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分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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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分別之約
◎手執誅魔之劍，卻要護著一個魔族◎
“看來阿蘅也有所覺察，我與上君亦是如此作想，所以才決定將計就計，若不先遂了對方的願，又如何讓他現身？”
煙蘅明白了，與當年的事一樣，就看接下去誰會先跳出來，從中得利了。
“那您如今是打算進闌州？”
付夢孤點頭。
天界未必會善罷甘休，如今想要她命的人不少，闌州或許是最好的去處。
不管魔尊是出於什麽考量才向她拋出橄欖枝，但她既然敢來，自然也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林間響起一聲極為輕微的響動，在場三人都神色一緊。
付夢孤用眼神安撫住二人，率先揚聲道：“藏了這麽久，閣下要是再不現身的話，可就沒機會了。”
一道似男非男的聲音回道：“君後今夜只要交出九轉凝魂丹，在下便可當沒見過你，還可為你指個路，畢竟就算你是魔，若沒有路子，也進不得闌州。”
“我手上沒有九轉凝魂丹，至於進不進得去闌州，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勞閣下費心。”
“既然君後不肯體會在下憐香惜玉之心，那就休怪我無情了。”對方聲音忽然一變，最後幾個字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辨不清他究竟身在何處。
付夢孤冷冷一笑：“藏頭露尾的小人。”
她手中頃刻間多了一柄玉簫，玉簫在她掌心輕旋，一端抵於唇邊，指尖輕點簫身，頓時有如怨似訴的嗚咽聲響起，煙蘅不自覺皺眉，腳下一歪，幸得月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口中輕念幾句法咒，隨即捂住她的雙耳。
煙蘅甩了甩頭，幾乎潰散的意識重新收攏，她擡眸看向月閑，眼中還有未散去的迷茫。
月閑將人往後拉，一直退到破廟的大門之後，才松了手。
“這是君後自創的秦娥怨，很少有人能抗住，不過我方才已經替你施加了庇護之術，你現在再聽聽看，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煙蘅偏頭去聽，簫聲依舊在她耳邊不絕如縷，但果然沒有先前那般惑人心神了。
她輕呼道：“君後好厲害！”
月閑笑道：“與你的琴音孰高孰低？君後當初可是受了你的啟發才譜出這支秦娥怨的。”
“我？可我並未在君後面前彈過琴啊。”
她甚至已經有許久不曾碰琴了，畢竟上一次當眾撫琴，結果惹哭了在場的數位女仙，辰河就笑瞇瞇勒令她不要隨意用這等“殺招”了。
“君後雖然沒聽過你撫琴，但我可是隨二公子聽過的，二公子回去後誇了你許久，君後聽完似有所感，幾日後就譜了秦娥怨。所以她方才說有機會想親耳聽聽你的琴，可不是客套虛言。”
煙蘅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起來，“我的琴哪及君後簫聲高明，不過君後有此絕技，怎麽還會受傷？”
雖然付夢孤沒說，但她們都看得出來，她受了傷，並且傷得不輕。
月閑像是知道些什麽，臉上笑意冷淡了些：“青丘上下這麽多人，總有些不安分的，還要仗著輩分倚老賣老，看來過去上君和君後對他們還是太寬仁了些。”
涉及青丘內務，煙蘅便識趣的沒再多問。
那頭對方在付夢孤的簫聲下很快無所遁形，從樹叢中抱著頭翻滾出來，口中不斷哀嚎痛哭，眼角和耳中都在流血，隨著付夢孤簫聲陡然拔高，對方的尖叫幾乎破音，卻中途突兀中止，隨即頭一歪，沒了動靜。
付夢孤放下唇邊的蕭，喉間有些發癢，她死死抿住唇，將那股血腥味咽了回去，再轉過身時臉色依然平靜。
煙蘅和月閑從廟中走出，她遠遠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問：“君後可知此人身份？”
“不知，老狐貍們既然要動手，自然得找些亡命之徒來幹，否則我要是活著回去，他們那張發皺的臉皮，豈不是更沒處擱了？”
“您知道背後主使者是誰？”
“我不知道，但這不重要，青丘不會允許有威脅存在，只要把他們都收拾一遍，動了手的和有心沒膽的，就一個都不會漏。”
“我叫你來只是怕你擔心，總得親自見你一面才好，現在人見到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多保重，我們青丘再會。”
付夢孤說完摸了摸月閑的頭，就像過去很多次一樣。
月閑卻忽然拉住了她。
她素來溫柔妥帖，像個極會照顧人的姐姐，可在付夢孤面前，她永遠是那個被照顧的妹妹。
不知為何，月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但她並未表現出來，只是拉住付夢孤，同她說：“我陪您一起，君後，不管您要去哪兒，我都要跟著您。”
付夢孤有些訝異：“怎麽這副神情，闌州已經給我傳了消息，請我去做客，也派了人來接我，我現在就是要去和對方會合，這裏離闌州很近，不會再有什麽意外的。”
月閑卻很是堅決：“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跟著您不行嗎？”
