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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見何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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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見何永峰

沈君辰和司夜離開院子後,也沒有急著就離開,找了地方,沈君辰拉住了司夜的手。

“怎麽了。”司夜停下腳步。

“我們真的不把地仙果給司空宏嗎?”沈君辰有些遲疑。如果司空宏和他們沒有一丁點的關系,沈君辰肯定不會管他的死活,但是司空宏他畢竟還是司夜的生父。

“就知道你心軟。”司夜嘆口氣道,目光看向別處,變得幽遠冷漠。

“其實,司空奇要下的毒並不是‘眠’,是我讓人把那毒藥換了。”司夜道。

沈君辰驚訝,“大哥?”

“如果不是‘眠’,梅家人手裏的地仙果就成不了唯一的解藥。”司夜道。

所以都是為了他們……沈君辰握緊司夜的手,“大哥,我會把我那顆地仙果給司空宏。”

司夜張口要說什麽,但是沈君辰立刻接著道:“司空宏不管是對我,還是他背負的先帝陷害梅家的罪孽,更甚至是他對大哥你和你的母親做出的不可饒恕的罪,他都死不足惜。然而,他無情無義,我卻不能讓他陷我的大哥於無情無義的地步。所以我會給他解毒,至於解了毒後他是死是活就和我們無關了。”

司夜久久的看著沈君辰,然後突然將他用力抱住,沈默的沒有說話。

沈君辰回抱住司夜,“好不好?”

“好。”司夜道。

“當然,地仙果的效用可不只是解毒,給他一顆便宜他了,我們將它制成解藥,給他足夠解了‘眠’之毒的藥量。”沈君辰繼續道。

司夜笑了下,“都聽你的。”

沈君辰悄悄的松了口氣,會做出這個決定當然不是他心軟,而是他不想他大哥背上罵名,現在是沒人知道,萬一呢?

沈君辰一點都不想去賭,而且這其中還是因為他的原因。

“走吧,該去換身衣服見何永峰了。”司夜道。

“換衣服?”沈君辰很快反應過來,何永峰見的是大皇子司空釗,可不是國師司夜。

“那咱們趕緊去。”沈君辰拉住司夜的手,趕緊的往兩人在這裏住的院子走去。

遠遠的看他們走遠,木海回去稟報了梅景瀾:“閣主,少主和國師離開了。”

梅景瀾點頭,看著桌上的箱子,道:“把這個箱子搬到我屋子裏,記住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木海道,抱起桌上有點沈的箱子,送去梅景瀾的屋子了。

梅景瀾等他離開後,坐著想了許久才吐出一口氣,擡起手看了看手掌,發現自己的掌心都是汗濕。

最關鍵的時刻就要來臨了,就算一向心境平穩的他都忍不住要緊張了起來。

還有……方才君辰那個傻小子,不過短短幾天看著氣質就有了些變化,梅景瀾雖然沒有成家但也不是不通人事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來是因為什麽。

那看著司夜時眉角眼梢的情意,眼波流轉間不自覺透露出來的媚意,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梅景瀾揉了揉額頭,不過是分開那麽幾天的功夫,傻外甥就徹底是別人的了。

梅景瀾真是心情覆雜的很。

這會兒,沈君辰正在幫司夜換衣服,根本真不知道自己某個程度上已經被梅景瀾給看穿了。

司夜換上了一聲普通的貴族衣袍,發型也做了改變,整體打扮看起來和京中的王孫貴族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如果看他的臉色就會知道,司夜還是那個司夜。身為國師,地位已經快要趕超帝王,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真的和一般的王孫一樣。

“看來,還是要收斂一些。”司夜照了照鏡子,自己說道。

然後下一刻,他周身的氣息都在變化,漸漸的不再那麽威儀外露,但也不會讓人錯認他是普通貴族。

“大哥,這次不戴面具嗎?”沈君辰道,“那個何永峰我們還不能確定他一定值得信任,還是防範著點好。”

司夜是信任魏天誠,但沈君辰的話也沒有錯,何永峰畢竟不是魏天誠。

“那就換個普通的面具,完全遮住臉只露出雙眼的那種。”司夜道。

沈君辰想了想,這裏是沒有這種東西的,趕緊的出去叫人去買。

回來後,沈君辰對司夜道:“何永峰的城西巡防營,地位在四者之中其實是最重要的,畢竟連同西北要道。皇帝把他放到這個位置,可見對他的重用,雖然他是被魏叔一手送上那個位置的,但實在難保他不會起了自己的心思。”

