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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真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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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真的證據

從城門口到皇宮門口是段很長的距離,伍卓思到達大殿宮門前的時候,朝堂上的眾人已經等了有段時間了。

通傳後,伍卓思拿著箱子,忠勇將軍帶著兩名士兵押著江承平和陳師傅,走上了大殿前的臺階。

沈君辰與司夜往殿門口看,看見伍卓思等人從外面進來,期間沈君辰還特意認真看了伍卓思手中的箱子。那東西可不輕,伍卓思一介文人提著它從外面爬了這麽長臺階上來也臉不紅氣不喘的。

“臣伍卓思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伍卓思等人行禮,江承平和陳師傅也跪在地上,這兩人的臉色蒼白,低著頭在發抖。

韓疇回頭看了眼陳師傅,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後又轉回頭去了。

那陳師傅一直低著頭,倒是沒看見韓疇。

沈君辰悄悄的看了看在場眾人的臉色,又看了看皇帝,最後才把目光又放回伍卓思身上。

“請請起,這一趟辛苦你們了。”司空宏道。

“謝皇上,為皇上分憂,臣不辛苦。”伍卓思說道。

除了江承平和陳師還跪著,其他人都起了身。

“皇上,臣按照韓疇所說,在衡州清水縣找到了一些東西,並找到了兩名與此有關的人。”伍卓思道。

“你說說看。”司空宏道。

伍卓思便將怎麽發現江承平與田家的關系,並在江家地窖找到韓疇命令陳師傅藏東西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以卿所看,那證據是真是假。”司空宏聽完後說道。

從剛才到現在,司空宏現在問的這一句話才是目的,在場的眾臣也都明白,所以都看向了伍卓思。

“回皇上,臣在江家地窖發現的東西都在著箱子裏,臣只粗略看了看,還請皇上找專人來驗證一番。”伍卓思說道。

司空宏微微皺眉,伍卓思是這麽不知道說話的人嗎?

不過,要找人來驗證也是必須要走的步驟,司空宏也就幹脆的說道:“那就請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大學士等幾位大臣一起驗證吧。”

“臣等遵旨。”被點名的幾位大臣都出列應下。

很快又宮人擡來了桌子,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並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驗證需要花費點時間,期間就讓這兩人將自己知道的都說說吧。”司夜道,他所指的是江承平和陳師傅。“

“說吧,朕要看看這兩人能說出什麽花來。”司空宏同意了,有恃無恐。

當然,江承平和陳師傅也說不出什麽花來,江承平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倒是那陳師傅說了自己是受韓疇指使看守這些東西的經過,至於看守的具體是什麽東西他自己也不清楚。

說了和沒說也沒太大的區別,司夜會提出來也不過是想放松放松司空宏的警惕,暫時別將註意力集中在那些證據上。

驗證證據的幾位大臣心裏一開始是沒怎麽在意的,這些證據如果是真的,皇帝不可能是不在意的態度,他們現在就是來走過場的。

可是,事情總有出乎意料的時候。

“這,這是?!”拿到密旨的大理寺卿神情吃驚到有些無措了。

“怎麽了。”司空宏終於覺得有些不對了,厲聲問道。

“這密旨是、是真的啊。”大理寺卿抖著聲音說道。

“什麽?!”司空宏喝道,“你看清楚再說!”

旁邊的刑部尚書以及大學士王大人都楞了楞,兩人接過大理寺卿手上的密旨細細看過,臉色為之一變。

“這筆跡、璽印和私印……這……”刑部尚書有些結巴了。

“皇上,這密旨確實是真跡。”大學士王大人最後說道。

整個朝堂都突然炸鍋了,瞪著王唯祎手上的密旨傻眼,那是真的?

一個人說可能是巧合,兩個、三個人這麽說這問題就不一樣了。

司空宏站了起來,疾步走下了臺階,一把奪過王唯祎手中的密旨,查看起來,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最後喘起了粗氣。

“這不可能!”司空宏大聲道。

“皇上……這、這密折也是真的。”這時,大理寺卿欲哭無淚的拿著手中的密折,看向司空宏。

司空宏將密旨丟下,拿過密折細看,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怎麽回事?!郭明逸不是說這些東西都換了嗎,怎麽會出現真跡!

