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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青丘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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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青丘君後

◎是不是覬覦這位仙友的美貌◎

“你倒是說說,什麽叫我就算了?我如何?堂堂北荒青丘的二公子,難不成還配不上你嗎?”

“既知道我來了,還不出來接我,崇歡,好久不見又欠揍了是吧?”

“哼,你還知道好久不見?”

崇歡最愛人間繁華,便將自家洞府效仿那人間的宅院而建。幾人穿過空曠的前殿,進了一處花園,園中一個柳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棋盤前托著腮,見他們進來,才懶懶起身。

煙蘅放開了月閑,笑罵了句紈絝子弟,才道:“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清河,人間的郡主,這位是葉澄明,同我一樣,是個散修。”她說這話是背對著葉澄明,有意加重了散修二字,崇歡看出她眼中深意,也不拆穿,點了點頭。

許是因著有外客,他難得正經了幾分,頗為有禮的開口道:“來者即是客,在下青丘崇歡,煙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兩位不必拘束,當成自家便可。”

“多謝二公子,早聞青丘洞天福地,今日托蘅姑娘的福,有幸得見,果然不負盛名。”

清河也跟著點頭。

月閑走近崇歡,攀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崇歡看向煙蘅的目光頓時古怪起來。

他將煙蘅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問了句:“你老實同我說,你是不是覬覦這位仙友的美貌,才編瞎話騙人家的?”

被好友用這樣不信任的目光打量著,煙蘅嘴角抽了抽:“有一說一,其實你是想領教一下我近來修煉可有進益吧?”

“就你?還是少丟人現眼了。”崇歡嘴上半句不讓,腳步卻悄悄往後挪了挪,確認退到了一個還算安全的範圍。

當然,這裏的安全範圍指的是不至於在自家地盤上被這丫頭一個不小心打成半身不遂,畢竟自家大哥一向喜歡拉偏架,哪怕受傷的是他,他也連個可以告狀的人都沒有。

崇歡果斷把目光轉向了葉澄明,這人容貌倒是生得不俗,人人皆說青丘出美人,但在美人遍地的青丘這人也當得上一句風姿過人,崇歡暗讚了一句,倒是高看了葉澄明幾分。

無關其他,看月閑就知道了,青丘的二公子,在本質上和不靠譜的好友一樣,是個十足的顏控,雖然性別的相似性阻止了他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不過天然的濾鏡加成還是讓他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散仙有了些微弱的好感,具體表現在下一刻崇歡就要邀人下棋這個行為上。

“葉公子可通棋道,不如你我先手談一局?”崇歡生得風流俊秀,問出這句話時不知情的人必然會以為這是個酷愛下棋且精擅此道之人,不過葉澄明在煙蘅不忍直視,以及月閑欲言又止的表情上,似乎猜到了些什麽,聯想到之前煙蘅同月閑的話,他覺得自己可以對青丘二公子的棋藝做出一個大膽的假設。

“卻之不恭,請——”

“月閑快準備準備,我今兒個要換對手了,讓你看看我是如何在棋盤上大殺四方的吧。”

月閑明智的沒接這話,整個青丘,哦不,整個天界,自家二公子在棋藝上就沒贏過誰,連出了名的臭棋簍子煙蘅上神,都能來這兒體驗成功的快感與輕松。

煙蘅手上的第一把瓜子還沒磕完,清河還沒數清楚那邊的小狐貍到底有幾條尾巴,月閑去端茶還未回來時,這局棋就毫無懸念的結束了。

葉澄明也沒料到會這麽快,雖然他早就對崇歡的棋藝有所猜測,並且充分考慮了此處是青丘,一來就太過得罪主人家,折了人家的面子恐怕不利於後續借車事宜的順利開展,已經盡可能的手下留情,這位二公子於對弈上的造詣還是令他大開眼界。

畢竟在只要稍稍對下棋有所涉獵的人裏,大概很難找出能輸給崇歡的。

他看了看對方灰白的臉色,硬著頭皮拱手道:“承讓了。”

雖然這局棋贏了,但的確不是很有成就感。

“哈哈哈哈哈——”旁邊傳來一陣爆笑,煙蘅指著棋盤,眼裏幾乎要笑出了淚花:“崇歡啊崇歡,我早就勸過你,換個別的愛好,你非不聽,對比一下你大哥,我真的無比懷疑你是不是狐帝親生的。”

崇歡看著煙蘅,面帶殺氣,似乎下一刻就會忍不住暴起沖過去掐死他,不過他的報覆路徑還未計劃好,就胎死腹中了,因為下一刻,他大哥來了。

崇歡陡然洩了氣,懨懨的站起身來行禮:“大哥。”

煙蘅常來青丘,對青丘這位大公子,現任青丘主君也十分熟悉。

“崇繁大哥,今日竟能見著你,想必青丘近來很是安寧。”

崇繁與崇歡不同,他容色端正,看人時又自帶了三分上位者的淩厲,一看就是個事業有成認真勤懇的有為青年,不過光論長相來說,崇繁可稱得上是真正的青丘第一美人。

不過這話可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與前幾任主君不同,崇繁登位以來,禦下之嚴,手段之高,簡直是刷新了所有人對青丘素來隱居於世隨性不羈的印象。

不過今日的崇繁倒像是心情極好的樣子,竟還朝眾人露出了一個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溫和的笑意。

“小蘅好久沒來了,既然帶了朋友可要讓崇歡好好領著你們逛逛。”說著轉頭去囑咐崇歡。

清河站在所有人之後,在崇繁與崇歡說話時,墊著腳悄悄問道:“蘅姐姐,我怎麽覺得他笑起來令人不寒而栗呢?”

