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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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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得償所願

◎怪不得姻緣冊上會是那種結局◎

辰河向來仗著一副俊美的皮相四處拈花惹草,不同於崇歡看似浪蕩,實則同旁的女子手都不曾拉過,他在天界可是沒少招惹漂亮姑娘。

今日就連來見煙蘅,都穿了身暗紫色的廣袖長袍,頭上以同色玉簪束發,還隱隱發著紫光,招眼得不行。

煙蘅一瞧見便覺得眼睛都開始疼了。

她下意識看向辰河發間,雖被烏發遮掩,但還是隱約可見一根銹紅色的細繩。

那是——

她神色微楞,辰河恍若未覺,自顧自地尋了處軟墊坐下,懶洋洋往那一靠,嘴上便開始數落。

“終於舍得回來了?外邊兒好玩吧?”

“跟著崇歡到處廝混,只有有事求我的時候才想得起我來,用不上了就這麽長時間連個問候都沒有。”

“虧得芷姎日日在靜華墟為你懸心,生怕你出事。”

“連瑤姬都隔三差五去靜華墟晃悠,好像她多看幾眼就能免得你死在外邊似的。”

“我看啊要不是讓司昀親自去青丘逮你,你還未必肯回來。”

辰河向來不對她的事多加置喙,這次卻一反常態絮絮叨叨,幾句話下來煙蘅不僅眼睛疼,耳朵也開始疼了。

二人插科打諢幾句,她便迫不及待問起正事來。

“我要的東西呢?”

“承蒙上神看得起,不過在下實在沒那個本事從司昀身上偷東西。”

“司昀身上?你是說他將姻緣珠帶在身上?”

辰河意味不明地笑笑:“隨身攜帶,未有片刻稍離。”

煙蘅皺著眉坐下,隨手端起一旁小桌上的茶水就喝,結果剛一入口動作便是一僵,頂著辰河“你敢吐出來試試”的目光,煙蘅緩了片刻,還是咽了下去

不知辰河何時將杯中的茶水換成了烈酒,辣得她喉嚨生疼。

見她咽下去,辰河滿意地點頭:“這杯可不夠,你得多喝幾杯來謝我才是。”

“謝你?為何謝你?”

辰河挑眉一笑,將手攤開,只見白光一閃間,一個小巧的玉匣出現在他手中。

他以指尖將匣子挑開,裏面正靜靜躺著一枚瑩白色的珠子,珠體還泛著紅光。

赫然正是姻緣珠!

峰回路轉之下,煙蘅來不及驚喜,疑惑看向辰河:“這是我與司昀那枚姻緣珠?”

“正是。”

煙蘅托腮嗔怒:“還說什麽沒本事從司昀身上偷偷東西,大殿下果真是謙虛了,多謝多謝。”

說著便擡起上身越過桌案要去取他手上的匣子,誰料辰河突然將手往後一縮,另一只手將她按了回去。

“急什麽,誰說這是我從司昀那兒偷來的?”

煙蘅:“不然呢?”

“這是他主動給我的。”

見煙蘅臉上一片茫然之色,辰河隨手撥弄著一旁的碧月石,問:“你昨日上鳳音山,可看出半點即將舉辦大婚的喜氣?”

煙蘅一楞,確實沒有,可前些日子她分明聽說風音山已經開始籌備大典,這是為何?

“你次次避而不見,聽說上次他都追到靜華墟了,你都只隔墻相談,甚至還半途溜走,但凡司昀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你想退婚。”

“前些日子我去鳳音山時,不過稍稍提及姻緣珠,他就看出了我的來意,問我可是你的意思。我只好點頭,他就給我了,喏——”

他這才東西遞給她。

煙蘅接了匣子,吶吶道:“他並未問我此事,我以為他不知情。”

辰河朝她投來嫌棄的一瞥,正想替司昀分說幾句。

但不知怎地,話到嘴邊卻轉了個意思:“他當初可是在你爹娘面前發過誓要永遠照顧你,年歲又長你許多,大概將你的種種舉動當成了不懂事的胡鬧,懶得同你計較,這才假作不知。”

