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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早做打算
◎魔族為何如此心狠手辣◎
平川郡不愧是被稱為人間樂土的地方，魔族一走，當地百姓就又過起了往常的日子，絲毫看不出這兒前幾日還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
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終究是回不來了。
幾人都無甚感觸，只有清河年紀尚小，為這樣的人命無常低落了許久。
魔族，為何如此心狠手辣？新扶淪為空城，浮生苑也死了不少人，難道就這麽算了麽？
她有心想問，卻還是沒問出口。
比起那些，她現在更擔憂煙蘅的安危。
他們一行人最終在平川最大的正街上找了家客棧投宿。
一出浮生苑清河就說要就近找個地方住下來，這樣萬一煙蘅還在裏面，他們也能及時發現。
只是他們離開浮生苑時看到了天界仙官，崇歡想著既然有天界的人在此，煙蘅想必早就躲開了，且定然會離浮生苑遠遠的，免得被天帝請回去喝茶。
許是母神保佑，剛定下住的地方，他們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葉澄明正拎著一堆東西從外面進來，許是被手中的東西擋住了視線，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崇歡，崇歡皺著眉頭看著葉澄明上樓，手一揚領著人也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房間門口，葉澄明才停下腳步無奈回頭：“你們不出聲跟在我後面做什麽？”
另外幾人都看向崇歡，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這麽跟著他上來了。
崇歡一時語塞，不過他說瞎話的功夫向來遙遙領先，所以面對眾人的註視，他面不改色的道：“我只是在思考問題，忘了叫你。”
其實，他就想看看葉澄明是不是跟煙蘅在一起，若不是的話，就沒必要叫他了，大家本來也不是一路人。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葉澄明一直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但崇歡始終無法放下對他的防備之心，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之前才會暗中提醒煙蘅。
葉澄明像是相信了他的說辭，也沒有再問，他下巴朝房門的方向微擡，示意自己手上不大方便。
季湄明白過來，快步上前推開了門，又幫他分擔了一些東西，她這才發現，葉澄明買的這一大堆，全都是姑娘家愛吃的零食。
“阿蘅就在裏面。”他忽然壓低了聲音，似乎怕裏面的人聽見，“她的眼睛現在暫時不太方便，你們不必驚訝。”
清河聞言想開口問些什麽，但葉澄明已經抱著東西進去了。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見煙蘅已經坐起來了，便挑了包東西走過去，細心的將繩子解開，遞到她手上。
“這是山楂，酸酸甜甜的，或許你們女孩子愛吃。”
煙蘅摸索著吃了一個，味道果然很不錯。
“多謝了，對了，房間裏是不是有別人，還不止一個？”
葉澄明走到門口時她就感覺到了，進門時的腳步聲也顯然不止一個。
“蘅姐姐。”清河最先撲了上去，張著手臂就要往煙蘅懷裏沖時，被葉澄明拉住了。
葉澄明對她搖了搖頭，清河看著煙蘅明顯沒有焦距的眼睛，鼻頭就是一酸，又怕開口讓煙蘅聽見會難受，便也不敢再說話，只蹲在了煙蘅面前，仰頭看著她。
“清河？原來是你們，季湄找到你們了？”
“是，不敢辜負您的囑托。”
“那南珮裳和——”
被點名的南珮裳自覺上前，看了看周圍的人，覺得實在有些多了，便道：“諸位，我能單獨同煙蘅姑娘說幾句話嗎？”
她們出來時就已經被崇歡交代過，在外面不能直接喚煙蘅為上神，她的身份須得保密。
見煙蘅並未反對，葉澄明便將手中蜜餞塞進煙蘅手中，沏好茶水放在一旁，這才轉身道：“此處小食做得不錯，我帶你們去嘗嘗吧。”
走時還貼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南珮裳看著最後一個出去的葉澄明，感慨了一句：“葉公子當真像個世外仙人。”
煙蘅對此並未發表意見，先前的懷疑並無證據，或許是她多心。
“少君安然無恙吧？”
南珮裳臉上表情一滯，不知該如何開口。
察覺到她的遲疑，煙蘅直截了當問道：“少君出事了？”
雖然煙蘅看不見，但南佩裳還是羞愧低頭，回道：“當時您走後，我就按照您說的法訣開啟了那面鏡子，而後我果然隱身了，少君那會兒還是在我身邊的。但隱身之後，許是看不見彼此的緣故，少君就同我走散了，直到我遇見季湄他們才敢現身，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少君不見了。”
煙蘅察覺到了不對之處：“你是說，開啟鏡子之後，你就沒有見到少君了？”
“是的。”
這煙緲鏡是九曜星君送給她玩的，開啟之後便能神魂氣息一同隱匿，但同在法器作用下隱匿的人，不可能看不見彼此，所以——
“從你開啟煙緲鏡，到你看不見少君，中間有多久？”
南珮裳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您沖出去之後，我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並無人註意角落處，就啟動了那銅鏡，當時我還特意看了眼少君，他跟我一樣，漸漸變得透明，葉公子守著我們，我記得我還跟他說讓他快去幫您，然後就跟少君一起進了傳送陣。”
煙蘅反問：“你確定你是和少君一起進的傳送陣？”
“確定啊——等等，好像、也不是很確定，上神的意思是？”
