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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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卷土重來
◎她不想那麽快成為眾矢之的◎
果然，她開口第一句就是：“能否請姑娘幫我一個忙？”
煙蘅看出她眼裏的急切，不過爹娘都說過她閱歷不足容易上當受騙，出門在外一定要謹慎。
於是她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嗯——
浮生苑的茶還真不錯，竟然是巫族千金一兩的貢品。
“姐姐不妨說說看。”
那女子見她這般做派，也不氣惱，坐到了煙蘅對面，說道：“其實需要幫助的並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摯友。不知姑娘可曾聽說過南珮裳？”
“妖族第一美人？”
女子點了點頭：“正是。姑娘來之前，應當經過了新扶吧，那裏已經變成一座死城了，而下一個，很可能就是平川。”
煙蘅放下了手中的茶，沒明白她的話題為什麽忽然跳到了新扶，不過她話中這意思倒像是知道些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要我幫你做什麽？”
“大約七日前，平川郡忽然來了很多古怪的人。神魔大戰後，各界都有其法則約束，不能肆意對凡人出手，可那些人竟然公然在大街上殘殺百姓，隨後打傷了城中守衛，浮生苑。你們進來時在一樓看到的那些人，其實都已經死了，只是被他們用秘術鎖住了魂魄，不得入冥界轉生，而做下這一切的，正是魔族。新扶也是因此才會變成一座死城。姑娘是神族對吧？”
煙蘅正邊聽邊分析著，聞言下意識答了句：“不錯。”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她別的術法學得一般，但這隱匿之術可是連辰河都能瞞過的，這女子竟能看出？
那女子解釋道：“我是巫族人，巫族天生對氣息敏感，姑娘身上雖然用術法掩蓋過，但我還是能感受到，正因如此，我才會冒險請姑娘前來。”
煙蘅了悟，所以她是故意支開葉澄明的：“你為什麽要支開與我同行的人？”
“那人看起來雖然有著和姑娘相似的氣息，應當是個仙者，但直覺告訴我，他沒有看上去這麽簡單，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不能讓一個看不透來歷的人知道。”
她眉頭緊皺，解釋起來。
“妖族緊鄰著平川，所以此地平日裏有不少妖族出入，尤其是浮生苑，包容六界，是個尋樂子的好地方，我與珮裳就常常來此。可自打魔族來後，他們好像一直在苑中尋找著什麽，現在的浮生苑，每日都會有人突然死去。”
“既然如此，就沒人想過離開求援嗎？”煙蘅實在不解，浮生苑中必然也是有修為高深者坐鎮的，否則怎麽敢迎四方客？
女子苦笑：“如何不想，只是進來的人，都再也出不去了，魔族來勢洶洶，且準備充分，不知用了什麽法寶，整個浮生苑都被魔氣包圍起來了。外面的人看不見，依然會進來，只是進來之後再想出去，哪怕只是走到邊緣處，都會立刻被彈回來，想要強行闖出去的，都已經沒命了。”
他們出不去，連消息也送不出，所以裏面的人都只能期望著早日有人發現這件事，發現魔族已經重來，能救救他們。
“所以你希望我救你和你的朋友出去？”
她搖了搖頭：“不，我和她不重要，我們希望你能帶走的人是妖族的少君，他是五天前和珮裳一起來的，妖族近段時間開始發生很多怪事，莫名其妙的就有妖或死亡、或失蹤。妖王擔心少君的安全，正好他同浮生苑主有故，就讓珮裳帶著少君來浮生苑住幾日，沒想到浮生苑已經——所以我們一直在等一個可以幫我們的人，帶他平安離開這裏，去天界，向天帝求救。妖族如今情況未明，或許只有天界，才能護得住他。”
說著，她起身朝煙蘅下拜，行了個大禮：“巫族季湄，求上神相助。”
煙蘅沒想到自己一開始只是打算來平川玩一趟，竟然能撞上這種事，她沈思了片刻，沒找出面前女子話中漏洞，便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南珮裳和妖族少君，如今又在何處？”
季湄心下松了口氣，現在浮生苑內人人自危，她也沒把握將事情都告訴面前的人後，她是會答應，還是會為了避免麻煩上身而拒絕。
“您稍等，我們懷疑魔族人正是在找少君，所以珮裳帶著少君藏了起來，就藏在我這扇子之中。”
季湄示意煙蘅看那柄團扇，她這才註意到，上面的確有副美人圖，只是那美人身側還有個小孩。
她對著團扇默念了幾句咒語，下一刻，團扇上的兩人就出現在了煙蘅眼前，左側那女子身材高挑，發如烏雲堆雪，膚似滑脂新凝，身姿盈盈，氣質楚楚，當真是位傾城絕世的美人。
美人一出現，看著桌前多出來的人，問道：“阿湄，這位是？”
“這是——”季湄話一滯，才想起來忘了問這位上神的名字。
煙蘅對美人向來懷著十二分的友好，自己接了下去：“我叫煙蘅，你們或許聽說過我。”
那二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聽說煙蘅上神自幼不精術法，不勤修煉，只是白擔著上神的名號，論實力連個普通的仙君都未必打得過。
不過此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別說對方至少是個上神，事到如今就算是個普通凡人他們也只能認了。
南珮裳：“原來是煙蘅上神，想必阿湄已經告訴過上神來龍去脈了，多留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還請上神快帶著少君離開。”她將身邊的孩子往煙蘅面前輕輕推了推，那孩子十分懂禮的一揖：“見過上神。”
