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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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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枕寒才說了要讓公主相信自己,就騙了公主兩件事。】

淩霜華話音未落,雲枕寒就擦著阿秋進了院子,像條小魚一樣滑溜。

原本在書房裏的二人已經來到正廳,雲枕寒一推開門,先看到公主,又看得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坐在公主下首。這人面帶微笑,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公主,這位是?”雲枕寒放下食盒,一臉疑惑地詢問淩霜華。

“他叫朱隼,是本宮的朋友。”淩霜華答道。

“原來是朱隼先生。”雲枕寒朝朱隼拱拱手。

“不用客氣,我只是一介草民,稱呼我為朱隼便可。”朱隼回了一禮。

等了一會兒,見淩霜華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雲枕寒按捺不住,又道:“公主,想必你的朋友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淩霜華笑道:“本宮與朱隼是舊相識了,朱隼自然知道你。”

“原來如此。”雲枕寒點點頭。

淩霜華頓了頓,又道:“朱隼是本宮的左膀右臂,偶爾會來這裏與本宮商量事情,之前都瞞著你,如今你與本宮是一邊的,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公主如此誠實沒有隱瞞的態度讓雲枕寒舒心不已,他真心的笑容剛綻放在臉上,又突然僵住了......等等,聽公主的意思,那朱隼不就是與公主幽會,害得公主懷孕的負心漢嗎?

思及於此,雲枕寒不由得多看朱隼幾眼,不得不承認,這小白臉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也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一官半職的書生罷了,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迷惑公主。

“這段時間霜華多虧你照顧了。”朱隼看雲枕寒看向自己,主動開口道。

還霜華?誰允許你叫這麽親密了?雲枕寒暗暗腹誹,面無表情道:“公主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照顧她是我分內之事。”

話音剛落,雲枕寒腹中就發出“咕嚕”一聲,他有些尷尬,拿過食盒道:“光顧著聊天,這都到中午了,公主定是餓了。”

雲枕寒打開食盒,將裏面的飯菜一一擺出來,三菜一湯,兩碗米飯和一道點心。

看著這明顯不夠三個人吃的菜量,雲枕寒有些猶豫地看向淩霜華:“我不知公主有客人在此,只準備了兩人份的飯菜,這可如何是好?”

淩霜華還沒回答,雲枕寒的肚子適時又叫了一聲,他作勢要站起來:“都是我疏忽了,我再去夥房跑一趟吧。”

“算了,”淩霜華出聲阻止道,“正好今日的事情已經談完,朱隼本來也要走了。”

朱隼悄悄看淩霜華一眼,明明剛才談到一半被雲枕寒打斷了,怎麽就談完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拍板的淩霜華都不著急,他也不急。

“那好,我送送朱隼吧。”雲枕寒站起身。

淩霜華伸出一只手按住雲枕寒的肩膀:“讓阿秋送吧,你不是餓了麽,來吃飯。”

候在門口的阿秋聽到淩霜華的話,推門進來。朱隼沒再說什麽,跟著阿秋走了。

一頓飯吃完,雲枕寒磨磨蹭蹭不走,旁敲側擊想從公主那裏多了解一下朱隼。

“本宮手裏有一些鋪子田地,自己不便打理,還靠朱隼來回奔波,才不至於落得荒廢虧本的下場。”淩霜華如此給雲枕寒說道。

原來是捏著公主的錢財,怪不得這麽有恃無恐。

“公主如此信任他,交給他全權打理,不怕他做手腳麽?”雲枕寒提醒淩霜華。

“那倒不會,”淩霜華笑道,“朱隼不是外人,他的父親是本宮外公的學生,本宮與他自小就相識了。”

這......這不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雲枕寒皺起眉頭,裝作不經意道:“如此說來朱隼學識定然不錯,為何他至今還是白身?”

淩霜華嘆了口氣:“當初本宮母家失勢,牽連了不少人,尤其是外公和他的學生。朱隼當年連中三元,父皇卻說他年紀尚小,需要再磨煉幾年。若是別人如此,估計父皇要誇讚英雄出少年了,說到底,朱隼是被本宮母家連累了。”

完了,公主竟然對朱隼還懷有愧疚之情,雲枕寒的心涼了半截。

等雲枕寒渾渾噩噩出了淩霜華的院子,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與公主商量是否要去賑災,不過已經不需要了。

在見到朱隼之前,雲枕寒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賑災,而現在,雲枕寒心中有了決斷,他不想讓公主完全依附於朱隼,所以他要抓住變強的機會。

距離皇帝給的答覆期限還有幾日,雲枕寒恢覆了官職,先去軍營訓練。

“雲哥,你在想什麽啊?”燕鳴看雲枕寒心不在焉,湊過來問他。

“在想朱隼。”雲枕寒隨口回答道。

“朱隼?”燕鳴撓撓頭,“這個名字好生耳熟。”

“嗯?”雲枕寒回過神,“你聽過這個人?”

燕鳴從記憶裏翻出這個名字:“知道,五年前科舉連中三元,不過最後不知道為何沒了消息。”

“你怎麽這麽關註他?你倆認識?”雲枕寒好奇道。

“嘿嘿,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雲哥你知道我腦子笨,所以我特別佩服那些讀書好的人。”

“燕鳴,既然如此,那你說說我和那朱隼相比如何?”

