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 前塵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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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前塵盡忘
◎何不借著這個機會，達成所願？◎
淳紫頓時失聲。
她震驚地看著煙蘅，好半晌的功夫裏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尊上對這位上神尤為愛重，這是他們都知道的，而在先前等待著對方醒來的這段時間裏，她亦是設想過不少她醒來後的情景。
對方為何會昏迷，也讓她有些在意。
若她與尊上已經兩情相悅，意外之下昏迷，那只要尊敬些仔細照料便是。
若是尊上終於耐心耗盡，偏執成狂，硬把人擄了來，那就得耐心開解，好教她回心轉意
可失憶這種事，並不在她的設想中。
難不成尊上當真瘋魔到這種地步？
不過身為魔尊座下最可靠的魔使，淳紫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於是她半蹲下身子，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頗為溫柔善意的笑：“您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淳紫隱晦地打量著煙蘅，她的容貌的確極美，但醒來後那雙眼睛裏的神采才是真正動人之處。
煙蘅似是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只靜靜看著她，但並非一動不動，她也將淳紫打量了一番。
有別於淳紫的不動聲色，她看得光明正大，片刻後突然問道：“你擅長以簫殺人？”
淳紫下意識隨著她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別著的那柄玉簫。
她彎唇柔笑，問：“您何出此言？我不過是喜好吹簫以自愉罷了，怎會用它殺人？”
初次見面，一些過於血腥的話淳紫覺得不必提起。
畢竟無論是出於好奇的打探，還是被迫從朝尋嘴裏聽來的描述，她自認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上神有幾分了解。
那些話說的無一不是這位上神被母神偏愛，順遂得過分的從前。
故而不難猜出，她的性子應當是天真執拗，不谙世事的，想親近這樣的姑娘，自然最好也同她一般善良無害。
煙蘅：“不對，這簫上有血氣，無法掩飾也無法消退的血氣，只有染過很多血才會如此。染過很多血而簫身卻能完好無損，除了這簫本身材質絕佳外，還能說明你很厲害。”
淳紫一怔，奇怪的是，說著這樣的話，對方臉上的神情卻仍是淡然的，與“天真”二字實在相去甚遠。
她說得沒錯，淳紫雖然一直被稱為四位魔使中最溫柔最好相處的一位，但魔使的位子，誰不是靠殺出來的？她手中的亡魂可不比其他幾位魔使少，這柄秋水簫下，的確有不少亡魂。
紅蘋當日泣聲質問緣何這天族女子能得尊上真心時，雖然她並未回應，但心中亦有過疑問。
如今看來，尊上行此非常手段，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哪怕記憶全失，但她自醒來後，眼中雖有茫然，卻並未露出分毫慌張之色，還能一眼便看出她幾分底細。
旁的不說，這位上神的確有洞察之力。
淳紫輕輕搖頭，暗笑自己的道聽途說，先入為主。
她揭過這個話題，道：“您可要用些吃食？”
雖說神仙不食五谷，可既是昏迷剛醒，或許會想吃些東西。
煙蘅沈默地又看了她半晌，最終並未執著於先前的話題，只輕輕點頭。
淳紫彈指放出兩個偶人，偶人一落地便化作小童模樣，朝著二人行了個禮便小跑著往外而去。
而在等待的時間裏，淳紫又同煙蘅說了會兒話。
煙蘅起初並不開口，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忘記了一切，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自然難免對周圍的人會有所防備，淳紫也不介意。