“你有什麽想法。”司夜道。

“不如,這次就讓我來假扮大哥吧,反正何永峰不認識你,他只是要一個人。如果魏叔不拆穿,相信何永峰也不會知道我就是假的。當然,咱們也可以稍微易容一下。”沈君辰道。

“可如果,何永峰這個人卻是值得信任,我們如此戲弄他,到底會讓人心底有些疙瘩。”司夜道。

沈君辰想了下,“大哥的考慮也有道理。”

“這樣,咱們都戴上面具,且先試探他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就我來,如果我們心底有疑惑,就你來,如何?”司夜道。

沈君辰點頭:“好,就這麽定了。”

於是,要買的面具最後變成了兩個,而沈君辰的臉上也做了一些簡單的易容,讓他看起來和司空家的人有些面部特征上的相似。

等兩人準備妥當後,就離開了宅院,往東明安排好的見面地點而去。

見面的地點是在城東的一塊行商聚集區域,這裏以前沈君辰也來過,就是他從南陽進京的時候,藏在了這裏。

這裏蛇龍混雜,五湖四海的人都有,要隱藏身份最是方便。

見面的地點是一個私窯,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只有一個花娘和一名老媽子,一名伺候的丫鬟,以及兩名看守院門的護院。這是長庚殿暗中產業鏈上毫不起眼的一環,在這裏的從花娘到護院,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魏天誠早早就到了,等候在屋內,當然,還有另一個人,何永峰。

陪著他們的是魚嚴.這裏的花娘,妙音娘子。聲音如黃鶯出谷,妙不可言,故此得名。

不過這會兒,這宅子裏不管是妙音娘子,還是丫鬟老媽子或者護院,全都不在。

這裏已經被黑衣的蒙面人所接管,這些人是東明親自帶出來的近衛,是司夜的死忠侍衛,絕對信的過。不過這會兒他們也沒有穿長庚殿的侍者衣服,而是穿了最看不出身份的普通黑衣,還蒙了臉。

司夜和沈君辰到的時候,裏面和外面的人都沒有驚動,魏天誠還在和何永峰說話。

“噤聲,有人!”突然,裏面的何永峰壓低聲音說道。

果然裏面立時就沒有了動靜,氣氛也緊張了起來。

“不必驚慌,是我。”沈君辰和司夜對視一眼後,沈君辰微微揚聲對裏面說道,也是他率先一步走進去,司夜跟在他身後。

裏面的人除了魏天誠,沒人聽出這是沈君辰的聲音,他正疑惑,就見外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來,前面的人略矮,而後面的人雖然收斂了氣勢又戴了面具看起來不怎麽起眼,魏天誠還是一眼認出了後面這個人才是司夜。

怎麽回事?魏天誠想了想,稍微猜到了一點,於是起身沖著沈君辰和司夜的方向跪了下去:“屬下參見……”

“誒,魏叔,不必行此大禮,起來吧。”沈君辰掃了眼花娘,立刻打斷了魏天誠即將出口的話。

魏天誠很快就明白自己差點犯了一個錯誤,立刻補救道:“多謝主人。”

何永峰還沒有被承認之前,就要對他提防,就算何永峰是他推薦的人也一樣。

另一邊的何永峰見魏天誠行了禮,自然明白了眼前的人是什麽身份,他也算是精乖,跟著魏天誠喊了主子:“屬下何永峰見過主人!”

“你就是魏叔推薦的人?”沈君辰沒有急著喊何永峰起身,而是打量著他。

眼前的兩個人都戴了面具,而且剛才魏天誠是沖著這兩個人的方向跪拜的,兩人都沒有避開的意思,何永峰一時間也拿不準哪個才是正主,但見沈君辰是率先進門的人,且看起來氣質不俗,也有著一股傲氣在,便心下裏猜測沈君辰是正主,因此隱隱的是沖著沈君辰行禮的。

沒等到叫起,何永峰也沒有起身,只是心中在猜測這大皇子是什麽意思,“正是屬下。”

“擡起頭來。”沈君辰說道。

何永峰擡頭,看向沈君辰。

“何統領儀表堂堂,氣勢不凡,果然非一般人,不愧能得魏叔看中。請起吧。”沈君辰看著他說道。

他身後的司夜一直沒有出聲,看起來像是護衛又不像是護衛,倒像是某個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隨從。

何永峰看了眼司夜,心裏評測道。

“魏叔,何統領,請坐。”沈君辰和司夜在上首坐下後,對兩人說道。

“多謝主人。”魏天誠道。

何永峰也道了謝,跟著坐下。

何永峰看起來年紀在二十多,比司夜小,比沈君辰大。長相端正,看起來還有點嚴肅,單從面相和眼神來看,倒不是個心性有問題的人。

“何統領還請忽見怪,實在是京城眼睛太多,我這不得不戴上面具以防萬一。”沈君辰開口道。

“屬下明白。”何永峰起身道,言行舉止看起來是恭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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