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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直面潘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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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直面潘永章

聽了施文的轉述後,沈君辰道:“這潘永章的態度可不算積極。”

昨天沈君辰和司夜將潘家的事琢磨過後都覺得不太對,沈雨霞已經‘死’了,安昌侯又舉家搬去了京城,當年的事時過境遷,潘家應當沒什麽可顧慮了,為什麽潘茂在那之後還繼續‘癡傻’了四年呢?

沈君辰和司夜都覺得潘家這過了頭的謹慎背後一定還隱藏了什麽,也意味著潘茂知道的比他們的意料的更多。

所以,今天施文去潘家就是為確定潘永章的態度是否有變化,可看潘永章的反應依然是非常小心謹慎。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說服潘永章和潘茂並沒有那麽容易。

而且,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耗在昌北了。

因此,司夜決定用直接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跟潘永章溝通。

————

這日,潘永章再次見到了上門來拜訪的施文,他以為施文是來談上次那條新商路的事,但施文坐了許久後卻沒有直接談論正題的意思,這讓潘永章很疑惑。

“施兄,你今日來尋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潘永章忍不住問道。

施文道:“是有一件要緊事,只是不適合在這裏說。”

潘永章更奇怪了,但他還是態度得體的起了身,對施文道:“那到我的書房談?”

施文也起身,只是他道:“先去看看茂茂。”

潘永章有些訝異:“怎麽了?”

“我有段時間沒見他了,還是上上次來時見到他答應了下次來會去看看他,結果我上次來又給忘了。”施文道。

潘永章聽了笑道:“他那記性,估計這會兒也忘了吧。”

話雖這麽說,潘永章還是和施文一起走進了潘茂的院子。

進了院門後,施文對潘永章說:“潘兄,這院子內可有閑雜人?”

“施兄不是要見茂茂嗎,莫非你是想在這裏談要緊的事?”潘永章道。

施文道:“有一件和茂茂有關的要緊事,非常重要,不能讓外人知道。”

潘永章這才意識到施文是沖著潘茂來的,而且施文神情嚴肅,眼神認真,可見他要說的事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事。潘永章不知道施文要說什麽,他的心裏有些警惕了起來,並讓人將院子裏的仆從都遣走,最後只留下了郝伯,以及正在院中蕩秋千的潘茂。

“施兄,現在沒有外人了,你要說什麽不妨就直說了吧。”潘永章盯著施文道。

施文卻沒有直接答話,而是掃視了一圈四周,最後收斂起了身上的氣勢,以一種恭敬的姿態站在了一側。

潘永章正不解施文這番作態,就突然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去。

有六名穿著黑色衣服侍衛打扮的人踏空而來,落入了這院中。

隨著他們落地,一種激蕩的氣勢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人都壓的有是一瞬間透不過氣來。

潘永章也是被這些人的氣勢壓住了,但是看到了潘茂他就立刻醒悟過來,臉色急變的喝道:“你們是什麽人!”

而那六名黑衣人齊齊轉身看向潘永章,神色是同一樣的冷漠,只是靜靜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分成兩列散開。

潘永章被這些人冷漠的氣勢震住了片刻,很快又警惕起來,他張口就要喊人——

恰在此時,又有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出現,他們淩空飄然而下,落在了兩列黑衣人之前,面對著潘永章。

潘永章即將喊出口的話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就好像有什麽遏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兩人的氣勢太強大了,壓得他只想下跪。

特別是其中一位戴著面具穿著黑色華服的男子,周身氣勢冷冽迫人,看著他潘永章的冷汗也在瞬間冒了出來。

“你、你們是誰。”潘永章道。

“參見國師大人,參見少主。”這時,恭敬站在一側的施文忽然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而聽到他話裏稱呼的潘永章和潘茂等三人都震在了原地,國、國師大人?!

潘永章的視線在司夜的身上以及沈君辰,和後面那兩列侍衛的身上繞了一圈,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這個時候他已經看清楚了那兩列侍衛身上正統的長庚殿侍衛服侍,再有司夜臉上的面具,曾經聽聞過某些傳聞的潘永章徹底傻住了。

為什麽國師會出現在他的家中?

“都起來吧。”司夜道。

司夜看了眼施文,施文了然的起身,並把潘永章攙扶了起來。

潘永章腿還有些軟,他看了眼司夜後連忙微微低下了頭,勉強的鎮定道:“參見國師,不知道國師駕臨,沒能隆重迎接還請國師恕罪!”

