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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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林雨薇很聽話地一口氣喝完了那杯醒酒茶, 然後隨手往後一扔,茶杯落在了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嗯, 確實很有效,歪著頭直接睡著。

當林雨薇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 發現李熙明已經上班去了, 冰箱裏留下了一些食物。隨便吃了幾口, 又繼續睡了回去。

可能是酒勁太猛,或者是醒酒茶的作用讓她更加困倦, 她一覺睡到了下午三四點, 直到李熙明回來才再次醒來。

他站在床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林雨薇, 臉上帶著一副無語的表情:“行, 你真厲害, 能睡這麽久。”

林雨薇揉了揉眼睛,微微笑著:“真的好舒服啊, 我要你這張床。”

“昨天的事都忘了吧?”他一副特別肯定的語氣說道。

林雨薇一臉茫然:“什麽?我說了什麽嗎?”

他把手裏提著的衣服扔到一旁,說:“你說, 你想嫁給我,求我娶了你。”

出乎意料林雨薇沒有急著反駁,她說:“我真這麽說?”

李熙明說道:“當然, 我不騙人。”

林雨薇隨即指著李熙明笑起來:“你肯定在騙人, 你看你的表情,哈哈, 太假了。”

看他沒什麽反應,起身說道:“你回家之前有沒有洗澡?”

李熙明疑惑的看著她。

她又問:“有沒有啊?”

“沒有。”

林雨薇說道:“你慘了, 你家人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又要罵你跟‘狐貍精’在一起了。”

李熙明聳聳肩:“場上那麽多人,誰不知道我被‘狐貍精’勾走了。”

林雨薇拆開他買的衣服,一如既往的固定老審美。

佩戴他新買的項鏈,和裙子,毫無過錯的穿搭。

穿戴整齊後,林雨薇很自然走進洗漱間,開始梳理自己的長發。她細心地將掉落的幾根長發用衛生紙包起來,然後放進包裏。

“昨天不是我組的局,你來後我剛到。”他耐著性子還解釋這件事。

“我那該死的爹,每天想的就是把我發賣出去。”林雨薇對著鏡子把頭發挽起來,“有天天想著賣女兒的嗎?”

李熙明認真的說道:“有吧,人窮時會不擇手段,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沒有底線的。”

林雨薇從鏡子裏看著他。

“我是有底線的。”

她愉快笑起來,臨出門前,回頭對李熙明說道:“以前不知道,你這麽君子,我想想幾次了,放心我一定報答你的。不,應該說,有時間我們約一下。”

話語中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至於約到什麽時候,沒了音信。

後來李敬洲病逝的假消息上了頭條,實際一直在醫院搶救。

林雨薇拿起報紙又放心,對林雨薇說:“這些本來應該是我們那個該死的爹去做的事情,他一直不回來,無論是出於對老李董的尊重,還是小李總的幫忙,我們都應該去看望一下。”

林雨薇對於去見這位前公公其實心裏是有些發怵的。上輩子,她與這位叱咤風雲商場三四十年的老人交談甚少,而且他總是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捉摸他的心思。

不過可以肯定是,至少在臨終前對兒媳婦絕對不滿意。

只怕上輩子的怨氣接到這輩子,那她就死定了。

經過深思熟慮,林雨薇還是決定和大姐一起去探望李敬洲。

早就訂制一束鮮花,對於他們這樣一個家庭來說,什麽都不缺。

李敬洲住在私人醫院,探望需要提前預約。

她們的面子肯定是有的,很容易就定下了探望的時間,盡管只有短短的十分鐘。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堵到不行,停車恐怕也難找。

林雨鳳說道:“你趕緊趕緊下車,直接過去,別耽誤了時間。”

林雨薇在林雨鳳的催促下,迅速下車,獨自一人抱著鮮花跑向醫院。

安瑞克是認識林雨薇,他直接引領她前往李敬洲的病房。

當林雨薇到達病房門口時,門是虛掩著的,裏面還傳來低語聲。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裏面的人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始終不見有人推門而出。

終於,林雨薇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很快有人打開了門,管叔特別客氣客氣地稱呼一聲“林小姐”。

病床上的李敬洲聽到管叔叫名字的聲音,艱難地轉過頭來,手虛弱地擡起,做了一個手勢。

管叔隨即對護士說:“李老先生想休息下,我們都先出去吧。”