煙蘅自打南珮裳一出現，眼裏就全是美人的身影，此時才註意到這位妖族少君，看上去不過人間孩童十二三歲的樣子，模樣倒是很清秀。
“少君不必客氣，你可以直接叫我蘅姐姐，我們走吧。”煙蘅話一出，卻見南珮裳和季湄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們倆不走嗎？”
那二人對視一眼：“人多了目標更是顯眼，只求上神保少君平安，至於我們，不重要。”
煙蘅反駁道：“如何不重要，一起走吧，現在就走。”說著一手拉了那少君，另一手拉住南珮裳，還朝季湄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跟上。
季湄和南珮裳雖然已經做了為少君犧牲的準備，但若是能活下去又如何舍得去死，便也不再推辭。
“等等。”煙蘅忽然停下，看著南珮裳那張絕色的臉，嘆了口氣，有時候美貌也是一種負擔啊。
“你的容貌太紮眼了，我為你換張臉。”看見對方眸中的訝異，怕美人擔心，她還特意解釋道：“只是暫時的，安全了我就為你恢覆。”
美人微微一笑，點頭道謝。
這個換臉的法術煙蘅可是認真研習過的，還是她從爹娘留下的古書裏發現的，一般人看不出來。
她為南珮裳換好了臉，季湄才撤了她方才施的禁制。
幾人走了出去，外面的人依然像先前那樣各自狂歡著，也不知是不清楚即將發生的事，還是因為無可奈何，索性當真只爭朝夕，及時行樂了。
許是季湄提前打過招呼，他們出來片刻，葉澄明就從先前離開的方向回來了，見了多出來的女人和孩子，葉澄明看著煙蘅的眼神中帶了淡淡的疑問。
煙蘅正想解釋，餘光瞥到季湄有些異樣的眼神，想起她方才說的話，煙蘅嘴邊的話一轉：“這是我從前結識的一位朋友，這個是她弟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們，她還和這位季姐姐認識。”
她有意帶過這個話題，不等葉澄明說什麽就接著道：“你找到了嗎？”
葉澄明點頭，看了眼季湄：“多虧這位姑娘的指引，他們就在我們樓上。”
季湄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幫你們找人，然後趕緊離開吧。”
煙蘅想問為什麽不能一起去，又想到妖族少君的身份敏感，還是不要到處走比較好，萬一樓上有魔族豈不是送上門去？
她略微描述了一番清河三人的特征，待季湄走後，幾人便退到了角落不起眼處等候。
季湄剛走了沒一會兒，大廳忽然開始騷動起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忽然破聲大叫：“死人了，魔族人來了。”
隨著這道聲音，大廳裏的人都開始往外跑，煙蘅被人群擋住了視線，便放出神識去看。
正中間原本是張賭桌，上面堆著很多金銀寶物，此時桌邊有個人躺在地上，雙眼睜得很大，五官都在流血。來浮生苑的人為了掩蓋身份，大部分都會化為人族的模樣，這人死後耳朵忽然變長，頭發顏色也變成了紅色，還現出了尾巴，顯然是個妖族。
她下意識捂住了身旁少君的眼睛，雖然知道他肯定沒有看起來這麽小，但至少外形還是個小孩子，那年齡應該也大不到哪兒去，死的還是他的同族，煙蘅只恨自己沒有四只手再去捂一捂南珮裳的眼睛，美人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南珮裳現在的確不怎麽難過，她是憤怒，還有害怕。
魔族這幾天已經殺了不少妖族人了，看起來像是正沖著妖族來的，萬一被他們發現少君的存在，妖族就完了。
她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少君前面，用自己擋住他。
大廳裏已經亂作一團，逐漸現出幾個身影，身上都帶著濃重的魔氣。
葉澄明低聲道：“不能在留在這兒了，我們得先走。”
煙蘅也看見了那幾個魔族人，他們正在四處搜尋著，一連殺了好幾個人，都是妖族人。
雖然擔心清河幾人，但她知道葉澄明說得對，何況身邊還帶著妖族少君。
她對葉澄明點了點頭，葉澄明便迅速混入了雜亂的人群裏，大廳裏的人都在朝其它樓層逃，站在原地不動反而容易被發現。
煙蘅拉著二人跟了上去，所幸出於苑主的奢靡品味與追求，入目可見的每一面墻壁上都掛了好幾層鮫紗，顏色深淺不一，重重疊疊的成功掩匿住了煙蘅幾人的身形。
那位領頭的魔族人想必是眼神不太好，一直瞪著眼睛努力分辨著前面正往外沖的人群，看上去並不是很著急。
不過他也確實不用著急，畢竟那位稀奇古怪的苑主為了彰顯客人的身份尊貴，提升浮生苑的整體水平檔次，特意將傳送的陣法設計得精巧無比，這個精巧也就意味著它並不能一次性負載太多人進入，因而那些人跑不跑的其實差別不大。
更何況如今整座浮生苑都已盡在掌控，就算跑得出這一層，也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分別而已。