“潘家主不必驚慌,本座此次前來有要事與你相談,沒有對外公開,不宜勞師動眾,貴府中其他的人也不能知道。”司夜道。

潘永章聽司夜開口說話,不由自主的屏著呼吸,腦海裏還驚慌於可望不可即的國師為何出現在他潘家,聽了司夜的話後更是驚訝了。

“小民明白,此間院落的下人已經驅散,也一定不會將國師大人的到訪洩露出去。只是小民惶恐,不知國師大人駕臨寒舍是為何事?”潘永章小心翼翼的說道。

司夜看向站在秋千旁正不知所措的潘茂,對潘永章道:“和你的兒子有關。”

潘永章震驚的擡頭看司夜,這一看,就發現司夜身邊那位白衣的俊美青年公子正神色溫和的看著自己,那溫和的眼神好像溫暖的泉水流淌,安撫了潘永章驚慌的心緒,讓他心中繃緊的弦緩緩的松了開來。

“還請國師大人為小民解惑。”潘永章低下了頭,恭敬的說道。

“此處不宜談話,潘家主可否請我們入屋內一敘。”沈君辰適時說道。

潘永章聽見沈君辰的話,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道:“對對,小民一時糊塗,還請國師大人和這位公子見諒,請入廳內一坐。”

潘永章趕緊的將司夜和沈君辰引進了潘茂院子中的廳內,恭敬的請讓司夜上了首座。而沈君辰也被司夜帶上了並列的座椅,讓他坐下。

潘永章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驚訝,心中難免對沈君辰的身份生出了好奇猜測之意。

“潘家主,將令公子也請進來吧。”沈君辰道。

潘永章躬了躬身,去外頭將心中正慌亂的潘茂帶了進來,給司夜和沈君辰行了禮。

“不必多禮了,潘家主和潘公子也坐吧。”司夜道。

潘永章心中忐忑,他不知道司夜找他兒子是為了什麽事,所以提著心吊著膽的。雖然他是鎮定了下來了,但從剛才到現在就還是懵的。

潘茂不敢出聲,緊張的在潘永章身邊坐了下來。

司夜給了施文一個眼神。

施文會意,對潘永章道:“潘兄不必緊張,國師大人來其實是為了向你和茂茂打聽一件事。“

潘永章看向他,發現自己看不透施文的眼神,他道:“施兄也知道,茂茂的心性就像個小孩子,他哪裏能明白國師的意思,要是沖撞了國師大人……”

“潘兄不必多慮,國師大人很明白茂茂的情況。其實這天下除了大夫,能夠醫治茂茂的人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國師大人。”施文道。

潘永章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裝出驚喜的笑容卻有些不太自然:“是、是嗎。”

他身邊的潘茂此刻也是緊張的手心冒汗,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癡傻,要是國師看了萬一發現了真相怎麽辦?

就在潘家父子兩人心中緊張忐忑的時候,就聽司夜道:“潘公子神清目明,並不癡傻,無須本座多做什麽。”

潘永章和潘茂的心裏都是咯噔一跳,臉色白了許多,潘永章起身,就要說什麽。

司夜卻擡手微微壓了一下,道:“潘家主不用多言,本座該知道的都知道,來這裏,要問的是本座不知道的事。”

潘永章額頭有冷汗冒了出來,他看著司夜:“小民、小民實在不解國師大人的意思。”

“八年前,在空明寺,令公子和夫人到底看到了什麽。”司夜道。

潘永章一震,他身後的潘茂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司夜。

“潘家主和潘公子也不必害怕,本座對你們無惡意,只是目下正在調查一樁事,這件事與令公子在空明寺看到的事有關系,還希望潘公子能夠如實相告。”司夜道。

潘永章這會兒徹底明白司夜的來意了,司夜已經知道了潘茂不傻,他們藏不住了。那件事和國師是沒有關系的,可是現在國師要來查……

“本座可以給潘家主一個定心丸,本座查這件事是為了除去某些人,而這對你們潘家也是一個解脫。”司夜道。

潘永章立刻看向司夜,眼中有光。

沈君辰適時的說道:“還請潘家主知無不言,這件事對你們絕無害處。”

潘永章和潘茂對視一眼,潘永章握住了潘茂正在發抖的手,道:“別怕。“

然後潘永章對司夜道:“國師大人的意思小民明白了,如果大人真能為小民的亡妻報仇、能給潘家一個解脫,小民一定全數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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