然後李敬洲看了一眼林雨薇,特別簡單的眼神,管叔很能意會他的意思,很和善地說道:“老先生想讓你留下。”

林雨薇的心頓時“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不知為何,對他總是怕怕的,莫名的畏懼。

李敬洲依靠在病床上,盡管身體虛弱,他的眼神依然銳利。註意到林雨薇的拘謹,努力發出聲音示意她坐下。

林雨薇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

他大概是很努力,才發出聲:“熙明一直想娶你,我不同意。”

李敬洲直接而坦率,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果然大佬,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林雨薇不由自主站了起來,不過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休息一會兒又說道:“李敬洲稍作休息後,繼續說道:“不是林小姐你不好,只是你們不適合。熙明是一個能忍但不懂得發洩的人,他需要一個能夠包容他、耐心傾聽的妻子。你不適合。”

林雨薇聽著這些話,感到有些尷尬和無所適從。她擡頭看向李敬洲,發現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斑點清晰可見。大概他也知道活不了多久,在這時還撐著身體為兒子謀劃。

林雨薇抱著花,就這麽站著,夢回兒媳婦被訓斥的感覺。

李敬洲沒有給林雨薇留下任何插話的機會,聲音還很沙啞,仍然在努力繼續說道:“當然,我不了解林小姐你是什麽脾氣,但你姐姐我是知道的,她是爽快直接的人。如果能配上熙明,我會很放心。”

聽到這裏,林雨薇的眼睛忽然浸滿了淚水。但這並不是因為李敬洲說姐姐更適合李熙明,而是因為他的話讓她再次審視了自己這些一點點被觸動,慢慢對他重新燃起一點點依賴和絲絲情愫。

快要徹底忘記那段失敗的婚姻,這些情愫在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李敬洲似乎看透了林雨薇的心思,他微微睜開眼睛,繼續說道:“年輕的時候,我們總是貪戀外貌和嬌嗔,容易一時沖動。熙明是這樣,你也是。但沖動過後,往往只剩下悔恨。將來他還要繼承家族的一切,沒有多少時間用來滿足你的欲望。你知道欲望不僅僅是男女之情,還有……”

說到這裏,李敬洲已經沒有力氣再說更多,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是在休息,又似乎是在等待林雨薇的回答。

林雨薇:“我對他沒有欲望。”

然而,李敬洲卻只是擺擺手,似乎並不願意再聽下去。

林雨薇無地自容的站著,這可能是來世今生他們唯一單獨說話的場景,顯然,這次對話並不愉快。

大概是自己上輩子做的太過分,所以被他這樣的言語刺激都是罪有應得。

林雨薇默默地轉身準備離開,就在她即將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背後傳來了李敬洲微弱的聲音:“他執意要做,我極力不會反對。但你是受過教育的人,婚前協議是應該簽訂的。”

轉身時,背後李敬洲微微睜開眼睛,說道:“他執意要做,我不會反對。你是受過教育的人,婚前協議是應該簽訂的。”

林雨薇停下了腳步,她沒想到自己那天玩笑般提出的苛刻條件,竟然傳到了李敬洲的耳中,更沒想到,李熙明竟然會如此執著地想要與她結婚。

有錢人的父母在離別之際,總是會對過於瘋魔用情的孩子感到不放心。他們明白,這樣的人往往更容易在感情中迷失自我,從而被騙或受傷,葬送一切。

不過他多慮了,葬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兒子。

“你出去吧。”他努力說出最後一句話,咳嗽一聲。

林雨薇將手中的鮮花放在一旁,然後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正好撞見了剛回來的李熙明。

四目相對,林雨薇的眼淚瞬間滑落。

李熙明看到她的眼淚,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說道:“你先別走,你等我回來。”

林雨薇卻無聲地掙脫了他的手,而且非常激烈。

李熙明非常明白,只要他一松手,兩個人徹底完了。

事實是,林雨薇沒有走,倚在門外聽到裏面的聲音。

他不是一個毛頭小子,很聰明很能忍耐,推開門看見父親只說一句:“爸爸,林小姐不可能選擇我,貶低她也不會選擇我。”

