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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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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活著

眾人松口氣之餘,又好奇司夜說的這喜事是什麽事。

司夜也沒有特意吊著眾人的好奇心,繼續說道:“臣發現,大皇子還活著。”

什麽?眾臣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司夜所說的大皇子是指司空宏的皇長子司空釗,那個被廢後誣陷為妖星、關入冷宮後被大火燒死的皇子。

“國師是說釗兒?”司空宏過了會兒才臉上浮現點喜色的問道。

“不錯,正是大殿下。”司夜道。

“可是國師,大殿下不是已經葬身在冷宮的大火中了嗎,怎麽會還活著?”有人忍不住問出聲。

問完,這個人才覺得自己這樣質問司夜很失禮,臉色顯得有些尷尬。

司夜淡定的說道:“這也正是我的覺得奇怪之處,不知是何因由,大皇子的星象在二十多年前一直黯淡的不顯眼,直到日前才突然大放光華,被我所發現。想來,這跟皇上為大皇子洗冤昭雪有關。不管如何,可以確定的是大皇子如今確實還活著。“

司夜這話的意思,就是說皇長子司空釗前二十多年因為被冤枉,且被當做一個死人,幾乎是等同於被皇室除名的狀態,所以身為皇子的他形象卻黯淡無光毫不顯眼,直到他身上的罪名被洗清重歸眾人眼前,與他有關的星象才有了變化。

眾臣自然也聽明白了司夜話裏的意思,都看向皇帝。

司空宏可不知道自己給司空釗正名,還能正出這等事來。可要說司夜是騙他的,司空宏自己也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司夜從不欺騙人,更何況他身為一國的國師,能力又遠超上代國師,他說的話就一定是事實。

一時間司空宏心裏劃過無數想法,他沒有一點準備接受自己的大兒子還活著的事,畢竟司空釗從出生就成為了朝局博弈犧牲的棋子,他連司空釗的面都沒見過幾次,韓貴妃自縊身亡,他一時惻隱沒有將司空釗處死,而是將這個已經沒有用處的棋子扔進了冷宮,直到得知司空釗在大火中喪生的消息。對這個兒子司空宏是完全陌生的,這次會去調查那場冷宮大火說到底還是為了扳倒韓家,沒有多少真心。知道冷宮那邊不能確定司空釗確實已死後,司空宏也想過自己這兒子是不是還可能活著,但這個念頭閃過後就被更多繁忙的政事轉移了註意力。

司空釗還活著,他該如何安排這個陌生的大兒子?這是司空宏最後的念頭。

“既然釗兒還活著,卻不知他為何沒有來找朕。”司空宏道。

這句問話司夜沒有回答,其他人也是沈默。

很明顯的理由,任誰遇到司空釗的處境,都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棄子了,逃命、保命都還來不及,難道還會蠢到再出現在人前?

“國師可知道釗兒現在在什麽方位,朕派人去將釗兒尋找回來。”司空宏繼續道。

“東邊沿海一帶。”司夜道。

“朕知道了,朕這便令曹將軍前去將釗兒找到並迎接回宮。”司空宏道,然後就點了名,讓一名中年將軍去找人。

沈君辰一直安靜的站在司夜的身後,聽了司空宏這話,不著痕跡的看了那曹將軍一眼。這位曹將軍是忠君派,也就是司空宏自己的人,也算司空宏還有點良心,沒有派其他派別的人去,要真是那樣,那‘皇長子’只怕活不到進入京城的那一刻。

但就是目前的情況也是非常麻煩,其他皇子肯定不樂意這個比他們大、壓在他們頭上的皇長子回來。

當然,這些情況沈君辰與司夜也早就討論過了,既然決定了這麽做就肯定了會讓‘皇長子’穩穩當當的走進京城,而且,借此還可以做不少的事……

朝上就皇長子的事掀起了一番討論,這些聲音拉回了沈君辰走遠的思緒。

剛才的註意力都在司夜這邊,沈君辰一直沒敢擡起頭來,這會兒掃了眼朝堂上的文武大臣、皇子、王公等,目光在其中兩個人身上停留了一下。

一人是四皇子司空奇,司空奇如今也到了可以上朝聽政的年紀,與其他司空家的人相比,司空奇的長相俊美歸俊美,這種俊美卻是蘊含著抹之不去的陰柔之氣。司空奇過於像他的母親了,而且身形偏廋。皇子袍服穿在身上,身形明顯比旁邊的另一個人小了一圈。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司空奇柔弱,相反的他身上有一種戾氣,眼神精明,絕不是個好欺負的人。