“我看看。”這時候,司夜走了過來。

司夜也牽扯進了這樁事中,他走過來看再名正言順不過,就算是司空宏也無力阻攔。

司夜將密旨從頭看到尾,又將密折看了看,因為他戴著面具,大臣們都看不透司夜的臉色,可是司夜沈默的樣子反倒有了無形的壓力,讓眾人都忍不住心驚。

眼前的情況不對啊!

早在韓疇說出梅家那段往事後,在場的人就已經或多或少的猜出了那件事的真相,只是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單憑韓疇這麽亂咬又怎麽可能

給梅家翻案,就算韓疇所說的證據是真的,皇帝也能讓它變成假的。

今天這次早朝,在場的人都已經抱了看韓疇笑話的心態,誰能想到事情居然還會出現這樣的轉折?

看著沈默的司夜,眾人都忍不住屏息起來。

“除了這兩樣,剩下的呢。”司夜合上密折,看向箱子裏的其他東西,語氣比平時冷了三分,可見他的心情。

大理寺卿這會兒已經不敢亂動了,剩下的一捆捆的看上去像是賬本的東西他也沒敢動,現在聽了司夜這句話,下意識的去看司空宏。

司空宏此刻眼前陣陣發黑,心中怒意翻湧,心情起伏劇烈。本來這幾日他就睡得不踏實、噩夢連連,又心中恐懼自己要喪命的遭遇,在此番的意外情況下受到這個刺激,要不是還硬撐著,連站都要不穩了,哪裏還能理會到大理寺卿的眼色。

大理寺卿也看出了點情況,司空宏暫時是管不了他了,面對著司夜的壓力,他不得不動手解開了那一捆捆的賬冊。

朝堂上一時間安靜極了,眾人連喘氣聲都壓到了最輕。

就在司空宏極力穩住心神,大理寺卿翻查賬冊的時候,司夜突然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封信。

當時,刑部尚書,大學士王唯祎以及正在翻查的大理寺卿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順著司夜的手看了過去。

司夜拆開了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封信,揚開,看了起來。

眼前終於不花的司空宏,看見司夜手中的信後心中咯噔一聲,“這是什麽。”

“老韓國公寫給韓家後人的信。”司夜淡淡的回答道。

什麽?司空宏幾乎要控制不住從司夜的手中將信奪過來了!

“信上寫明了當年先帝命令他假造梅家賬本,偽造梅家通敵證據,銷毀真正梅家賬本的經過,還寫明了先帝滅了梅家全族後,又用梅家的人血去開啟一扇遠古大門,想從裏面拿出控制千星盤的辦法,而後廢除國師職位。老韓國公幫了先帝後後悔了,留下了先帝給他下的密旨、密折,以及梅家真正的賬本,並寫了這封信留給韓家後人,若是有朝一日韓家因為這件往事而獲罪,可以用這些來開脫。”司夜慢慢的說道。

他說完,還將手中的信遞給了司空宏看,他道:“信是老韓國公親筆所寫,最後還有他的印章標記。”

司空宏都有些懵了,氣懵的。

他記得郭明逸跟他說過,那地窖內的東西只有密旨和密折,沒有別的東西。那密旨和密折他也看過了,當時是粗略看過的,為防萬一直接把它們都燒了,可如今不僅又變出了真的密旨、密折,甚至還有老韓國公的親筆信以及梅家真正的賬冊……

司空宏如果還不知道這裏面有問題,他就不是皇帝了。

他接過了司夜手中的信,眼睛銳利的直盯著司夜看。

可是司夜周身的氣息比他更冷淡,壓力也更甚,氣場比司空宏大多了,這個時候司空宏又能用壓迫力做什麽用呢?