李敬洲深陷的眼窩看向眼前的兒子,語重心長地說:“你不用在我面前裝這個,你很清楚婚姻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尤其是你這樣的性格。”

李熙明聲音依然很輕,很尊重的和父親說話:“爸爸,至少現在她是個陌生人。”

對待陌生人冷言冷語是可以傷透人的心,從前父親一直說“和氣生財”“與人為善”,等到涉及到自己利益時,無論是陌路人還是熟悉的人都沒有用。

林雨薇仰著頭擦了下淚水,很快裏面的人走了出來,看著她淚流滿面,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做。

他們之間,有過慌亂之下的親吻和暧昧,也曾在半推半就中考慮過更進一步。然而,對於李熙明來說,林雨薇始終像是一個與他談不上具體關系的陌生人。

而一切的起因和糾纏都源於他自己。

李熙明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歉意。

林雨薇非常熟悉這樣的他,抱歉、沈默、難言之隱,有過很多次這樣看著她的神情,忽然產生一點難過。

林雨薇無聲地搖了搖頭,仿佛在告訴他,不必道歉。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眼眶微紅,她的聲音卻異常溫柔:“你辛苦了。”

這句話說出,他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從前細枝末節的小事都愛跟他爭個沒完沒了不落下風,唯獨今天什麽都沒辯駁。

“你是要結束嗎?”李熙明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苦澀,“應該說,我們從來都沒有真正開始過。”

林雨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地伸手輕輕摸了下李熙明的臉,微笑了一下,慢慢走開。

在醫院,在他的父親面前,以李熙明的性格,不會上演“你不要走”這種煽情戲碼。

林雨鳳飛速跑過來時,從側門進來,並沒有和林雨薇照面,而且她們預約的十分鐘已經結束。

完全沒有顧及門口的失神李熙明,焦急的問:“李董好些了嗎?”

李熙明:“你妹妹來過了,你去看看她吧。”

林雨鳳還在側頭看病房裏,裏面護士在打針。

她平息了下氣息說道:“那我現在走?”

李熙明點點頭。

看著周圍幾個人都低著頭無人言語,情緒都不高的樣子,林雨鳳以為是他們傷心過度,很識趣的離開。

春節時,華人都會放假幾天熱鬧。

長街上掛滿紅色燈籠,這些天是林雨薇過的最舒服的日子。

在長街上遇到了李欣穎,她穿著一身紅裙子,摟著一個新男人,很年輕,看樣子是大學生。

她很遠就招手,不停的“嗨”的打招呼,林雨薇則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林小姐越來越漂亮了,怪不得我哥跟我爸吵架都要和你在一起。”

“......”林雨薇真的服了這個大小姐說話,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誇讚,她說:“你哥都管不住你這張嘴嗎?見了他跟老鼠見到貓一樣,背後竟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李欣穎似乎並不在意林雨薇的反駁,她繼續以一種輕松的口吻說道:“我現在就要保持心態好,不生氣,不然哪天想不開和黎彩瓊一樣從樓上跳下去怎麽辦?”

這句話讓林雨薇心頭一震,她連忙追問:“什麽?黎彩瓊她?怎麽?”

李欣穎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說道:“就是那個跟我哥在一起的人。她得了絕癥,還非要和二哥在一起,結果一個月就分手了。你說這生命多美好啊,她怎麽就想不開要自殺呢?得了癌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好好治療還能多活幾年呢。”

李欣穎的話如同五雷轟頂,讓林雨薇感到震驚和悲痛。

她一時之間有些站不穩。

李欣穎瞪大眼睛看著林雨薇,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不解:“林雨薇,你傷心什麽呀?按道理她還是你的情敵呢,她死了就死了唄,我二哥都沒什麽反應,你這麽難受幹什麽?”

林雨薇被李欣穎的話拉回了現實,她心中不禁自問:是啊,我為什麽難受?黎彩瓊的情況她早已知曉,上輩子她就因受不了病痛折磨而自殺,這輩子似乎只是重蹈覆轍。

然而,重活一世,她原以為能有所改變,卻沒想到結局依舊。

她心中充滿了困惑和無奈,為什麽有些事情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為什麽有些悲劇註定要重演?