“你跟著我，那崇歡怎麽辦？”
她毫不猶豫道：“二公子會理解的。”
付夢孤怔了怔，隨即失笑：“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耍小脾氣？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你跟著我我還得分神照顧你，快走吧。”她說著輕輕推了一把月閑，示意她們離開。
“對了，在青丘沒有新消息傳來之前，你們先別回去，等上君料理完叛徒，再回去也不遲。阿蘅，記得我們的約定，下次要彈琴給我聽。”
“好。”煙蘅笑著點頭。
明明她往常對魔族亦是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不知從何時起卻變了。
上次，她放過了滿結，這一次面對付夢孤，她更是毫無惡感。
魔族身份，魔族血脈，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付夢孤還在叮囑月閑，煙蘅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她說話時的神情很溫柔，也很耐心，對於青丘的公子們和月閑，她無疑是一位無可挑剔的長嫂和姐姐。
對於青丘以外的人，無論是自己還是先前的攔路者，她都態度從容，是沈穩大方的青丘君後。
如果說先前對月閑說的話，只是出於友人的立場，那現在親眼看見了這樣的付夢孤後，煙蘅覺得就算她是魔，那也絲毫不損她的魅力。
世人總會以簡單的方式來判定好壞，就像她從前一樣。
可現在她覺得，魔族也不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滿結不是，付夢孤也不是。
付夢孤最終勸住了非要跟她走的月閑，煙蘅第一次瞧見月閑同人撒嬌，還有些稀奇。
奇了怪了，在青丘對長幼之序這麽講究嗎？崇繁對崇歡，付夢孤對月閑，說話都這麽管用。
和付夢孤分別後，煙蘅和月閑便朝著來時路回轉，月閑面上一直帶著憂色，一路上都很是沈默。
煙蘅想起付夢孤蒼白的臉色，也覺得有些不放心，就在快回到靈孤道時，她突然拉了拉月閑的衣袖，道：“要不我們送君後去闌州吧？反正我們不是本來也打算進闌州看看麽，直接跟著君後進去豈不是更好？一舉兩得！”
月閑眼神一亮，反手拉住煙蘅：“是啊，那我們現在去就追她，君後剛走沒多久，應該能趕上，但二公子他們怎麽辦？”
“這還不簡單，我給他們傳個信，一路留下記號，他們明日自然會追上來，你不是很擔心君後嗎？她一個人上路的確危險，我們還是先去找君後吧。”
二人說定後，煙蘅便放出一只勝遇鳥，鳥兒啄了啄她的指尖，隨即撲騰著翅膀輕快地朝靈孤道的方向飛去。
她們順著付夢孤先前離開的方向走，可眼看天光大亮，卻都沒看見付夢孤的身影。
“你跟君後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的法子？”
月閑黯然搖頭：“昨夜我是聽到了君後的塤聲才會出城，可君後為了躲開追她的人，必然不會留下任何蹤跡，我也沒辦法找到她。”
二人只好往闌州去，反正付夢孤的目的地也是闌州。
快到正午時，日光高懸在山巔之上，月閑突然停下腳步，凝神聽了片刻，喜道：“我好像聽見了君後的簫聲。”
她又聽了一會兒，才指著一個方向肯定道：“是那邊。”
顧不得多說，她瞬間化為狐貍的原形朝那個方向跑去，煙蘅緊緊跟在她後面。
沒過多久，她們果然見到了付夢孤，而此時的付夢孤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君後！”月閑驚叫著跑過去，扶起付夢孤，而煙蘅青吾劍現手，擋在了她們身前。
對面是東海的人，煙蘅曾在天宮與領頭之人有過一面之緣。
東海龍王之子——敖寒。
他顯然也認出了煙蘅，臉上有一瞬的遲疑，但隨即，他冷冷喝問道：“上神這是何意？”
“你們又是何意？我不曾聽聞東海與青丘有什麽舊仇。”
“東海與青丘自然並無仇怨。”他擡起劍指向付夢孤，“但與魔族，不死不休！”
“君後自幼在青丘長大，與魔族從無往來，也絕不可能是你們東海的仇人，對無辜女子下手，就是你們東海的規矩嗎？”
“規矩？上神既然要和我說規矩，那我倒是想問問您，手執誅魔之劍，卻要護著一個魔族，這難道就是靜華墟的規矩？！”
煙蘅看出這群人今日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暗中傳音給月閑：【帶著君後先走，去找崇歡和葉澄明。】
月閑扶起付夢孤，帶著人轉身就走，敖寒當即要阻攔，卻被青吾劍擋住。
“抱歉，比起仙魔之分，是非對錯更加重要，青吾劍下，絕不讓無辜者枉死。”
敖寒朝身後人使了個眼色，身後人微不可見的點頭。
“既然上神打定主意要自甘墮落，與魔族為伍，那敖寒今日只能得罪了。”
他隨即提劍劈向煙蘅，與此同時，他身後數人閃身而出，去追月閑與付夢孤，煙蘅以劍擋住敖寒，瞬間出現在那幾人身前，堵住他們的去路。
就在她獨自與東海眾人打鬥時，退到人群最後的敖寒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
可惜被眾人團團圍住的煙蘅，並未察覺。
【作者有話說】
盒飯熱好了，下一章先發誰的呢？
