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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戲耍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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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戲耍監正

◎她執劍的模樣可真迷人◎

宜真郡王往前走了兩步,他領南衙衛數年,作為天子親信,在朝野之間頗有威名,如今縱然只著常服,身無利刃,亦是殺氣逼人。

“欽天監的行事做派可真叫我開了眼界,空口白牙胡亂栽贓?僅憑你一句話,休想從我府上抓人!”

“郡王要證據?好說,下官這便讓您親眼看看。”

莫蠻平說完自袖中掏出一面有些眼熟的銅鏡來,煙蘅定睛一看,分明就是先前他用來與魔尊聯絡的那面!

“此乃家師肅寧真人所傳聖物,可使世間一切妖魔現行,只要用此鏡照過,能令其亮起警示之光的就是妖魔。兩位,可敢自證清白?”

煙蘅心中已經開始罵罵咧咧:胡扯,你上次還跟那什麽將軍說這是你偶然得來的古物。

雖不知他手上那玩意到底是什麽,但這擺明了有個坑等著他們,她瘋了才會主動往下跳。

見沒人搭腔,莫蠻平眼中精光一閃,定定指向二人怒喝:“大膽妖孽!不敢上前,看來是心虛了。若是識時務,就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叫貧道親自動手!”

煙蘅做了快五千年的上神,這還是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成妖魔,她哪裏忍得下這口氣。

先前沒能給這臭胡子一點顏色瞧瞧,看來還真把她當軟柿子捏了,今日且讓他見識見識青吾劍的厲害。

她一身淡綠,站在那兒不言不語時便是位姝麗娉婷的佳人,但青吾劍在她手上現形的同時,她渾身氣勢肉眼可見的變了。

法力用不了於別的神仙來說或許是阻礙,但對她卻是正好。

畢竟她那點兒法力,隨便跟人過幾招就能暈,這下大家都沒法力,只論刀劍,正合她心意!

煙蘅滿意地點點頭,總算有用武之地了。

葉澄明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定定地看著她,她執劍的模樣可真迷人,怪不得衛含章會動心,算他有些眼光。

既然阿蘅想玩,讓她玩玩也無不可。

反正這老道身上有保命的東西,夠他留口氣了。

莫蠻平摸胡子的動作一頓,渾身寒毛忽然豎起,看著煙蘅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沈聲斥責:“你們當真要抗旨?”

“口口聲聲稱我們為妖孽,不做些妖孽該做的事,豈不辜負你潑的這盆臟水?”

話音還未落,那道淡綠的身影已經掠了出去。

莫蠻平雖看出這女子有些古怪,只怕是另有來歷,但既然入了皇城,便都是凡人,他帶了如此多精兵,雙拳難敵四手,對方能奈他何?

何曾想那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他只來得及看見一道虛影晃過,立即警惕地往後退,看著馬前擋得嚴嚴實實的三層兵士,加上身邊還跟著他特意借來的大內高手,莫蠻平放了心。

但沒多久他就意識到,這個心放得太早了些。

法術無進益,煙蘅便將更多時間放在了招式上,如凡人一般習武,去掉了那些花裏胡哨的法術,回歸最原本的劍招。

苦練了數千年的劍,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展示展示,煙蘅自然不舍得放過。

她身姿輕盈地落入人群之中,青吾劍左劈右砍,在她手中現出明湛的光華,縱然穿著層層疊疊的繁覆裙裳,依然動作利落,行雲流水,仿佛不是在與人打鬥,而是在同瑤姬學她新編的舞。

一時間眾人都不由得看癡了,眼裏只剩最中央的綠衣女子。

為了不讓陳定王府被牽連更深,她並未要人性命,只用巧勁敲在士兵關節處,讓他們一時無法動彈。

眼看周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莫蠻平漸漸慌了神,他陰鷙的目光如跗骨的毒蛇一般盯著煙蘅,側身同旁邊馬上的紅衣帶刀侍衛低語了幾句,那侍衛點點頭,猛地一拍馬身,借力飛身而起,落到煙蘅附近。

清河不認識這人,但看他不同於旁人的衣飾也有些緊張,目光緊緊跟著煙蘅,生怕她受傷。

她不認識,衛含章卻是認識的,這是聖上身邊的第一高手,向來不離聖上左右,可竟連他如今都受莫蠻平調遣。

他對莫蠻平的殺意又重了幾分。

那人並不多話,隨手將一個向他砸來的兵士扔到一旁,拔劍迎上煙蘅。

煙蘅卻側身一避,似乎並無意與他纏鬥。

莫蠻平見狀自然心喜,只當煙蘅是怕了,也不再往後退,坐在馬上高聲道:“快,快將這妖孽拿下!”

話落卻忽然覺得不對,因為煙蘅借著側身的動作繞了一圈,此刻分明是朝他的方向而來,他下意識要往後,卻為時已晚,下一刻手臂便是一痛。

他低頭一看,長劍在他左手臂上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頓時血流不止。

莫蠻平捂著手臂正要怒罵出聲,煙蘅腳尖在一個士兵頭頂輕輕一點,揮劍逼退了紅衣侍衛,隨即反身又是一劍朝他刺來,這次在他肩上劃了道口子。

他仰頭試圖避開,但下一劍已到,從肩頭劃到左下腹,灰白的道袍全被血染紅,半邊衣服也被割得破破爛爛。

“你、你——”莫蠻平被氣得狠了,頗有些出氣多進氣少的意思,顫巍巍擡手指著煙蘅,“你這妖女膽大妄為!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再顧不得裝出那副仙風道骨的假樣,煙蘅這幾劍都不曾傷及他的要害,但擺明了是在當眾打他的臉。

“林響,還不快給我殺了她!”