葉澄明會讓她來照顧煙蘅也並非胡亂指派，整個瓏華宮裏，看上去最隨和最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便是淳紫。
顧及到對方的神族身份，她說的都是些尋常的小事，對方神情冷淡，只有始終未離開淳紫的目光證明她聽得很認真。
被這樣純粹的目光盯著，淳紫心中嘆息，男女之情，終究是要兩情相悅才好，尊上此舉有失分寸了些。
想到此，淳紫語氣便更溫柔了幾分。
煙蘅聽得津津有味，還會主動同她搭話，看她的神情裏也少了些防備。
不多時，先前離去的兩個小童便托著吃食回來了，煙蘅下了床隨淳紫走到桌邊。
小童準備得很齊全，各色點心、菜式，甜的鹹的辣的，一應俱全。
煙蘅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竟忽然覺出幾分饑餓來，於是也不客氣，安安靜靜吃起東西來。
淳紫陪坐一旁，看著煙蘅竟有幾分出神。
這樣的姑娘的確招人喜歡，她本是要讓對方放下戒心信任於她的，可片刻功夫下來，生出親近之意的竟然是自己。
葉澄明聽說煙蘅醒了，雖害怕對方仍在生氣，但終究抵不過擔心，回了寢宮。
在煙蘅昏迷的這兩個時辰裏，他一直在反思。
他明明愛的是那個驕傲自信的煙蘅，在赤鯉族時，他曾說過要讓阿蘅永遠做高高在上的神女。
他也說過，任何人都不能用囚籠困住阿蘅，包括他自己。
可看看他如今都幹了些什麽？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人帶走，還勉強能解釋成擔心阿蘅的安全。
但他竟然將阿蘅氣到昏倒。
阿蘅又非柔弱凡女，到底要如何生氣才會如此？
懷著十分的愧疚，葉澄明緩緩步入寢宮。
煙蘅正坐在桌旁喝著湯，連半個眼神都不曾分給他。
見她好好坐在那兒，還能吃東西，葉澄明暗自松了口氣，但直到他坐到她對面，煙蘅都始終沒有擡頭看過他一眼。
他沈聲道：“現下可還有何處不適？”
煙蘅沒回。
“先前是我不好，不該強行阻你，可你才受過傷，針對你之人身份未明，我只是不放心你此刻回去。”
煙蘅仍是沒回。
他忍不住動了氣：“連同我說句話都不願？”
殿內一片死寂，她吃飯的動靜雖然不大，卻成了此刻殿中唯一的聲音。
葉澄明握緊了拳，死死盯著對方，揚聲喝了句：“煙蘅！”
撲通一陣響動，沒被點到名字的背景板們被這一聲喝嚇得全都跪了下去，煙蘅終於擡了頭，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淳紫，以及那兩個偶人所化小童，視線才慢慢挪到了葉澄明身上。
有些茫然，有些陌生，又隱隱戒備不安的目光。
葉澄明忽然就沒了氣，察覺到不對勁，問道：“怎麽回事？”
雖然沒點名，但淳紫自覺答道：“方才就想同尊上說，煙蘅姑娘好像是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
失憶？阿蘅失憶了？
葉澄明終於意識到不對，或許有人會因怒急攻心而昏迷，但絕不會因吵架生氣而失憶。
“去把朝尋叫來。”
“是。”
淳紫行了個禮就要退出去，不料剛轉身就感覺身後有風襲來，她下意識一避，對方本來要抱住她的手只扯住了她的衣袖，她一回頭就對上煙蘅目不轉睛的臉。
淳紫下意識去看尊上的神情，煙蘅動作太快，葉澄明也沒反應過來，甚至難得有些茫然
煙蘅成功攔住了淳紫的腳步後，就躲到了她身後，警惕地看著葉澄明，仍然一言不發。
淳紫覺得自己應該在被尊上扔出夜悔宮之前解釋幾句：“尊上，上神或許是因為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屬下，才會對屬下多了幾分信任和依賴，失憶的人難免對周圍會有警惕之心。”
說著她拉住煙蘅的手，試圖讓她先放開自己的袖子，不過任她怎麽勸煙蘅都不撒手，淳紫覺得自己頂著尊上的目光壓力實在很大。
眼看因煙蘅的態度，尊上臉色越來越差，盯著她被抓住的袖子的目光如刀。
淳紫忽然深吸了口氣，對煙蘅道：“您之前不是問我您為何在此處嗎？”
煙蘅緊緊盯著她。
葉澄明瞇起了眼。
淳紫：“是因為你是尊上未過門的妻子，是魔族未來的君後，您別害怕，方才尊上也並非有意對您如此，只是——”
淳紫覺得自己要是不能把這番話圓過去，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瓏華宮。