煙蘅打斷了她的猜想：“我沒什麽意思，只是問一問具體情況，我的眼睛只是被魔氣灼傷，並不嚴重，最多一兩日就能恢覆，待我恢覆後，我們就去找他。”
“可是六界之大，該去哪兒找呢？”
“或許少君只是自己走散的，先去妖族看看吧，若是找不到——”
她或許就要回靜華墟一趟了。
煙蘅的話並未說完，但南珮裳看出上神已經有了打算，便安心了些，也不再多問，她對自己最清楚不過，腦子沒有臉好用，遇到這種需要思考的事，就容易轉不過彎來。
事情已經說完，南珮裳便不再打擾煙蘅：“一切全聽上神的安排，珮裳就不打擾上神靜養了，先出去了。”
“等等。”
南珮裳剛走到門邊，就被叫住，看著煙蘅面無表情的樣子，她忙轉身回去：“上神可是又想到了什麽？”
難道上神已經知道少君的位置所在，還是在她察覺不到的地方又發生了什麽？
“桌上是不是還有吃的？勞煩你替我拿過來，我如今不太方便。”
南珮裳嘴角抽了抽，莫不是自己被這幾日的事弄得太過緊張了？
她將葉澄明買的那一大堆小食都堆在了煙蘅手邊，確認上神沒有其他需求後，才出了房間。
身後的房間內，煙蘅一手拿著山楂，一手拿著酥糖，認真思考著。
按照南珮裳的話來看，少君是在她啟動法器時不見的，而當時在場的除了她和少君，就只有葉澄明了。
難道真會是他？
可葉澄明要妖族的少君做什麽？難不成拿去和妖族換錢？
她忽然想起葉澄明這一趟的目的——九轉凝魂丹，難道他想用少君來交換九轉凝魂丹？
可他怎麽就能確定，九轉凝魂丹在哪兒呢？
如果不是，少君又是被誰帶走的呢？
煙蘅憑著神識走到了窗前，推開窗子，手微微伸出窗外，片刻後，一陣鹿鳴聲響起，勝遇鳥停在了她的手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大意就是控訴它飛了那麽久，小童卻連魚都不給它吃。
煙蘅安慰了它幾句，問道：“我讓你交代給譜絳的事說了嗎？”
“說啦說啦，我最乖的。”
“好，你最乖。”
勝遇鳥在她手上不停跳著，煙蘅抿著唇倚在窗邊。
沒過多久，又一只勝遇鳥飛進來，嘴裏銜著一個回音螺。
煙蘅指尖在回音螺上一點，瑤姬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阿蘅不好了，我聽說司昀前幾日忽然派了介容去靜華墟尋你，芷姎說你出門訪友了，但介容估計沒信。我悄悄打聽過，司昀突然出關了，他還下了鳳音山去了趟靜華墟，譜絳瞞不過司昀，你可早做打算。”
煙蘅頭疼不已，芷姎這丫頭，一定是說漏嘴了，不然介容那個老實性子，隨便哄哄他就當真了，又怎麽會懷疑。
只是司昀這個時候去靜華墟，不會真是要來逮她吧？
譜絳只知道她在人間，卻不知具體位置，只要她不再妄動法術，司昀一時半會兒是決計找不到這兒來的。
只怕他在靜華墟守株待兔。
可涅槃金蓮還沒到手，她要是不回去，怎麽去換碧竹草下落？
煙蘅想著越發頭疼。
門忽然被輕輕敲響，煙蘅已十分熟悉這個聲音，喚了聲：“進。”
果然，來人是葉澄明。
他走到桌前坐下，半晌沒有出聲。
煙蘅只好先開口道：“葉道友可是有何事？”
葉澄明語氣有些落寞道：“阿蘅非要與我如此客氣疏遠麽？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可以直呼其名。”
葉澄明？澄明？
煙蘅有些叫不出口，索性打了個哈哈，問起浮生苑的事來。
“浮生苑如今怎麽樣了？”
“天界派了幾位仙官前來處理，人間也有官府會安撫死者親屬，這幾日浮生苑來往客人少了不少，不過那位神秘的苑主仍未露面。所幸平川郡大多是凡人所居，受的驚擾不大，有天界出面，新扶的事暫時被壓下去了。”
“闌州被封禁數十萬年，這麽多年來雖然偶爾也有一二魔族在外，但都獨自行事，不成氣候。可觀此次的事，像是早有預謀，闌州和平川相距萬裏，那麽多魔族，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葉澄明：“封印雖堅，數十萬年了，偶有天資過人者能出來也不足為奇。”他說著突然話音一轉，又道，“闌州雖為魔族所居，可並非所有魔族都在闌州，這世上還有一種方法，可以令他們不受封印束縛，不驚動天界，出現在萬裏之外。”
煙蘅不解：“什麽方法？我竟從未聽聞。”
“死魂。”
【作者有話說】
今日二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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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終究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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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母神保佑，剛定下住的地方，他們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葉澄明正拎著一堆東西從外面進來，許是被手中的東西擋住了視線，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崇歡，崇歡皺著眉頭看著葉澄明上樓，手一揚領著人也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房間門口，葉澄明才停下腳步無奈回頭：“你們不出聲跟在我後面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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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湄明白過來，快步上前推開了門，又幫他分擔了一些東西，她這才發現，葉澄明買的這一大堆，全都是姑娘家愛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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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聞言想開口問些什麽，但葉澄明已經抱著東西進去了。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見煙蘅已經坐起來了，便挑了包東西走過去，細心的將繩子解開，遞到她手上。