煙蘅隨著人群走出一段也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先前那個小房間一樣的傳送陣顯然裝不了多少人，起碼以他們如此正常的體型是沒法子擠過旁邊擋住路的那幾個彪形大漢的，隔著鮫紗都能感覺到對方小山一樣的體格，用法術的話又太容易暴露自己，還沒弄清對方的實力，她不想那麽快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最終被迫在傳送陣的門邊停了下來，此時周圍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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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那麽快成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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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坐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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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第一美人？”
女子點了點頭：“正是。姑娘來之前，應當經過了新扶吧，那裏已經變成一座死城了，而下一個，很可能就是平川。”
煙蘅放下了手中的茶，沒明白她的話題為什麽忽然跳到了新扶，不過她話中這意思倒像是知道些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要我幫你做什麽？”
“大約七日前，平川郡忽然來了很多古怪的人。神魔大戰後，各界都有其法則約束，不能肆意對凡人出手，可那些人竟然公然在大街上殘殺百姓，隨後打傷了城中守衛，浮生苑。你們進來時在一樓看到的那些人，其實都已經死了，只是被他們用秘術鎖住了魂魄，不得入冥界轉生，而做下這一切的，正是魔族。新扶也是因此才會變成一座死城。姑娘是神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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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起來雖然有著和姑娘相似的氣息，應當是個仙者，但直覺告訴我，他沒有看上去這麽簡單，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不能讓一個看不透來歷的人知道。”
她眉頭緊皺，解釋起來。
“妖族緊鄰著平川，所以此地平日裏有不少妖族出入，尤其是浮生苑，包容六界，是個尋樂子的好地方，我與珮裳就常常來此。可自打魔族來後，他們好像一直在苑中尋找著什麽，現在的浮生苑，每日都會有人突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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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不去，連消息也送不出，所以裏面的人都只能期望著早日有人發現這件事，發現魔族已經重來，能救救他們。
“所以你希望我救你和你的朋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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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起身朝煙蘅下拜，行了個大禮：“巫族季湄，求上神相助。”
煙蘅沒想到自己一開始只是打算來平川玩一趟，竟然能撞上這種事，她沈思了片刻，沒找出面前女子話中漏洞，便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南珮裳和妖族少君，如今又在何處？”
季湄心下松了口氣，現在浮生苑內人人自危，她也沒把握將事情都告訴面前的人後，她是會答應，還是會為了避免麻煩上身而拒絕。
“您稍等，我們懷疑魔族人正是在找少君，所以珮裳帶著少君藏了起來，就藏在我這扇子之中。”
季湄示意煙蘅看那柄團扇，她這才註意到，上面的確有副美人圖，只是那美人身側還有個小孩。
她對著團扇默念了幾句咒語，下一刻，團扇上的兩人就出現在了煙蘅眼前，左側那女子身材高挑，發如烏雲堆雪，膚似滑脂新凝，身姿盈盈，氣質楚楚，當真是位傾城絕世的美人。
美人一出現，看著桌前多出來的人，問道：“阿湄，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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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蘅對美人向來懷著十二分的友好，自己接了下去：“我叫煙蘅，你們或許聽說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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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別說對方至少是個上神，事到如今就算是個普通凡人他們也只能認了。
南珮裳：“原來是煙蘅上神，想必阿湄已經告訴過上神來龍去脈了，多留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還請上神快帶著少君離開。”她將身邊的孩子往煙蘅面前輕輕推了推，那孩子十分懂禮的一揖：“見過上神。”