她腦子飛快轉動著，面上看上去倒很是真誠：“只是您前幾日才與尊上吵了一架，正在同尊上置氣，您同尊上的感情向來很好，倒是頭一次生這麽久的氣。尊上方才也只當您還在置氣，一時著急，才態度生硬了些，您別往心裏去。”
葉澄明：“……”
他現在心情很是覆雜，淳紫好大的膽子，竟然自作主張編出這等瞎話。
他明明來時剛想好，阿蘅想回去便放她回去，自己多走幾趟清蓮臺護她周全便是。
只是不曾想竟又發生如此變故。
他看向淳紫的眼神逐漸不善。
煙蘅的目光有些狐疑地在淳紫臉上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麽不對，這才轉頭看了看葉澄明，“她說的是真的？”
葉澄明本要澄清真相，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方才是我心急，竟沒留意到你的異樣，是我不是。”
淳紫：“……”
看起來尊上很喜歡這個說辭。
煙蘅仍有些懷疑：“既然如此，那我是怎麽失憶的，為什麽你們都不知道？”
淳紫默默低下了頭，她已經編好了開頭，接下來想怎麽說就全憑尊上心意了。
看尊上先前的態度，想必上神昏迷前二人不歡而散。
既然如此，何不借著這個機會，達成所願？
淳紫自認不是什麽好人，雖然對煙蘅有幾分喜愛，但畢竟她的主子是葉澄明，她所思所想自然要為尊上分憂。
煙蘅似乎有些動搖，問：“那我為何會失憶？可是你所害？”
葉澄明自然否認：“你先前受了傷，或許是那時對方還使了什麽詭計，怪我未能及時發覺異樣，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法子治好你的。”
他說著試探著走近，煙蘅應當是相信了他們的話，看起來並不如先前那般抗拒，葉澄明便扶著她坐下，淳紫見狀忙示意偶人收了桌上的東西，自己正打算借機退出去找朝尋時，卻被葉澄明叫住。
她擡眼悄悄望向煙蘅，明白過來尊上的意思。
上神如今擺明了更信任一醒來就見到的她，她若走了，上神恐會受驚。於是淳紫微微頷首，安靜地退到一旁。
而煙蘅還記著方才的話，不死心地追問道；“到底是誰害我失憶的？”
葉澄明沈默片刻，終於吐出一個名字：“司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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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為何會昏迷，也讓她有些在意。
若她與尊上已經兩情相悅，意外之下昏迷，那只要尊敬些仔細照料便是。
若是尊上終於耐心耗盡，偏執成狂，硬把人擄了來，那就得耐心開解，好教她回心轉意
可失憶這種事，並不在她的設想中。
難不成尊上當真瘋魔到這種地步？
不過身為魔尊座下最可靠的魔使，淳紫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於是她半蹲下身子，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頗為溫柔善意的笑：“您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淳紫隱晦地打量著煙蘅，她的容貌的確極美，但醒來後那雙眼睛裏的神采才是真正動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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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淳紫的不動聲色，她看得光明正大，片刻後突然問道：“你擅長以簫殺人？”
淳紫下意識隨著她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別著的那柄玉簫。
她彎唇柔笑，問：“您何出此言？我不過是喜好吹簫以自愉罷了，怎會用它殺人？”
初次見面，一些過於血腥的話淳紫覺得不必提起。
畢竟無論是出於好奇的打探，還是被迫從朝尋嘴裏聽來的描述，她自認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上神有幾分了解。
那些話說的無一不是這位上神被母神偏愛，順遂得過分的從前。
