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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大牢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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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大牢被炸

◎難道她不喜的是這張臉◎

葉澄明最終沒有等來煙蘅的回答,因為耳畔忽然“砰”地一聲巨響,隨即便是姬文玉吱哇亂叫的聲音。

連葉澄明都難得茫然片刻,更不必說被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得三魂丟了七魄的煙蘅。

足足過了半刻鐘,煙蘅才動了動嘴,問了句:“什麽動靜?”

葉澄明面色平靜:“雷火彈,有人在試圖炸毀大牢。”

她挑了挑眉:“喲謔,難道崇歡等不及要來救我們了?”

她輕易把話題轉開,仿佛他剛才所說完全沒被放在心上。

葉澄明心中忽然生起極大的怒氣,又湧起一股悲哀和恐懼。

他莫名想到這張臉。

難道她不喜的是這張臉?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但一出現,就牢牢占據了上風。

他一時間又歡喜又難受,這張臉、這張臉——

容貌昳麗的少年郎君一時皺眉,一時彎唇,似遇上了什麽難以理解的事。煙蘅偷摸瞟了他一眼,他沒發覺,再瞟一眼——

啊,惹美人難過,煙蘅你出息了啊!

葉澄明忽然擡頭,煙蘅立馬收回偷瞥的眼神,認真數著墻上的磚,就聽他道:

“若我看上去再大些、我是說、這張臉再成熟幾分,你會不會喜歡?”

啊?

這話實在問得莫名其妙,難不成他打算再過個幾百年幾千年的,再來同她表白麽?

“你討厭的是這張臉,還是我這個人?若我沒有生得如此模樣,亦或者生了如此模樣的不是我,你又會作何想?只能將我當成友人?還是可以戀慕之人?”

煙蘅終於正大光明看向他,不知何時他的眼尾處竟染上一抹紅意,本就昳麗的容貌更增添了三分惑人的風情。

看上去——頗有些好欺負。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心裏瘋狂念叨: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要欺負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漂亮嬌氣、不不不不對,又用錯詞了,下次回去一定多看幾頁書。

葉澄明自然不知她腦海中諸般念頭,見她仍不說話,暗自咬緊了唇邊軟肉,露出抹笑來。

“還是阿蘅覺得我太弱了些,不堪與你匹配?畢竟你定了親的未來道侶,可是天界最前途無量的神君。”

煙蘅見美人示弱,深覺自己該說些什麽,可他方才問了那麽多句,她該先回答哪句?她腦子實在太過混亂,一時又全是他那張艷麗多情的臉。

“你不需要和司昀比較,他前途無量,可我神力低微,要這麽說,是我不堪匹配他才是。何況——”

煙蘅話未說完,耳邊再次響起巨大的爆炸聲,這次聲音離他們更近了。

方才安靜得像個死人的姬文玉再度發出好一陣吱哇亂叫,抓著牢門使勁搖晃起來,一口氣道:“我真的不想打斷你們換個時間我一定當自己不存在安安靜靜待著假裝什麽都沒聽見但是現在生死攸關求求二位想個法子我不想被炸死在這兒啊!”

話音剛落,他們頭頂就開始簌簌落灰,墻上也裂開一道長長的縫。

煙蘅顧不得多說立馬一劍劈開了牢門,先去將姬文玉拎出來。

明明姬文玉比她還略微高些,但全程縮著頭,像個畏畏縮縮的小雞仔一般。

煙蘅路過原本的牢房時,葉澄明還在原地緊緊盯著她,她掩飾般地將姬文玉舉得更高了些,腳步匆匆,口中招呼了句:“快快快走,牢房估計要塌了。”

她發誓,她清楚的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冷笑。

但尚未來得及跑出大牢,又一聲巨響之後,牢房徹底塌了。

姬文玉比較倒黴,腦袋正好被落下來的石頭砸中,他“哎喲”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怒罵道:“誰炸的?!是不是想謀害本少主!裏面可還有人呢!”

煙蘅一巴掌拍他頭上:“行了,安分會兒吧你。”

先前就算了,現在還在她耳朵邊咋呼上了。

面前的路被堵死,法術又用不了,煙蘅把姬文玉往地上一放,指著前面道:“喏,動手吧。”

姬文玉難以置信:“你不會是要讓我挖吧?”

“不然呢?”

“可……可這兒也沒工具啊,總不能用手吧?”

“你的本體是什麽?”

姬文玉猶猶豫豫,本體哪能輕易告訴他人。

煙蘅偏頭微笑。

“土螻。”他真的不想說啊。

“那正好,”她拍拍姬文玉的肩,鼓勵道:“四只角挖起路來,必然很快。”

姬文玉長到這麽大,在長輩面前裝乖討巧,在外人面前暴躁驕矜這一套做得極為熟練,誰成想會在煙蘅面前暴露本性。

他心裏罵罵咧咧,卻實在敢怒不敢言。

煙蘅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一回頭又是葉澄明那張寒霜一般的臉。

姬文玉委屈的扁了扁嘴,像霜打過的茄子,被迫點頭。

“是,只是我本體有些大,只怕這兒會塌得更厲害,二位還是退開些,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吧。”

煙蘅都不需要找,這屋頂塌得突然,他們周圍就這麽一點點地方,能站下三個人已是勉強,還得感謝母神保佑,沒砸到她頭上。

她清清嗓,平靜道:“無事,你開始吧。”

姬文玉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他這不是想緩和緩和氣氛嗎?