司空宏看不出司夜面具之後的真實表情,可是手中的這封信他卻不得不看。

“如何,國師大人,現在有了白紙黑字的實據,你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此時,韓疇忽然開口說話了,“歷代國師盡心輔助皇帝,先帝當年登基前遇險還是老國師救了他一命,可他就是那麽報答的。我說過,司空家的都是忘恩負義的小人!現在,你們都該相信了吧!”

司空宏差點被他這句話氣的吐血,“你這個亂臣賊子,給朕閉嘴!”

“我閉嘴就能改變事實嗎,司空宏,你和你那父親一樣,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韓家一心為國一心輔助你還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啊!”韓疇一句話沒有說完,就突然人踹了一腳,猛地撲向地面,牙齒磕在地面上,折斷了一半還磕破了嘴唇,一下子就見了血。

踹他的人是司空奇,司空奇還罵道:“你這個逆賊,還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一天都不想活下去了。”

“哼,都是一樣的小畜生!”韓疇捂著鮮血淋淋的嘴巴,回罵道。

“你……”

“夠了!”

司空宏胸口起伏的厲害,踉蹌了一步,眼前發黑的情況更加嚴重了,突然自己將自己絆了一下,眼前也要撲向地面。

“皇上!”近前的大理寺卿等人連忙將他托住。

不過司空宏還是往地上鉆,看他閉著眼的情況,就知道他這是被刺激的暈過去了。

“皇上!”“皇上!”“禦醫,快叫禦醫!”

當下朝堂上就亂成了一鍋粥,司空宏被緊急送回了後面休息的偏殿中。

混亂中,有人企圖靠近放有證物的桌子,然而還沒走近就被司夜那雙冰冷的眼睛刺得簌簌發抖。

沈君辰看著那人冷笑,想渾水摸魚,真是異想天開。

因為司夜的關系,以那張桌子為中心,方圓三米內無人敢接近,以致於韓疇和江承平、陳師傅,也沒人敢去拿他們怎麽樣。

“大哥,司空宏這個時候暈倒了,我們怎麽辦?”沈君辰小聲的問司夜。

“事情到這個地步,他暈倒也是躲不過去的。司空宏倒下了正好,換個人主持大局。”司夜道。

“哈?”沈君辰道,“能行嗎?”

司夜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件事事關長庚殿,且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司空宏要是不想事情變得更糟糕就一定會給他一個交代,妄想毀滅證據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是不可能的。方才那個想要靠近的人,不過是自作主張的蠢貨罷了。

事實也正如司夜所料,太醫來後司空宏就醒了,傳了話來說讓所有人待命,等他恢覆過來繼續朝議。

此時,堂上半數以上的人都圍到後面的偏殿去了,大殿中倒顯得空蕩了許多。

原本跪坐在地上的韓疇顫顫巍巍爬起身來,換了個姿勢,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嘲諷的看著那邊。

“這就暈倒了,那我日夜守鞭打豈不是要去死?”韓疇嘲諷的說道。

“放肆。”有人不滿的說道。

韓疇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罵咧咧的說著司空宏。

偏偏這個時候皇子、重臣都不在,指責韓疇的也只是一個小官,連侍衛都指使不動,也不能拿韓疇怎麽樣。

而能拿韓疇怎麽樣的司夜卻又不出聲,便成了韓疇繼續罵罵咧咧的局面。

那邊江承平也趴在地上,小聲的哭泣,說著什麽還不想死的話。

因此,這大殿竟不比偏殿安靜,都是熱鬧的很。

沈君辰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目光偷偷的看向他舅舅。

梅景瀾和他對視,神色看起來還算是平靜的。

沈君辰小松口氣,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擔憂梅景瀾的,特別是剛才那封信的內容被念出來後。

事實上這會兒梅景瀾的心情就如他的表情一樣,非常的平靜。以前還沒有報仇的時候,他想著到了報仇的今天自己會是何等的快活,真到了這個時候了,梅景瀾又什麽快活心情都沒有了。看著大殿上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心中只有無奈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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