故而不難猜出，她的性子應當是天真執拗，不谙世事的，想親近這樣的姑娘，自然最好也同她一般善良無害。
煙蘅：“不對，這簫上有血氣，無法掩飾也無法消退的血氣，只有染過很多血才會如此。染過很多血而簫身卻能完好無損，除了這簫本身材質絕佳外，還能說明你很厲害。”
淳紫一怔，奇怪的是，說著這樣的話，對方臉上的神情卻仍是淡然的，與“天真”二字實在相去甚遠。
她說得沒錯，淳紫雖然一直被稱為四位魔使中最溫柔最好相處的一位，但魔使的位子，誰不是靠殺出來的？她手中的亡魂可不比其他幾位魔使少，這柄秋水簫下，的確有不少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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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尊上行此非常手段，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哪怕記憶全失，但她自醒來後，眼中雖有茫然，卻並未露出分毫慌張之色，還能一眼便看出她幾分底細。
旁的不說，這位上神的確有洞察之力。
淳紫輕輕搖頭，暗笑自己的道聽途說，先入為主。
她揭過這個話題，道：“您可要用些吃食？”
雖說神仙不食五谷，可既是昏迷剛醒，或許會想吃些東西。
煙蘅沈默地又看了她半晌，最終並未執著於先前的話題，只輕輕點頭。
淳紫彈指放出兩個偶人，偶人一落地便化作小童模樣，朝著二人行了個禮便小跑著往外而去。
而在等待的時間裏，淳紫又同煙蘅說了會兒話。
煙蘅起初並不開口，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忘記了一切，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自然難免對周圍的人會有所防備，淳紫也不介意。
葉澄明會讓她來照顧煙蘅也並非胡亂指派，整個瓏華宮裏，看上去最隨和最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便是淳紫。
顧及到對方的神族身份，她說的都是些尋常的小事，對方神情冷淡，只有始終未離開淳紫的目光證明她聽得很認真。
被這樣純粹的目光盯著，淳紫心中嘆息，男女之情，終究是要兩情相悅才好，尊上此舉有失分寸了些。
想到此，淳紫語氣便更溫柔了幾分。
煙蘅聽得津津有味，還會主動同她搭話，看她的神情裏也少了些防備。
不多時，先前離去的兩個小童便托著吃食回來了，煙蘅下了床隨淳紫走到桌邊。
小童準備得很齊全，各色點心、菜式，甜的鹹的辣的，一應俱全。
煙蘅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竟忽然覺出幾分饑餓來，於是也不客氣，安安靜靜吃起東西來。
淳紫陪坐一旁，看著煙蘅竟有幾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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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明聽說煙蘅醒了，雖害怕對方仍在生氣，但終究抵不過擔心，回了寢宮。
在煙蘅昏迷的這兩個時辰裏，他一直在反思。
他明明愛的是那個驕傲自信的煙蘅，在赤鯉族時，他曾說過要讓阿蘅永遠做高高在上的神女。
他也說過，任何人都不能用囚籠困住阿蘅，包括他自己。
可看看他如今都幹了些什麽？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人帶走，還勉強能解釋成擔心阿蘅的安全。
但他竟然將阿蘅氣到昏倒。
阿蘅又非柔弱凡女，到底要如何生氣才會如此？
懷著十分的愧疚，葉澄明緩緩步入寢宮。
煙蘅正坐在桌旁喝著湯，連半個眼神都不曾分給他。
見她好好坐在那兒，還能吃東西，葉澄明暗自松了口氣，但直到他坐到她對面，煙蘅都始終沒有擡頭看過他一眼。
他沈聲道：“現下可還有何處不適？”
煙蘅沒回。
“先前是我不好，不該強行阻你，可你才受過傷，針對你之人身份未明，我只是不放心你此刻回去。”
煙蘅仍是沒回。
他忍不住動了氣：“連同我說句話都不願？”
殿內一片死寂，她吃飯的動靜雖然不大，卻成了此刻殿中唯一的聲音。