聞言,那名喚林響的紅衣侍衛手上攻勢越發猛烈,但煙蘅仍是游刃有餘,她默默算了算時辰,差不多了。

於是狠狠一腳踢開林響的同時,青吾劍飛出,直指莫蠻平。

他直直瞪大了眼,渾身像被定住一般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寒霜一般的劍向他刺來。

劍飛到眼前時,卻忽然往下偏了偏,隨即“唰”的一聲,莫蠻平只覺得下巴一涼。

他頭還僵硬著動不了,一雙吊梢眼使勁往下瞟,實在沒瞧見,聲音發飄的問旁邊的兵士:“胡、胡子、怎麽了?”

兵士戰戰兢兢回道:“沒、沒了。”

“妖女!妖女!”

煙蘅餘光瞥見崇歡悄無聲息回到了庭院中,忽地把青吾劍一收,仰頭一笑道:“好了好了,不就是要抓我嗎?我跟你走。”

煙蘅重新落在陳定王府門前的臺階上,微微側頭,崇歡一扯唇角,示意搞定。

不錯不錯,氣也出了,該辦的事也辦了,接下來體驗體驗這人間的大牢也不錯。

見煙蘅退遠,莫蠻平總算恢覆了呼吸。

當眾被如此羞辱,他此刻自然恨極了煙蘅,但先前一時激怒之下才敢使喚林響直接殺人,此刻理智稍稍回籠,看著煙蘅的目光滿是警惕。

這女子絕非凡人,不知是妖還是仙,但這兩個無論是哪個他都得罪不起,想到此,莫蠻平不禁猶豫起來。

萬一當真大有來頭,雖說魔尊已許了他錦繡前程,但畢竟魔族如今尚是人人喊打,魔尊自己什麽時候能從那個鬼封印裏出來都還說不定,若他此時得罪了什麽來歷不凡的人,只怕魔尊也未必能保住他。

正猶豫著,身後忽然有個淺褐色衣袍的年輕男子上前,在他身側小聲道:“師尊還在猶豫什麽?那女子都不抵抗了,此刻正是師尊立威的好時機。”

此人是莫蠻平一年前收的弟子,很有些修行天賦,對他也恭敬孝順,莫蠻平心中已打算好,將來讓這個弟子繼承他的衣缽,為他送終養老,自然不會瞞著他,於是低聲同他說了幾句。

年輕人一瞥煙蘅幾人,神色輕慢:“師尊怕什麽,若真是什麽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怎會乖乖束手就擒?我看估計是哪座山頭的散仙罷了,師尊想想,散仙一無宗門,二無親屬,向來與世隔絕,在天界都掛不上名,就算真少了幾個,誰又能察覺?進了皇城,任他們有再大靈通都使不出來,還不是只能任我們拿捏?”

莫蠻平果然動搖,年輕人又道:“更何況,散仙也是仙,用這兩個人餵養那位,必然能討得他歡心,到時仙草寶物,師尊豈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莫蠻平被說服了,他動了動僵直的手,陰毒的目光在庭院中諸人身上轉過,連連冷笑,神色猙獰而兇狠:“這女子,還有後面那不男不女的,皆令聖物示警,必是妖孽無疑,一同帶走。”

“罵誰呢?!”葉澄明還沒說話,煙蘅先不樂意了。

莫蠻平下意識一縮,改口道:“把他們二人帶走!”

說完將銅鏡高舉,對著煙蘅與葉澄明,那銅鏡果然猛地亮起一陣紅光,半晌不滅。

莫蠻平見此終於得意起來,正要狠狠借此發作,身上的傷卻疼得不行,他一手捂著前胸的傷,血還在流個不停,眼前一陣陣眩暈,只好匆匆道:“先帶回去關起來。”接著就被人架走了。

煙蘅和葉澄明果真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不必人抓,乖乖跟著往外走。

正好那些兵士也不太敢靠近他們,於是只遠遠將二人圍起來,圍成一個圈,不像看押,倒像護送。

煙蘅看著葉澄明仍溫溫和和的一張臉,小聲道歉:“連累你跟我一起坐牢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註意到你,大概是我方才離你太近了些。”

“無事,就算他們不抓我,我也會跟上來的,一個人坐牢有什麽意思,自然要有好友相陪。”

他說得風輕雲淡,煙蘅也笑了起來:“是極是極。”

她仰首走在前面,看著沒了胡子的莫蠻平忍不住樂。

莫蠻平的弟子仍站在原地,只在葉澄明經過時,看了他一眼,隨即上馬開路去了。

【作者有話說】

雙拳難敵四手,但我們阿蘅一人可抵千軍

抱歉抱歉,從今天開始加班,之後的更新時間不一定是九點,但只要沒請假,當天一定會更,小可愛們可以第二天再看哦(工作使我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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