而另一個人,就是熟人了,司空鋮。司空鋮也早過了及冠的年紀,如今的樣子更像是上輩子沈君辰所認識的司空鋮,而不是四年前在南陽書院所見到的少年,當然也就更讓沈君辰容易想起自己上輩子的慘事。

司空鋮與司空奇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都顯得熱情不高,他只是為了不讓人抓住錯處,應付著朝臣的討論,心裏各自有著自己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司空鋮感覺到自己被一股視線盯上了,疑惑的轉頭看過去,卻沒和什麽人的目光對上,那個地方站著的人也只有司夜以及司夜身後微微低垂著頭的侍者。

司空鋮奇怪,這時司夜將目光轉移向他。

司空鋮和司夜的眼神一對上,背後就覺得有些發毛,勉強鎮定的點了下頭,裝作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沒有再和司夜的目光對上,司空鋮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冒出了點冷汗。司夜這個人太過於可怕了,和他目光相對,好像自己想什麽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也就是為什麽多數既敬又怕司夜的緣故。司空鋮沒覺得自己丟人,只是回想起自己少年時還千方百計想要搭上司夜這條線,他就覺得自己實在天真。

而且,當年那天真的舉措,也害得他這幾年走了更多的彎路才又博回他父皇的看重。

司空鋮難得的在大殿上走了一下神,他回想起了自己當年去南陽書院的事,他接近沈君辰的目的才剛達成一半,沈君辰就失蹤了,四年生死不明,司空鋮心裏其實已經當沈君辰死了。只是有時候回想起來,司空鋮會忍不住回憶起那天沈君辰頭戴紗帽出現在書院的情形,那個俊秀且風采不凡的白衣少年郎。這麽些年了,司空鋮時不時會回想起來,而他也再沒見過有誰的風采能掩蓋過那天他所見到的沈君辰。

說起來,沈君辰與司夜的關系唉當年鬧得挺轟動的,可惜到現在已經無人談起國師司夜這樁往事了。

司空鋮回了神,不著痕跡的又看了司夜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中途目光不經意的在司夜身後的侍者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司空鋮腦海中有一種什麽東西閃過,卻又沒抓著,奇怪的不免又看了一眼。

這個人的身形……好像什麽時候見過?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麽定了。”這時,上座的司空宏最後說道。

司空鋮不敢再亂看,趕緊的將註意力都集中起來。

既然皇長子的事結束,司夜露出要離開的意思。可時間好像卡好了一樣,沒等司夜告辭,外面就來了通傳聲——

“啟奏皇上,人犯帶到。”

是韓疇他們。趁著眾人的註意力都在殿外的時候,沈君辰悄悄的與司夜互相對望了一眼。這也是他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之一,他們本來就沒打算這麽快離開。就算剛才朝臣們不討論,司夜也會找理由拖延。

“傳。”司空宏冷下臉道,朝上的氣氛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時候司夜和沈君辰安靜的站在原地,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司夜有意,周身的氣勢不在那麽顯眼,朝臣們很快就不再分散多餘的註意力來關註他。

外面的通傳聲一聲一聲喊了下去,恭王府叛亂的頭目——韓疇、韓安、司空渺,以及他們兩方勢力的主要黨羽等,一行將近二十人,從殿外的臺階上一步一步的挪了上來。

“跪下。”

就算這些人再不甘心,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跪在地上。

司空宏坐在皇位上,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韓疇司空渺等人,沒有叫起身,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時間大殿內安靜異常,一種奇怪的味道也隨之散了開來,那是從韓疇這些剛從天牢內出來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借著司夜的遮擋,沈君辰還很好的將點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觀察了夠。

面露憤恨的有,嫌惡的有,冷漠的有。那天在恭王府,韓疇和司空渺將這些大臣得罪了個夠,任誰想起那天的情形來都不會有好臉色。

司空宏晾了跪在地上的韓疇司空渺他們好一會兒才道:“直起身來吧。”

韓疇和司空渺等人直起了身,手上的鐐銬也隨之發出聲響。

沈君辰的目光在韓疇的身上繞了一圈,發現這個老匹夫倒是神情平靜的很,心裏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呵,果然是亂臣賊子。”諷刺的話語從司空奇的口中說出,朝上的人臉色各異,但也沒人覺得司空奇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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