可最終人選都是皇上定的。對了,你當時不就在門口嗎?沒聽清嗎?皇上說人的喜好都是會變的,三年的時間可不短,她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讓我把裏面的姑娘都挑出來,說剩下的繼續選。”

“好像是沒太聽清……”雲枕寒哪裏好意思說自己就聽到了公主說“人的喜好都是會變的,三年的時間可不短”這一句,然後自己的耳朵就跟被打了一般嗡嗡作響,自然沒聽清公主後面說的是什麽。

雲枕寒灰溜溜地回到儲秀宮,選秀已經開始,第一日是“驗身”。

說到“驗身”,除了測量秀女的身量體型等常規尺寸外,還有氣味膚色等較為隱私的地方。這些東西都是有條目的,驗身的嬤嬤會一一記在紙上。不過往常選秀可只有秀女,並不包括男人,所以不能完全按照以往的經驗來。

青枝和雲枕寒這倆小年輕什麽都不懂,還是戶部尚書翻了不少史書,才制定下來了本次“驗身”的條目。

那些少爺公子們已經換好了統一的衣服,排隊進入一間宮殿,裏面有等候著的有經驗的嬤嬤,還有幾位畫師。

本來雲枕寒跟著青枝站在裏面,不過他沒想到“驗身”還包括脫衣服。要說從前在軍營,條件艱苦的時候大家結伴去河裏洗澡都是常有的事情,不過當時身邊的是同伴,而現在脫衣服的是有可能成為皇上妃子的人。

雲枕寒覺得自己不應該看,尋了個由頭溜出來。青枝也跟在雲枕寒後面,打趣道:“跑這麽快幹什麽?他們有的你不是也有嗎?”

“我……我只是沒想到選秀還會有這一項,你早就知道了?”

其實也就比雲枕寒早半個時辰知道的青枝故作淡定:“當然,若是身上有太過明顯的胎記或者疤痕,豈不是會礙了皇上的眼?所以要挑選出來。”

“是這樣啊,”雲枕寒點點頭,又問道,“那怎麽還有畫師呀?他們的畫像不是已經呈上去過了嗎?”

這個問題青枝也不知道,他不懂裝懂道:“之前呈上去的畫像會有修飾,並沒有完全還原本人的容貌,所以要重畫一遍。”

“原來如此,青枝,你真厲害。”

“少拍馬屁,”青枝的嘴角露出一絲笑,“這些嬤嬤測量完畢後會把記錄的紙張呈上來,到時候咱倆一人一半挑選,知道了嗎?”

傍晚,青枝收到一沓紙,分了一半給雲枕寒。雲枕寒沒回雲府,去了宮裏給侍衛分配的小房間,準備好好篩選一番。

除了身長,氣味,膚色等常規條目,怎麽還有那裏的尺寸呢?雲枕寒呆滯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本錢長三寸,徑一寸,柱身彎曲,柱頭上翹,膚色白,毛發稀疏,無氣味”。

雲枕寒瞳孔放大,猛地將手裏的紙張反扣在桌面上,他慌張擡頭,左右看了看,幸好今日這房間內只有他一人,沒有別的休息的侍衛。

桌子上輕飄飄的一沓紙仿佛變成了燙手的山芋,讓雲枕寒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最後雲枕寒決定放棄看這一項,公主這樣的人,自然不會雌伏於他人身下,所以這尺寸不看也罷。

同時雲枕寒還想起了疏漏的一點,戶部尚書以為公主是女子,才要記錄選秀的人的這一項尺寸,可是其實公主是男人,那應該記錄的,不是前面的尺寸,而是後面的尺寸呀!雲枕寒決定明天就找青枝反饋一下,將後面的尺寸也補上。

作者有話說:

,你老婆看別人的尺寸。

(被竄出來的小捂住嘴)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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