葉澄明握緊了拳，死死盯著對方，揚聲喝了句：“煙蘅！”
撲通一陣響動，沒被點到名字的背景板們被這一聲喝嚇得全都跪了下去，煙蘅終於擡了頭，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淳紫，以及那兩個偶人所化小童，視線才慢慢挪到了葉澄明身上。
有些茫然，有些陌生，又隱隱戒備不安的目光。
葉澄明忽然就沒了氣，察覺到不對勁，問道：“怎麽回事？”
雖然沒點名，但淳紫自覺答道：“方才就想同尊上說，煙蘅姑娘好像是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
失憶？阿蘅失憶了？
葉澄明終於意識到不對，或許有人會因怒急攻心而昏迷，但絕不會因吵架生氣而失憶。
“去把朝尋叫來。”
“是。”
淳紫行了個禮就要退出去，不料剛轉身就感覺身後有風襲來，她下意識一避，對方本來要抱住她的手只扯住了她的衣袖，她一回頭就對上煙蘅目不轉睛的臉。
淳紫下意識去看尊上的神情，煙蘅動作太快，葉澄明也沒反應過來，甚至難得有些茫然
煙蘅成功攔住了淳紫的腳步後，就躲到了她身後，警惕地看著葉澄明，仍然一言不發。
淳紫覺得自己應該在被尊上扔出夜悔宮之前解釋幾句：“尊上，上神或許是因為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屬下，才會對屬下多了幾分信任和依賴，失憶的人難免對周圍會有警惕之心。”
說著她拉住煙蘅的手，試圖讓她先放開自己的袖子，不過任她怎麽勸煙蘅都不撒手，淳紫覺得自己頂著尊上的目光壓力實在很大。
眼看因煙蘅的態度，尊上臉色越來越差，盯著她被抓住的袖子的目光如刀。
淳紫忽然深吸了口氣，對煙蘅道：“您之前不是問我您為何在此處嗎？”
煙蘅緊緊盯著她。
葉澄明瞇起了眼。
淳紫：“是因為你是尊上未過門的妻子，是魔族未來的君後，您別害怕，方才尊上也並非有意對您如此，只是——”
淳紫覺得自己要是不能把這番話圓過去，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瓏華宮。
她腦子飛快轉動著，面上看上去倒很是真誠：“只是您前幾日才與尊上吵了一架，正在同尊上置氣，您同尊上的感情向來很好，倒是頭一次生這麽久的氣。尊上方才也只當您還在置氣，一時著急，才態度生硬了些，您別往心裏去。”
葉澄明：“……”
他現在心情很是覆雜，淳紫好大的膽子，竟然自作主張編出這等瞎話。
他明明來時剛想好，阿蘅想回去便放她回去，自己多走幾趟清蓮臺護她周全便是。
只是不曾想竟又發生如此變故。
他看向淳紫的眼神逐漸不善。
煙蘅的目光有些狐疑地在淳紫臉上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麽不對，這才轉頭看了看葉澄明，“她說的是真的？”
葉澄明本要澄清真相，但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方才是我心急，竟沒留意到你的異樣，是我不是。”
淳紫：“……”
看起來尊上很喜歡這個說辭。
煙蘅仍有些懷疑：“既然如此，那我是怎麽失憶的，為什麽你們都不知道？”
淳紫默默低下了頭，她已經編好了開頭，接下來想怎麽說就全憑尊上心意了。
看尊上先前的態度，想必上神昏迷前二人不歡而散。
既然如此，何不借著這個機會，達成所願？
淳紫自認不是什麽好人，雖然對煙蘅有幾分喜愛，但畢竟她的主子是葉澄明，她所思所想自然要為尊上分憂。
煙蘅似乎有些動搖，問：“那我為何會失憶？可是你所害？”
葉澄明自然否認：“你先前受了傷，或許是那時對方還使了什麽詭計，怪我未能及時發覺異樣，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法子治好你的。”
他說著試探著走近，煙蘅應當是相信了他們的話，看起來並不如先前那般抗拒，葉澄明便扶著她坐下，淳紫見狀忙示意偶人收了桌上的東西，自己正打算借機退出去找朝尋時，卻被葉澄明叫住。
她擡眼悄悄望向煙蘅，明白過來尊上的意思。
上神如今擺明了更信任一醒來就見到的她，她若走了，上神恐會受驚。於是淳紫微微頷首，安靜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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