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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險阻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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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險阻重重

◎搜魂之下,由不得他們◎

煙蘅聽見“赤鯉”二字,仔細去看,才發現那些人臉上靠近耳側的地方果真生著紅色的鱗片,正是傳聞中赤鯉一族的特征。

為首身形最為高大的壯年男子瞪著虎眸怒目而視:“何必故作不知?怎麽,這次又想出了新招數來對付我們?回去告訴那妖女,我赤鯉一族,與她不死不休!”

“我們不過是途經此地的路人,不認識什麽梨花妖。”

男子冷哼一聲:“這次,無論你們有多少花言巧語,都休想騙過我等,今日就先拿你們幾個的命,為我赤鯉族枉死的族人祭奠!”

話音方落,他舉起手中齊腰高的巨斧向煙蘅等人沖了過來,身後跟隨的其餘赤鯉族人也一擁而上,各自持武器攻來。

清河張著嘴試圖解釋,但對方卻完全不聽,只悶著頭打。

煙蘅將清河推到葉澄明身後,獨自持手中長劍迎了上去,一人周旋在數個赤鯉族人之間,游刃有餘。

崇歡不知何時湊近,對清河道:“瞧見那邊樹上那個小個子了嗎?方才暗箭偷襲我們的就是他。”

清河順著看過去,枝葉間果然藏了個看不清面貌的人。

她點點頭,就聽崇歡道:“那個人,就是你今天的課業。”

清河:?

她未及反應過來,就忽然被崇歡推了出去,整個人飛起來,一直飛到那藏著人的樹前才停住。

崇歡給她選了個好位置,清河一擡頭,就和樹上的人對上了目光,她這才發現,對方是個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女。

二人同時一驚,不知何處刮來的風突然將樹上女子掀落,清河也不受控制地落地。

那少女身手卻很是了得,在半空中硬是強行扭腰,一只腿猛地擡起踢向清河的同時,另一只腿在樹上一勾,緩沖去勢,穩住了身子,隨後再度旋身一躍,平穩落地。

她的腳堪堪將要踢中清河腰部時,二人之間卻平地起了一道壁壘,少女只覺自己陡然踢上一塊鐵板。

清河長舒一口氣,少女卻使勁跺了跺腳,喝道:“你們使詐!陰險!果然跟那妖女是一夥兒的!”

“是誰先暗箭傷人的?還好意思倒打一耙,要不要臉?怎麽,打不過就說我們使詐,那是你自己實力不濟。”

“有本事我倆單挑,別用這些旁門左道。”

這話可就戳了崇歡的肺管子了。

“旁門左道?果然是偏遠小族,沒見識,清河,給她些教訓,別丟了為師的臉。”

清河咬了咬牙,想揍的另有其人,但那少女已被激怒,左手持弓,右手從靴子裏掏出柄小臂長的匕首,狠狠朝清河紮了過來。

煙蘅餘光瞧見,心下一懸,幾乎就要忍不住出手擊落那匕首,但她明白崇歡的用意,於是狠狠心偏過頭去不再看。

崇歡不會真讓清河出事的,還有月閑看著,再不濟還有葉澄明。

赤鯉一族自水中來,後來逐漸移居陸地,他們戰鬥力並不強,故而喜群居,以抵禦敵人,保存族群。但已經隱世多年,蹤跡難尋。

煙蘅劍光收束時,那六個赤鯉族人已經被樹枝捆著疊成一摞,口中還咒罵著“妖女無恥”之語。

青吾劍出鞘半寸,她眸光冷冽,六人齊齊閉嘴,只是滿臉寫著憋屈但不服。

那邊清河方憑借著不太熟練的法術躲開少女的匕首,卻被長弓敲在肩上,她哆嗦了一下,強忍著沒叫出聲來。

她可不能讓崇歡看笑話。

可該怎麽辦呢?這少女明顯勝過她不少,她像個懷揣巨寶卻無法使用的人,只能反反覆覆用這幾日剛學的法術來拖延對方進攻的腳步。

“不要只顧著躲,動手!”

一旁傳來冷喝,清河本來要閃避的身形頓了頓,立刻被少女抓住破綻又一擊打在她側腰,直直將她打得往旁邊踉蹌了好幾下。

“清河——”

月閑有些不忍,拉拉崇歡:“她才學了幾日,怎麽扛得住?”

“她習過武,不算嬌弱閨秀,那女子同樣法術不精,故而只能以蠻力攻擊,這樣的對手,正好適合清河。今日既然是我授課,你們就都別管,放心,我不會讓她死的。”

崇歡說得有理,月閑也不好再多幹涉,只是那後半句話,實在讓人無法放心。

被捆在最底下的壯漢掙紮著擡頭,口中喊道:“葭寧,別管我們,想法子脫身趕回去報信,告訴族人那妖女又來了!這才派了好幾個同夥,讓大家做好準備!”

被喚作葭寧的少女聞言面上現出悲憤的神情,她揚起頭倔強回道:“我不走!今日是我把你們帶出來的,我不能一個人回去,反正族中已經死了不少人,今日再加上我一個也無妨,正好可以早些去見哥哥!”