一陣紫煙之後,高高瘦瘦的少年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長著三角的異獸。

幾乎在他現出原形的同時,圍困在他們四周的磚瓦和倒塌的柱子都被頂開,頃刻間撐出一方還算寬敞的小天地來。

煙蘅雖知曉土螻這種妖獸,但還是頭一次親眼所見,一時瞪大了眼恨不得將他周身都瞧個清楚,那目光灼熱得姬文玉耳朵都發燙起來。

就說不要變成原形吧!她是不是想嘲笑他!

煙蘅一臉新奇,早先聽說土螻長得同羊有些相似,但生有四角,她只是想看看他的四個角,到底都是從哪兒長出來的。

姬文玉如今的體型,都不需要怎麽動,站在原地用角向前拱幾下,前方便出現了一個可容人通過的大洞。

他滿意的點點頭,上神又怎麽樣,還不是得靠我?

“成了,往上爬吧。”

姬文玉變回人形,讓開了路,可他以妖身破開的洞,和人身的高度自然有不小差距。

望著上方離他們還有數米高的洞,姬文玉眨了眨眼,看向煙蘅。

“我沒有法術,爬不上去,上神身上可帶了繩索?”他聽說書人說有些人縱然不會法術也能借助繩索飛檐走壁,看來今日可以試試了。

“沒有,不過——”她擡頭看了看洞口,忽然一踩身旁倒塌的石柱,向上輕輕一躍,姬文玉驚異的看著她如輕巧的蝴蝶一般三兩下就飛出了洞口,站在上面感嘆:“不錯不錯,總算出來了。”

緊接著,一旁的葉澄明也動了,以同樣的姿勢分毫不差的也躍出洞口,只剩姬文玉一個,孤零零站在底下,悲憤不已。

不是,天界都是群什麽變態?他們還偷學人間的輕功?

他也試著蹦了蹦,連方才二人借力的地方都夠不著。

姬文玉:丟人,從未如此丟人過。

他朝著逃出生天的二人喊道:“上神?葉仙友?我呢?”

煙蘅指揮道:“你先順著那柱子往上爬,快爬到洞口我拉你。”

姬文玉生了張圓圓的臉,此刻狠狠咬著牙,幾乎快氣成河豚。

同樣是從廢墟裏出去,憑什麽他們倆仙氣飄飄衣不沾塵的飛,他就得手腳並用往上爬?

“還不上來?”

“來了!”

姬文玉只得老老實實往上爬,畢竟等人挖開前路還不知要多久,他也不是不能用角拱,清理出一條路來,可他平日裏最寶貝的就是他的角了,萬一撞壞了可如何是好?

眼看著姬文玉靠近洞口了,煙蘅正欲去拉他,葉澄明卻忽然搶先一步:“我來”。

煙蘅也不同他爭,往後退了幾步,選了個平穩些的地方站著。

葉澄明蹲下身,伸出手去拉姬文玉,姬文玉使了把勁總算抓住,以為終於可以重見天日,誰知對方竟突然放開了手。

姬文玉哪成想還有這一出,腳下一滑往下掉去,震驚的看向葉澄明。

天光下格外好看的那張臉對他輕輕一笑:“抱歉,手滑了。”

他狠狠砸回廢墟之中,聽見葉澄明在和煙蘅解釋,他方才手上有些乏力,一時不慎這才沒拉住人,並非有意。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不就是跟他鬥了幾句嘴?不就是被迫聽見了他膽大包天想挖司昀神君墻角的事?不就是打斷了他同上神表明心意苦苦哀求做小伏低?

至於嗎?

片刻後,宜真郡王領著南衙衛匆匆趕到,正好瞧見廢墟上並肩而立的二人。

他眼神暗淡了幾分,腳步不停向廢墟走去。

姬文玉最後是在南衙衛清理廢墟時被宜真郡王拎出來的。

至於煙蘅和葉澄明——二人抱著手各站一邊,氣氛詭異而尷尬。

四周人多,煙蘅沒好意思這時候湊上去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索性問起崇歡大牢是怎麽回事來。

崇歡指了指遠處樹下罰站似的兩個女子,“那二位救主心切,一聽說她們少主也在裏面,立馬動手了,衛含章倒是想攔,沒攔住,說起來巫族人行事作風可真是稀奇,雷火彈這種東西都隨身帶著。”

樹下二人正是匆匆趕來的南佩裳和季湄。

炸都炸完了,她們才聽完了月閑的解釋,但已經遲了。

自知闖了禍,二人也不敢湊近,就站得遠遠的,眼巴巴望著這處。

直到姬文玉被救出來,這才趕緊湊上去看他。

煙蘅想起莫蠻平來,問起這些天外面的事。

崇歡寥寥幾句概括完,隨後道:“莫蠻平被暫時押往刑部大牢了,人皇也已經清醒過來,估計很快就會請我們入宮。”

煙蘅想到那株碧竹草,立馬朝皇宮的方向張望。

“你看什麽呢?”

“看人皇派來接我們的車架到了沒有。”

皇帝的車架沒到,宜真郡王先過來了。

“這邊的事我來收尾,你、你們這幾日辛苦了,府中的馬車就在前面,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清河還在家裏等你。”

他只是過來交待一句,皇帝還交代了許多事要他去做,刑部大牢裏的莫蠻平也等著他去審。

但他本來,還是想親自送她回去的。

可開口之前,他想起了清河說的話。

於是再出口時連語氣都謹慎疏離了幾分。

煙蘅察覺不到宜真郡王的微妙心思,她還在為葉澄明而苦惱。

看著宜真郡王的背影,煙蘅忽然問好友:“你可曾喜歡過什麽人?”

崇歡聞言立馬轉過頭,略一合計,以一副了然的語氣問:“你知道葉澄明心悅於你了?他同你表明心意了?看你這模樣,想來是岔開話題當做無事發生罷。”

“你怎麽知道?”

【作者有話說】

剛到家碼完字,人已廢,我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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