李欣穎看著林雨薇出神的樣子,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試圖引起她的註意:“林小姐,我都應該提前叫你嫂子了。我覺得二哥這次是要成功了,我爸爸喜歡你姐,你姐和我二哥都互相不來電。我覺得你也不錯啊,雖然長得花枝招展,有我哥在,全國有哪個人敢覬覦你呀?”

林雨薇此刻並沒有心思聽李欣穎說這些。

這些天來,時常感到心悸,心跳異常加速,偶爾手還會發抖。

林雨薇努力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平靜:“我先回去了。”

李欣穎還歪著頭看她的情緒,一臉關切地詢問她的情緒狀態:“林小姐沒事吧?”

林雨薇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說:“謝謝,我沒事。”

沒走幾步還聽到後面李欣穎和旁邊的男士說道:“我告訴你,二哥眼光真不行,這個女的一直古裏古怪,完全不知道我哥看上她什麽,外面排隊漂亮女人繞著地球一圈了。”

男士陪著笑了笑。

回到家中,林雨薇連續幾日都感到昏昏沈沈,精神不振。

倒不是說和他在一起說一些莫名其妙暧昧的話,那些話語想來想去總是有種怪異的感覺。

所以這次消沈精神不佳,真的帶著去看了老中醫。

心智成熟,人也健全,於是以一種類似“驅鬼”的儀式,用掃把在她身上輕輕掃了兩下,驅散晦氣和不潔之物。

林雨薇決定出國得到一絲平靜,隔天走了。

她是剛到塔尼亞那個救她的婆婆家裏,在回去路上時收到李熙明電子邀請函。

這份邀請函制作得相當華麗精致,但配上音樂卻顯得有些老土。

邀請函的內容很明確,就是邀請林雨薇在指定的幾天內與他共度晚餐。

其實就是約炮。

她直接回覆郵件,簡單地問了一句:“單身嗎?”

直到睡覺前,她都沒有收到李熙明的回覆。

第二天一大早,電話打過來,李熙明開口就說:“當然是。”

林雨薇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回應著。

但李熙明似乎很著急,他提醒林雨薇:“早上可以看報紙。”

因為時區問題,這邊天已經大亮,李熙明那邊應該是晚上兩三點,再過幾個小時,大概就是六七點。

林雨薇漱口完說道:“我問你個問題,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

“嗯。”

“是你逼迫我爸爸讓他勸說我嫁給你嗎?”

李熙明沒有回避,幹脆地承認:“有。”

林雨薇蹙眉:“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有是什麽意思。”

李熙明很嚴謹的說:““有是威脅過,但不能承擔全部責任。”

林雨薇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該說什麽,是因為她那麽信任的透漏出車禍是父親制造,所以用此威脅嗎?李熙明在想的時候,她說:“你總不能說,如果不讓你女兒嫁給我,我就殺了你吧。”

“沒有,你想知道,見面告訴你。”

“嗷。”林雨薇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李熙明聽她的口氣猶猶豫豫說道:“你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林雨薇道:“不會。”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林雨薇在電話那頭想了想,然後說:“我想要,嗯……你書桌上那支Montblanc的鋼筆,你要不要給?”

帶著一絲玩笑與試探。

李熙明說道:“我給你買一支新的、更好的。”

林雨薇卻堅持道:“不要,我就要那個。”

他用了好幾年,一直很喜愛,並且用起來很熟練,有時候還會夾在衣服裏,得到的一句是:“你不要作。”

“行吧。”林雨薇也沒打算真的要,他的審美無非再多一百條項鏈,各種款式。

因為非洲是雨季,從坦桑尼亞到肯尼亞,她親眼見證了壯觀的動物遷徙。

當林雨薇和李熙明在摩洛哥見面時,興奮地拿著相機,一張張地給他看自己拍攝的照片。

她激動地說:“你知道嗎?我感覺自己以前就像一只被規訓的小綿羊,活了那麽久都循規蹈矩的。但這次旅行讓我變得有點瘋狂了。你知道嗎?那頭大象離我們車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我當時想,如果被它踩死,我都甘心情願。”

李熙明聽著她的講述,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似乎所有人都故意忘記在醫院的那段不開心,及時行樂吧。

林雨薇切換著相片不停的看著,然後擡頭問他:“你要去麽,現在還可以看到好多好多。”

“嗯,過段時間吧,現在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他握住林雨薇的手親了下,“以後吧。”

“為什麽要以後呀?你不是說有三天假嗎?”