煙蘅一想也是,司昀待她客氣有禮,完全是對妹妹子侄的態度。

見她輕易被說服,辰河垂下眼睫輕勾唇角。

司昀對煙蘅到底是什麽心思他不清楚,或許司昀本尊也未必明白。

可既然煙蘅執意解了這樁親事,多餘的話就不必再說。

司昀那樣的人,也不需要他的同情。

“所以,他就這麽把姻緣珠給你了?”

見她抱著姻緣珠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辰河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隨即道:“罷了,既然你不喜歡司昀,他也有意成全,你二人就算是說開了。畢竟男女姻緣之事,最是強求不得。”

說此話時辰河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黯然。

煙蘅收好姻緣珠,眼珠滴溜溜地一轉,裝模做樣繞到他身後替他捶了捶肩,趁機道:“天帝那邊,還有勞大殿下替我說說話。”

辰河指了指右肩,示意她換個地方,瞇起眼輕笑道:“哪裏用得著我,你在父君那兒的面子可比我大多了,說起來我總覺得父君執意讓你二人成婚必然另有深意,可惜他分毫不願透露給我。”

還不就是因為她體內的封印。

煙蘅腹誹了一句,順便同辰河打聽起天帝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麽。

“左不過就是那些事罷了,我向來不願沾手,懶得去管。”

“罷了,不說這些了,看你在這兒成日無聊,說些趣事你聽,你可知如今六界出了件大事?”

煙蘅頭也不擡,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捧場道:“哦?何事?”

“魔尊的身世。”

煙蘅霍然色變,肩也不捶了,側著頭緊盯辰河:“你方才說誰?”

“如今的闌州之主,魔尊澄明,如何,有意思吧?”

煙蘅仍盯著他不說話,目露催促之意。

辰河慢吞吞地換了個姿勢倚著軟枕,才接著道:“據說這位魔尊,正是當年妖族之主南孚若與妖後璧盈川之子。當年妖族動亂,妖後被逼自盡,傳聞南孚若為救愛妻煉制九轉凝魂丹,誰也不知煉成了沒有。

如今看來九轉凝魂丹確有其物,南孚若正是以此救活本已經死在妖王宮的璧盈川,還讓她將腹中胎兒順利誕下,後來或許還發生了些別的變故,那個孩子去了闌州,成為如今的魔尊,而他苦心孤詣多年籌謀,就是為了替爹娘報仇。”

隨即辰河又說起葉澄明身份大白於天下後,各方對此事的反應,他言辭間輕描淡寫,煙蘅卻敏銳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之勢。

起初煙蘅還靜靜聽著,直到他提及前些日子接連發生的幾件異事。

“不對!”煙蘅猛地站起身,冷臉打斷:“不是他做的,陰謀背後另有他人,栽贓嫁禍到他頭上罷了。”

旁的不說,在通天塔時,她親耳聽見鏡中神秘人自稱魔尊,可當時真正的魔尊分明在她身旁。

辰河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不是他?“

煙蘅卻無意多解釋,她眼中諸多情緒變換,最終皆化為憂色。

背後之人一開始就做好了要將此事推到葉澄明身上的打算,步步為營,連身在其中受他操控的棋子,都當真相信自己是聽魔尊吩咐。

如今眼看接連數次計劃被他們破壞,就放出葉澄明的身份吸引視線。為父母覆仇的理由實在太過順理成章,這樣一來,便無人會懷疑魔尊是否無辜,任憑他如何辯解,只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更何況,葉澄明看上去並不像是會為此解釋之人。

眼看她臉色不對,辰河嬉笑的神色也漸漸收起,坐直了些:“到底怎麽了?你為何如此關註此事?”