煙蘅自打南珮裳一出現，眼裏就全是美人的身影，此時才註意到這位妖族少君，看上去不過人間孩童十二三歲的樣子，模樣倒是很清秀。
“少君不必客氣，你可以直接叫我蘅姐姐，我們走吧。”煙蘅話一出，卻見南珮裳和季湄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們倆不走嗎？”
那二人對視一眼：“人多了目標更是顯眼，只求上神保少君平安，至於我們，不重要。”
煙蘅反駁道：“如何不重要，一起走吧，現在就走。”說著一手拉了那少君，另一手拉住南珮裳，還朝季湄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跟上。
季湄和南珮裳雖然已經做了為少君犧牲的準備，但若是能活下去又如何舍得去死，便也不再推辭。
“等等。”煙蘅忽然停下，看著南珮裳那張絕色的臉，嘆了口氣，有時候美貌也是一種負擔啊。
“你的容貌太紮眼了，我為你換張臉。”看見對方眸中的訝異，怕美人擔心，她還特意解釋道：“只是暫時的，安全了我就為你恢覆。”
美人微微一笑，點頭道謝。
這個換臉的法術煙蘅可是認真研習過的，還是她從爹娘留下的古書裏發現的，一般人看不出來。
她為南珮裳換好了臉，季湄才撤了她方才施的禁制。
幾人走了出去，外面的人依然像先前那樣各自狂歡著，也不知是不清楚即將發生的事，還是因為無可奈何，索性當真只爭朝夕，及時行樂了。
許是季湄提前打過招呼，他們出來片刻，葉澄明就從先前離開的方向回來了，見了多出來的女人和孩子，葉澄明看著煙蘅的眼神中帶了淡淡的疑問。
煙蘅正想解釋，餘光瞥到季湄有些異樣的眼神，想起她方才說的話，煙蘅嘴邊的話一轉：“這是我從前結識的一位朋友，這個是她弟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們，她還和這位季姐姐認識。”
她有意帶過這個話題，不等葉澄明說什麽就接著道：“你找到了嗎？”
葉澄明點頭，看了眼季湄：“多虧這位姑娘的指引，他們就在我們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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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蘅想問為什麽不能一起去，又想到妖族少君的身份敏感，還是不要到處走比較好，萬一樓上有魔族豈不是送上門去？
她略微描述了一番清河三人的特征，待季湄走後，幾人便退到了角落不起眼處等候。
季湄剛走了沒一會兒，大廳忽然開始騷動起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忽然破聲大叫：“死人了，魔族人來了。”
隨著這道聲音，大廳裏的人都開始往外跑，煙蘅被人群擋住了視線，便放出神識去看。
正中間原本是張賭桌，上面堆著很多金銀寶物，此時桌邊有個人躺在地上，雙眼睜得很大，五官都在流血。來浮生苑的人為了掩蓋身份，大部分都會化為人族的模樣，這人死後耳朵忽然變長，頭發顏色也變成了紅色，還現出了尾巴，顯然是個妖族。
她下意識捂住了身旁少君的眼睛，雖然知道他肯定沒有看起來這麽小，但至少外形還是個小孩子，那年齡應該也大不到哪兒去，死的還是他的同族，煙蘅只恨自己沒有四只手再去捂一捂南珮裳的眼睛，美人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南珮裳現在的確不怎麽難過，她是憤怒，還有害怕。
魔族這幾天已經殺了不少妖族人了，看起來像是正沖著妖族來的，萬一被他們發現少君的存在，妖族就完了。
她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少君前面，用自己擋住他。
大廳裏已經亂作一團，逐漸現出幾個身影，身上都帶著濃重的魔氣。
葉澄明低聲道：“不能在留在這兒了，我們得先走。”
煙蘅也看見了那幾個魔族人，他們正在四處搜尋著，一連殺了好幾個人，都是妖族人。
雖然擔心清河幾人，但她知道葉澄明說得對，何況身邊還帶著妖族少君。
她對葉澄明點了點頭，葉澄明便迅速混入了雜亂的人群裏，大廳裏的人都在朝其它樓層逃，站在原地不動反而容易被發現。
煙蘅拉著二人跟了上去，所幸出於苑主的奢靡品味與追求，入目可見的每一面墻壁上都掛了好幾層鮫紗，顏色深淺不一，重重疊疊的成功掩匿住了煙蘅幾人的身形。
那位領頭的魔族人想必是眼神不太好，一直瞪著眼睛努力分辨著前面正往外沖的人群，看上去並不是很著急。
不過他也確實不用著急，畢竟那位稀奇古怪的苑主為了彰顯客人的身份尊貴，提升浮生苑的整體水平檔次，特意將傳送的陣法設計得精巧無比，這個精巧也就意味著它並不能一次性負載太多人進入，因而那些人跑不跑的其實差別不大。
更何況如今整座浮生苑都已盡在掌控，就算跑得出這一層，也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分別而已。
煙蘅隨著人群走出一段也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先前那個小房間一樣的傳送陣顯然裝不了多少人，起碼以他們如此正常的體型是沒法子擠過旁邊擋住路的那幾個彪形大漢的，隔著鮫紗都能感覺到對方小山一樣的體格，用法術的話又太容易暴露自己，還沒弄清對方的實力，她不想那麽快成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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