煙蘅面不改色,嘴皮微動:“你可就知足吧,今日正好撞上他心情好,心情不好的時候用一個眼神就能立馬教你重新做人。”

清河覺得這句話簡直畫面感十足,於是小心的再往後站了站,確認自己完全被葉澄明擋住才稍稍安心。

崇繁只是過來囑咐幾句,本就要走,園中卻有個小丫頭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神色很是慌張,崇繁一見來人的樣子便微收了笑意,等那丫頭走到近前才沈聲問道:“可是夫人出了什麽事?”

那丫頭想來是太著急,也顧不得此處尚有外人在,哽咽著道:“上君快去看看吧,夫人她服過了那藥,本來面色紅潤了不少,方才卻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現下已經昏迷過去了。”

崇繁的臉色瞬間變了,回頭看了眼眾人:“崇歡,你替我招待客人,我去看看。”

“大哥放心,快去吧。”

崇繁走得飛快,不過或許是太過慌亂,一時忘了自己是神仙,會法術,他身後的丫頭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下一刻,那兩人的身影就都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崇繁消失的地方,煙蘅若有所思:先代君後早就羽化了,如今青丘底下三位公子又都未成婚,能被稱作夫人的怕也只有這一代的青丘君後——付夢孤了。

崇繁成婚怎麽也有一千年了,可這位青丘的新君後卻很少有人見過,她從未踏出過青丘半步,哪怕煙蘅常來青丘,也沒見過她,只聽說她身子不好,故而常年靜養,極少見人。

崇歡嘆了口氣,解釋了句:“諸位見諒,我大哥只是愛妻心切,一時情急了些。”

說著招呼幾人坐下,月閑為眾人斟了茶,乖巧的站在崇歡身後。

“君後的身子還是不見起色麽?”煙蘅不由得問了句,她第一次見崇繁這麽緊張的樣子,也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傳說中青丘上君愛妻如命,原來確有其事。

崇歡搖頭:“嫂嫂這是沈屙,自幼便是如此,哪裏是能輕易好得了的。”

他解釋了幾句:“她與我大哥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大哥繼任不久,族中長老就為他物色好了君後人選,身份一個比一個尊貴,可我大哥心系一人,硬是死扛著沒答應,非娶了我嫂嫂。這些年,九重天上的仙官,妖族的長老,巫族的大巫,他都請過,只是仍然一直不見好。前些日子他從浮生苑得了味藥,聽說是什麽妖王留下來的神藥,嫂嫂服藥過後本瞧著好了不少,所以這幾日大哥心情一直不錯,只是現在看來——”

神藥?既然是妖族的神藥,那又為何會流落到浮生苑去?

她將疑問說出了口,崇歡也不瞞著她,直言道:“是九轉凝魂丹。”

又是九轉凝魂丹——

幾人對視了一眼,崇歡見他們神色異樣,問道:“怎麽,你們也聽說過這東西?”

葉澄明答了這話:“我們其實正打算去找這味藥,沒想到竟然會在浮生苑,又到了青丘。”

崇歡聽了正想再問,崇繁就又回來了,面色難看了不少。

“嫂嫂如何了?”

崇繁在桌旁坐下,神色凝重:“不太好,先前服藥過後本已續上的生機,又斷了,她此刻昏迷過去了。”

崇歡:“九轉凝魂丹不是南孚若親自煉制的神藥麽?傳說中能起死回生,怎麽會沒用?”

“若真能起死回生,璧盈川怎麽會沒活過來?”煙蘅擰眉道。

崇歡楞了楞。

的確,九轉凝魂丹之名流傳甚廣,但若真有此等功效,南孚若本就是為璧盈川而煉,為何璧盈川未能覆活?

崇繁開口道:“不論真正的九轉凝魂丹到底功效如何,至少夢孤服用的那一枚,是假的。”

“假的?”崇歡詫異道,吃瓜群眾三人也沒想到這一出。

崇繁看他們這如出一轍的表情,沒心思多問,點了點頭:“真正的九轉凝魂丹一共有三枚,當年妖後璧盈川服了一枚,還剩兩枚,我想最有可能在妖族,就算不在,妖族也該有些線索。還有浮生苑,公然賣假藥給青丘,他們應當沒這個膽子,可他們憑什麽認定先前那枚是真的九轉凝魂丹?”

“大哥的意思是,浮生苑既然敢賣,必然就有如何辨別真假的法子?”

“不錯,也或許真正的九轉凝魂丹,還在他們手上。”這話隱隱帶著殺意,清河一哆嗦,默默往煙蘅旁邊靠了靠。

“我已經為夢孤封住了心脈,暫時還無大礙,只是族中事務繁多,我脫不開身。崇歡,你可願替大哥走一趟浮生苑?此事事關重大,你最清楚夢孤於我的重要性,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崇歡看著大哥端肅的神情,不自覺正經起來:“好,大哥放心,我這就出發,一定為嫂嫂將真正的藥帶回來。”

一直旁觀想開口卻沒尋到合適機會的三人:“……”

本來是來借個車的,看來還得再捎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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