“葭寧!”地上幾人喊著她的名字,一時間氣氛十分慘烈。

葭寧動作更急更狠了些,清河仗著法力也打得十分勉強,在她再度被葭寧擊中下盤,向前傾倒,臉快著地時,煙蘅和月閑齊齊飛身而去,一個接住了清河,另一個以劍拍開匕首,橫過葭寧耳側,直直釘進她身後的樹幹上。

月閑攬著清河後退,葭寧握著弓箭站在原地,看見匕首釘進樹幹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又很快消失,重新化為堅定,不顧被震得發麻的手,還要再打,煙蘅卻忽然出手將她定在了原地。

對付他們本來都不需要用法術,只是清河練手也就罷了,她要是同這少女打,就有些欺負小姑娘了。可這些人實在不願聽他們說話,既然先前解釋行不通,那就換個能交流的方法好了。

“妖女,你就算抓了我們又怎樣?休想從我們嘴裏套出任何消息,也休想再傷害我任何一個同族!”

煙蘅再一擡手,葭寧便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嗚嗚”地瞪著她。

“好了,現在可以聽我說了,首先,我們只是途徑此處,莫名被困,連這兒到底是哪兒都不知道;其次,我們不認識什麽梨花妖,更不可能跟她是一夥兒的,我對你們的命也沒有任何興趣。”

她彎下腰,平視葭寧的眼,問:“聽明白了麽?”

見葭寧仍怒目而視,她又道:“我只想問個路,到底怎麽離開這破地方,說了就放你們走。”

她神色坦蕩,不像說謊,可葭寧稍一猶豫,就想起從前那梨花妖裝得更無辜善良,但殺她族人時絲毫不曾手軟,若非因為輕信生人的話,那些族人又怎會慘死?

葭寧想到此,剛剛動搖的眼神又堅定起來,她無法反抗,索性扭過頭去,以此表達自己絕不妥協的決心。

“赤鯉一族向來群居,你們幾人或持巨斧,或持長弓,但劍匣內弓箭尚滿,隨身的革袋也空空蕩蕩,應是剛出門沒多久。本來要去打獵,就遇上我們一行人,誤以為是仇家尋來,才匆忙出手,可有錯?”

葭寧吃驚地望向那從一開始便未發一言的男子,他容貌十分俊美,是個高挑的少年,只是身形瞧上去不若族中男子壯碩,太白弱了些。

可這人方才的話,竟全都猜中了,難不成他是擅蔔算的仙人不成?

她仍無法說話,但從她面上的神情,幾人也能看出葉澄明說的都沒錯。

“你們的族地,就在此山之中。”

這下不只是葭寧,其餘赤鯉族人的表情也都震驚難看起來。

“現在你們可以選,是要乖乖回答她的問題,按照她說的去做,還是我們幹脆放一把火,將這山燒個幹凈,別說什麽陣法隱匿,等此山夷為平地,赤鯉一族,才是真正不保。”

這話說是讓他們選,可其實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煙蘅隱晦地向葉澄明投去一個佩服的眼神,葉澄明暗自道:看來這種程度阿蘅還是能接受的,恐怕她也覺得他不過是隨口威脅。

事實上,若非煙蘅在此,他根本不會同這些人廢話,搜魂之下,由不得他們不說。

果然,聽了這話,葭寧再度猶豫起來。

煙蘅適時添一把火:“赤鯉一族最值錢的無非是內丹,可供人借此修煉,一日千裏。但我們自天界而來,習的是正統仙術,以外物堆砌修為對我等而言不過是空中樓閣,再奪赤鯉內丹也只能平添業障,還會因觸犯天規受罰,豈非自討苦吃。”

她說完便揮手解了葭寧的禁言,還松開了她的定身,連其餘幾個赤鯉族人也一並放了。

他們站起身來,沈默地站到葭寧身後,似是在等著她做決定。

煙蘅暗忖:看來葭寧在族中地位不低。

小半柱香後,葭寧終於咬咬牙,看向煙蘅:“好,我可以帶你離開。”

她瞧了瞧四周,領著眾人向東邊走,他們方才交涉的功夫,月閑已替清河處理好了傷口,她這幾日沒少磕磕碰碰,月閑又用了青丘獨有的膏藥,塗上去清清涼涼,很快便沒那麽疼了。

葭寧和族人走在最前,其後是煙蘅和崇歡,月閑扶著清河跟在他們身後,葉澄明獨自走在最後。

可沒走多久,葭寧便忽然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嗅了嗅空氣中的某種味道。

“不好!”葭寧回頭問,“你們誰在流血?”

被問的幾個赤鯉族人俱都搖頭,只有最後一個擡起手臂,憨厚一笑,不好意思地舉起手臂說道:“我、我方才被壓在最底下,大概是那會兒被石頭劃破的。”

他手臂上有一道寸餘長的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怎麽了?”

葭寧看了眼煙蘅,神色警惕又為難,猶豫片刻才道:“同族之間是可以嗅到彼此的血的,他的血滴落在地,血腥味會讓族人以為我們遇險。”

煙蘅一想赤鯉族的習性便明白了:“會有人來救你們。”

葭寧點頭。

林間風起,遠處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貴客既至,葭寧,快請幾位入族內稍事歇息。”

聽到這話,葭寧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煙蘅幾人,似是在想他們為何能被族長稱為貴客。

瞧來瞧去也沒瞧出什麽特別之處,無非是長得好看些,法術厲害些。

但她向來尊敬老族長,自然不會對他的話有異議。

於是她對煙蘅幾人說話的態度都客氣了些:“幾位,請隨我來吧。”

“非去不可嗎?我們只是路過,就不能直接送我們離開?”

葭寧對於有人竟敢拒絕老族長的要求顯得十分氣憤,但又礙於族長的話,只能悶悶道:“族長既然請你們去,必然是有要事,我不能隨便放你們走。”

煙蘅暗自搖頭:果然,這趟闌州之行實在是險阻重重,只怕又得攤上事了。

【作者有話說】

太困了,不知道有沒有錯別字,明天再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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