“這是山楂，酸酸甜甜的，或許你們女孩子愛吃。”
煙蘅摸索著吃了一個，味道果然很不錯。
“多謝了，對了，房間裏是不是有別人，還不止一個？”
葉澄明走到門口時她就感覺到了，進門時的腳步聲也顯然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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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明對她搖了搖頭，清河看著煙蘅明顯沒有焦距的眼睛，鼻頭就是一酸，又怕開口讓煙蘅聽見會難受，便也不敢再說話，只蹲在了煙蘅面前，仰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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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說完，南珮裳便不再打擾煙蘅：“一切全聽上神的安排，珮裳就不打擾上神靜養了，先出去了。”
“等等。”
南珮裳剛走到門邊，就被叫住，看著煙蘅面無表情的樣子，她忙轉身回去：“上神可是又想到了什麽？”
難道上神已經知道少君的位置所在，還是在她察覺不到的地方又發生了什麽？
“桌上是不是還有吃的？勞煩你替我拿過來，我如今不太方便。”
南珮裳嘴角抽了抽，莫不是自己被這幾日的事弄得太過緊張了？
她將葉澄明買的那一大堆小食都堆在了煙蘅手邊，確認上神沒有其他需求後，才出了房間。
身後的房間內，煙蘅一手拿著山楂，一手拿著酥糖，認真思考著。
按照南珮裳的話來看，少君是在她啟動法器時不見的，而當時在場的除了她和少君，就只有葉澄明了。
難道真會是他？
可葉澄明要妖族的少君做什麽？難不成拿去和妖族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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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蘅憑著神識走到了窗前，推開窗子，手微微伸出窗外，片刻後，一陣鹿鳴聲響起，勝遇鳥停在了她的手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大意就是控訴它飛了那麽久，小童卻連魚都不給它吃。
煙蘅安慰了它幾句，問道：“我讓你交代給譜絳的事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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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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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蘅指尖在回音螺上一點，瑤姬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阿蘅不好了，我聽說司昀前幾日忽然派了介容去靜華墟尋你，芷姎說你出門訪友了，但介容估計沒信。我悄悄打聽過，司昀突然出關了，他還下了鳳音山去了趟靜華墟，譜絳瞞不過司昀，你可早做打算。”
煙蘅頭疼不已，芷姎這丫頭，一定是說漏嘴了，不然介容那個老實性子，隨便哄哄他就當真了，又怎麽會懷疑。
只是司昀這個時候去靜華墟，不會真是要來逮她吧？
譜絳只知道她在人間，卻不知具體位置，只要她不再妄動法術，司昀一時半會兒是決計找不到這兒來的。
只怕他在靜華墟守株待兔。
可涅槃金蓮還沒到手，她要是不回去，怎麽去換碧竹草下落？
煙蘅想著越發頭疼。
門忽然被輕輕敲響，煙蘅已十分熟悉這個聲音，喚了聲：“進。”
果然，來人是葉澄明。
他走到桌前坐下，半晌沒有出聲。
煙蘅只好先開口道：“葉道友可是有何事？”
葉澄明語氣有些落寞道：“阿蘅非要與我如此客氣疏遠麽？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可以直呼其名。”
葉澄明？澄明？
煙蘅有些叫不出口，索性打了個哈哈，問起浮生苑的事來。
“浮生苑如今怎麽樣了？”
“天界派了幾位仙官前來處理，人間也有官府會安撫死者親屬，這幾日浮生苑來往客人少了不少，不過那位神秘的苑主仍未露面。所幸平川郡大多是凡人所居，受的驚擾不大，有天界出面，新扶的事暫時被壓下去了。”
“闌州被封禁數十萬年，這麽多年來雖然偶爾也有一二魔族在外，但都獨自行事，不成氣候。可觀此次的事，像是早有預謀，闌州和平川相距萬裏，那麽多魔族，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葉澄明：“封印雖堅，數十萬年了，偶有天資過人者能出來也不足為奇。”他說著突然話音一轉，又道，“闌州雖為魔族所居，可並非所有魔族都在闌州，這世上還有一種方法，可以令他們不受封印束縛，不驚動天界，出現在萬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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