李熙明解釋道:“我需要先去法國工作一天,之後才能去Chamonix。”

“你還想去滑雪啊?”林雨薇好奇地問。

“不滑雪,總不能去海邊吧,我們都看夠這種風景的人。”

林雨薇點點頭,笑著說:“對啊,大山的人愛平原,海邊的人愛徒步,南方的人愛看雪。”

在飛往法國的飛機上,氣氛顯得有些冷清。林雨薇註意到李熙明的心情似乎並不如預期中那樣興奮,兩個人明明去約炮這麽激動人心的事情,不開心什麽。

於是,她輕輕地蹲到李熙明旁邊,捏了捏他的耳朵。

李熙明微微睜開眼睛,看見林雨薇微笑的臉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了?”

“你沒有睡著啊?”

他輕輕搖頭,“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還透露出淡淡的憂郁。

林雨薇坐回座位,扣上安全帶,然後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為取消婚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對吧?”

李熙明轉過頭,看向林雨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見過結婚的兩個人站在旁邊,律師和代理人卻吵得像談判專家一樣的滑稽場景嗎?”

林雨薇聞言,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隨後,她的笑容漸漸收斂,認真地問道:“那你喜歡她嗎?”

“我結婚從來不看這個。”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對哦,我們的結婚都是父母安排的。”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只是我家裏的情況有些特殊,爸爸已經管不了我了,媽媽也不想管太多。所以現在我感覺清凈了許多。如果早一年發生這些事情,或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自由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不用認真讀書,也不用請家庭老師。我可以順其自然地發展自己的興趣。長大一點後,我要學會穿衣打扮,如何在社交場合中表現得優雅得體。在以前,我覺得這是一種自由成長的方式。所有人都誇我漂亮、活潑可愛、性格溫順,說我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出息就是可以嫁給好男人,有錢人。

事實也是走的這樣的路,只是結局不太好。

李熙明深深地註視著她,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你不是那樣的。”他重覆了一遍,“你不是,我才是。”

林雨薇疑惑地看著他,“什麽,你是什麽?”

李熙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下飛機時,他們很自然地牽起了手。

李熙明的手微微出汗,暖暖的。

他詢問她:“你想等我工作完明天一起去Chamonix,還是直接過去在那裏等我?”

林雨薇幾乎沒有猶豫:“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熙明微微一楞,似乎有些受寵若驚,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好。”

其實整個一天誰都沒提從前的一句話的約定,畢竟“ One Night Stand”說出來怪怪的。

由於時差問題,當李熙明工作完時,林雨薇已經睡著了。在巴黎的這個夜晚,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靜靜地躺在同一張床上,幹幹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第一班航班,林雨薇躺在他懷裏還在熟睡,直到下機後冷風吹來,穿著單薄風衣的他們才猛地一哆嗦,

外面飄著點點雪花,出租車停靠在路邊,酒店工作人員幫忙拿走了行李。他們牽著手飛快地跑進酒店大廳

拿到預定的房卡後,他們迅速上樓。

實話說,林雨薇跟他生活過那麽多年,要發生什麽很清楚,說不上激動,不過還有是有點興奮。

靜靜地註視著李熙明的側臉,那張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像陌生人一般靜默無聲,還間隔小段距離站著,氛圍卻異常微妙,整個過程安靜的可怕。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林雨薇卻故意倚靠在電梯壁上,沒有立即走出。

李熙明回過頭,伸手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出了電梯。

林雨薇似乎看出來他拿刷房卡的手都是微抖的,門“哢嚓”一下打開,隨後輕輕關上。

他猛地拉過林雨薇,兩人嘴唇貼合在一起,起初是輕柔的、試探性的。很快,這個吻就變得熱烈,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深深的探入她的口中,與她的舌尖纏繞、嬉戲,最後交織在一起不停舔舐、輕吮。

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沈重,吻的深入,他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貼得更緊,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生理性的需求足夠支撐一場大汗淋漓的歡愉了。

林雨薇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衣服被脫的沒剩下多少,透過一點縫隙,仰著頭說:“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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