男主大概會在兩三章之內掉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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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夢孤怔了怔，隨即失笑：“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耍小脾氣？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你跟著我我還得分神照顧你，快走吧。”她說著輕輕推了一把月閑，示意她們離開。
“對了，在青丘沒有新消息傳來之前，你們先別回去，等上君料理完叛徒，再回去也不遲。阿蘅，記得我們的約定，下次要彈琴給我聽。”
“好。”煙蘅笑著點頭。
明明她往常對魔族亦是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不知從何時起卻變了。
上次，她放過了滿結，這一次面對付夢孤，她更是毫無惡感。
魔族身份，魔族血脈，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付夢孤還在叮囑月閑，煙蘅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她說話時的神情很溫柔，也很耐心，對於青丘的公子們和月閑，她無疑是一位無可挑剔的長嫂和姐姐。
對於青丘以外的人，無論是自己還是先前的攔路者，她都態度從容，是沈穩大方的青丘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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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結不是，付夢孤也不是。
付夢孤最終勸住了非要跟她走的月閑，煙蘅第一次瞧見月閑同人撒嬌，還有些稀奇。
奇了怪了，在青丘對長幼之序這麽講究嗎？崇繁對崇歡，付夢孤對月閑，說話都這麽管用。
和付夢孤分別後，煙蘅和月閑便朝著來時路回轉，月閑面上一直帶著憂色，一路上都很是沈默。
煙蘅想起付夢孤蒼白的臉色，也覺得有些不放心，就在快回到靈孤道時，她突然拉了拉月閑的衣袖，道：“要不我們送君後去闌州吧？反正我們不是本來也打算進闌州看看麽，直接跟著君後進去豈不是更好？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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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簡單，我給他們傳個信，一路留下記號，他們明日自然會追上來，你不是很擔心君後嗎？她一個人上路的確危險，我們還是先去找君後吧。”
二人說定後，煙蘅便放出一只勝遇鳥，鳥兒啄了啄她的指尖，隨即撲騰著翅膀輕快地朝靈孤道的方向飛去。
她們順著付夢孤先前離開的方向走，可眼看天光大亮，卻都沒看見付夢孤的身影。
“你跟君後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的法子？”
月閑黯然搖頭：“昨夜我是聽到了君後的塤聲才會出城，可君後為了躲開追她的人，必然不會留下任何蹤跡，我也沒辦法找到她。”
二人只好往闌州去，反正付夢孤的目的地也是闌州。
快到正午時，日光高懸在山巔之上，月閑突然停下腳步，凝神聽了片刻，喜道：“我好像聽見了君後的簫聲。”
她又聽了一會兒，才指著一個方向肯定道：“是那邊。”
顧不得多說，她瞬間化為狐貍的原形朝那個方向跑去，煙蘅緊緊跟在她後面。
沒過多久，她們果然見到了付夢孤，而此時的付夢孤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君後！”月閑驚叫著跑過去，扶起付夢孤，而煙蘅青吾劍現手，擋在了她們身前。
對面是東海的人，煙蘅曾在天宮與領頭之人有過一面之緣。
東海龍王之子——敖寒。
他顯然也認出了煙蘅，臉上有一瞬的遲疑，但隨即，他冷冷喝問道：“上神這是何意？”
“你們又是何意？我不曾聽聞東海與青丘有什麽舊仇。”
“東海與青丘自然並無仇怨。”他擡起劍指向付夢孤，“但與魔族，不死不休！”
“君後自幼在青丘長大，與魔族從無往來，也絕不可能是你們東海的仇人，對無辜女子下手，就是你們東海的規矩嗎？”
“規矩？上神既然要和我說規矩，那我倒是想問問您，手執誅魔之劍，卻要護著一個魔族，這難道就是靜華墟的規矩？！”
煙蘅看出這群人今日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暗中傳音給月閑：【帶著君後先走，去找崇歡和葉澄明。】
月閑扶起付夢孤，帶著人轉身就走，敖寒當即要阻攔，卻被青吾劍擋住。
“抱歉，比起仙魔之分，是非對錯更加重要，青吾劍下，絕不讓無辜者枉死。”
敖寒朝身後人使了個眼色，身後人微不可見的點頭。
“既然上神打定主意要自甘墮落，與魔族為伍，那敖寒今日只能得罪了。”
他隨即提劍劈向煙蘅，與此同時，他身後數人閃身而出，去追月閑與付夢孤，煙蘅以劍擋住敖寒，瞬間出現在那幾人身前，堵住他們的去路。
就在她獨自與東海眾人打鬥時，退到人群最後的敖寒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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