“您武藝高強。”燕鳴很快回答道。

不錯,雲枕寒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等了半天,都沒等來燕鳴的下一句。

“繼續啊。”雲枕寒瞥了眼燕鳴。

可憐燕鳴臉都憋紅了,楞是沒有再說一個字。

“沒話說了?平時讓你多讀書,你都讀哪裏去了?”雲枕寒作勢要敲燕鳴的頭。

“別打頭啊雲哥,本來我就不聰明。”燕鳴連忙躲閃。

“那破竹筍不就是書讀得比小爺多點,字寫得比小爺好點,畫作得比小爺漂亮點,嘴比小爺能說會道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破書生,哪裏還比小爺強?”雲枕寒憤憤道。

你已經列舉很多了,燕鳴沒說話,他的眼神表達了他未盡的意思。

“氣死我了,個破竹筍,長成了也是破竹竿......燕鳴!”

“在!”燕鳴喊道。

“跟我上演武臺!”

“是......啊?雲哥,這還不到一個月切磋的時候吧?”燕鳴想往後躲。

“少廢話。”雲枕寒提著燕鳴的後頸,拎小雞一樣帶著他往前走。

這邊淩霜華也收到了楊統領的飛鴿傳書,才知道皇帝打算派雲枕寒去賑災,楊統領在信中說雲枕寒不清楚形勢,讓淩霜華幫忙拿主意。

如今奪嫡的大熱人選就是太子和三皇子,至於淩霜華,一介女流又已嫁做人婦,根本沒人記得,這是公主的劣勢,也是他的優勢。

公主不會像太子和三皇子一樣,一舉一動都在很多人的註視下,不方便施展手腳。可同時他也極難得到更多的勢力的擁護,沒有人會支持一位公主奪嫡。

淩霜華一直以來的打算是暫時蟄伏,坐山觀虎鬥,等太子和三皇子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撿便宜。而現在皇帝身體還算康健,各方都按兵不動,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

所以雲枕寒賑災一事,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還是不去為好。

夜色漸濃,雲枕寒回到雲府,竟然發現公主在門口等他。

“公主,你怎麽在這裏?”雲枕寒高興地迎上去。

“吃晚膳了嗎?”淩霜華問他。

“還沒有。”雲枕寒回答道。

“本宮也沒有,飯菜已經備好了,不知道駙馬是否賞臉?”

“當然。”雲枕寒忙不疊答應下來。

吃完飯,淩霜華留雲枕寒喝茶。

淩霜華執起茶杯,用蓋子輕輕拂去表面的茶葉,慢慢喝了半杯,才開口道:“本宮聽說你官覆原職,還聽說父皇給了你一道聖旨。”

“是,”雲枕寒知道這瞞不了公主,他本來也沒想瞞,“皇上讓我去西北賑災。”

“你要聽聽本宮的意見嗎?”淩霜華放下茶杯。

“好。”雲枕寒點點頭。

“本宮覺得你應該拒絕,”淩霜華嚴肅道,“這裏面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雲枕寒眨眨眼睛,故作輕松道:“公主莫不是忘了,我是活了兩次的人,我知道西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當然也可以應對。”

“那你給本宮說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與往年差不多,先是旱上幾月,之後就會下雨,然後風調雨順。”雲枕寒笑道。

淩霜華揉揉眉心:“可是本宮覺得,你這前世之事太過縹緲,不可盡信。世間萬物變化萬千,牽一發而動全身,你如何能確定會毫無變化?前世應該不是你去賑災的吧?”

雲枕寒頓了頓,開玩笑道:“前世假如是我去,災情會結束得更快。”

“莫要胡說八道了,”淩霜華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板起臉,“距離你回覆父皇還有一段時間,你讓本宮再好好想想,不可輕舉妄動。”

“好。”雲枕寒點點頭,直視淩霜華的眼睛,輕聲道,“不管怎樣,公主要相信我。”

“那是自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淩霜華回望過去,“你也要相信本宮。”

淩霜華思來想去一晚上,最終還是覺得雲枕寒不應該去賑災,次日一早就讓阿秋去請雲枕寒。

阿秋撲了個空,主院裏的下人說雲枕寒清早已經出府了。

聽了阿秋的回覆,淩霜華覺得雲枕寒應該是去了軍營,讓阿秋留意主院的動靜,等雲枕寒回來再請他過去。

和淩霜華設想的不一樣,雲枕寒的確是一大早就離開了雲府,不過他去的不是軍營,而是皇宮。

今日的早朝結束後,皇帝在禦書房見了雲枕寒。

雲枕寒表明自己的來意,說自己願意去賑災,皇帝笑著拍了拍雲枕寒的肩膀:“好,朕就知道沒有看錯人。”

“皇上,西北之地窮山惡水,如今夏日炎熱,還有可能引起時疫,臣能否再帶些兵力、太醫及藥材?”

皇帝略一思索,痛快地答應了:“自然可以,調兵之事你與楊統領商議,太醫與藥材隨你去太醫院挑。”

“是,謝皇上。”

“給你三日時間準備,三日後早晨出發。”

“是,那微臣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揮揮手。

接下來雲枕寒起早貪黑,做賑災前的準備,沒時間再去陪公主用膳。

其實並不是完全抽不出時間,是雲枕寒不好意思見公主,他才說了要讓公主相信自己,就騙了公主兩件事。一件是背著公主答應去賑災,另一件是災情並不像自己與公主說的那樣輕微。

作者有話說: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22年的最後一天··*那就祝大家元旦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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