煙蘅沈默未語。

他忽然想起東海之人狀告煙蘅時的情形來,對方在天宮大殿之上當著眾仙的面信誓旦旦指認煙蘅,說她勾結魔族。

滿殿的神仙都聽說了前因後果,並無人將這話當真。

煙蘅與青丘向來親近,要說青丘君後也算無辜,她頂多算是偏袒好友,勾結魔族之辭必然不過是東海隨口誇大,好為自己多討些好處。

司昀甚至站出來為煙蘅作保,東海忌憚司昀,也正是因此,才在天帝開口讓煙蘅幽禁青蓮臺時沒有再提出異議。

可他現在怎麽瞧著煙蘅這態度,像是其中果真另有內情?

“阿蘅,你果真還與旁的魔族有來往?”

煙蘅下意識否認道:“當然沒有。只是我前些日子

她將先前在青丘時眾人的推測翻出來敷衍辰河。

辰河也沒說信不信,但好歹沒再抓著她追問此事了。

煙蘅轉頭時又不經意瞧見他發間的那抹若隱若現的紅色,遲疑道:“你近來可有見過瑤姬?”

辰河莫名話題怎麽突然轉至此處,搖頭說沒有。

她想起當初在月老姻緣簿上所見,試探著問:“你覺得瑤姬與皎羽怎麽樣?”

辰河越發莫名其妙:“什麽怎麽樣?皎羽又是誰?”

煙蘅神色詭異,答道:“瑤姬的同門師兄,如今在明燈司任職。”

不知辰河短短一瞬間腦中有了多少猜測,竟問:“瑤姬犯了什麽事?明燈司要抓人?”

煙蘅也覺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為何會被牽扯到一起?

辰河肩背不自覺繃起,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追問:“瑤姬到底怎麽了?”

這種不耐煩以及他發間的紅繩,都讓煙蘅心中猜測愈發肯定。

見她笑得古裏古怪,辰河頓覺不妙,果然下一刻,便聽她以肯定的語氣道:“看來大殿下對我們瑤姬果真是舊情難忘。”

辰河覆又躺了回去,似笑非笑:“小阿蘅,過河拆橋也沒有你這麽快的,正好我近來無事,可以請纓為你們二人操持結契大典,父君想必很是樂意。”

煙蘅在說與不說間猶豫再三,辰河直到如今還戴著瑤姬當年送他的紅繩,縱然他嘴硬煙蘅也能看出他心中的確還有瑤姬。

要說辰河與瑤姬,當初本也是一對人人稱道的眷侶,可天意弄人,就算辰河再如何不甘,他與瑤姬,也是註定有緣無分的。

眼看著辰河這些年浪蕩多情,卻遲遲不肯成婚,天後都冷了心思打定主意不管這個兒子了,這才改為操心煙蘅的婚事。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計較他那句威脅,只道:“瑤姬能出什麽事,我只是想勸你放下從前,莫再執迷了。”

辰河的臉色一時間很是不好,“執迷?執迷的究竟是我還是她?碧原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她卻依舊不肯放過自己,也不肯放過我,這也是我的錯嗎?!”

見他氣得背過身去,煙蘅心知當年的事,無論是辰河還是瑤姬,都從不曾放下。

怪不得姻緣冊上會是那種結局。

“什麽結局?”

辰河突然轉頭問道。

煙蘅驚了一跳,才發覺自己方才竟喃喃出聲了。

她頓時閉口垂下頭去不敢多看辰河,暗罵自己今日怎地如此糊塗。

許是她在辰河面前無拘無束習慣了,竟把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

可辰河平日裏雖散漫隨性,事涉瑤姬卻格外較真。

再三逼問下,煙蘅不得不吐露自己當初偷看月老宮姻緣冊之時,還不慎瞧見了瑤姬的。

其上與瑤姬姓名連在一處的,是皎羽。

說完她忐忑望向辰河,卻見他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他匆匆起身,只拋下一句“去去就來”。

【作者有話說】

辰河之所以能和阿蘅成為好友,當然是因為他們某些時候的腦回路一模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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