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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到達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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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到達昌北

空明寺坐落在一片低矮的群山腳下,在離它稍有段距離的兩側面山腳下還有一大片稀稀疏疏的別院群,一路延伸進城。

沈君辰與司夜到了昌北後,找到了淩寒閣在此地有經營的閣中人施文,施文在昌北也是有名的富商之一,名下產業遍布整個昌北,在此地經營也有數十年時間,融入了當地,成了本地人。

施文在接到梅景瀾的信後就在暗中調查安昌侯府過往五六年間的事,特別是沈雨霞的二字齊瑾瑞出生前後的事,這會兒進展還不大,得到的消息零碎,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

反倒是沈君辰和司夜帶來的消息更具有震撼性,那施文知道了空明寺在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後,就將主要的調查方向放在了空明寺上。

施文已經查到空明寺中與沈雨霞交集較多的一位僧者,只是讓沈君辰和司夜有些失望的是這名僧人已經死了,就在安昌侯府進京後不久得了病去世的。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這個人一定是掌握了關鍵事情的人,可他已經被滅了口。

“不可能沒有其他的痕跡留下,如果沈雨霞與成均真的是因為空明寺有了交集,肯定不會只有那一名僧人知道,畢竟她的往來那麽頻繁,寺中認識她的人肯定不少,也許有誰會看到了點什麽,這個需要我們耐心去查。”司夜道。

沈君辰點頭,他知道司夜說的對,他現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著急。

他們調查的人有認識沈雨霞的僧人,有往來的香客與沈雨霞有接觸的,數量大,不是立刻就能查清楚的。

這一點施文這個地主占據了比較大的優勢,他先是調查空明寺的僧人這些年來還有沒有人死去,有沒有突然離開,離開的時機有沒有問題,以及接觸那些同樣是經常出入空明寺的香客,然後再借他們的手去接近空明寺的僧人,所做之事繁瑣,再從中取得有用的東西。

沈君辰和司夜反倒是閑了下來,耐心等消息之餘,就是喬裝打扮了出現在街頭。

“少主,前面那個看起來老舊破敗的屋舍裏面居住的就是當年安昌侯府內某位管事的親眷,那管事死在了侯府那場疫病中,他的親眷生活變得艱難,一家人擠在這裏過活。”引路的是施文的手下,一名長相和身材都很不起眼的青年。

“屬下等已經調查過了,當年死在安昌侯府的下人中,只有這位管事的親眷活的最落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連姓都改了,窩在這貧民聚集的區域,出入極為不便,周圍屋舍挨擠,又終日彌漫著一股怪異的黴味兒,特別是這家人住的這一段區域,都是最苦最下等的人住的地方,隔上些地兒就是乞丐窩。”青年低聲說道。

青年接著道:“所以我們推測,這家人這樣的行為像是在避禍。”

這就值得尋味了,特意住在這麽亂的地方,故意消失在人前,避的是什麽禍?

沈君辰與司夜對視一眼,都覺的這一家人肯定知道些什麽。

沈君辰道:“可有辦法接近他們。“

青年道:“這家人中做主的是當年那位管事的老母親,如今已經七八十歲了,還有就是那管事的妻子。我們接觸過他們在外做工的子孫,據試探來看,這些人只知道家中得罪了什麽人,在避禍,具體的事由不清楚。因此,知道避的是什麽禍的恐怕只有他的老母和他的妻子了。要接近他們也不難,關鍵還是不能引起驚慌,鬧出動靜。”

所以,他們想出的接近那老夫人和她兒媳的辦法就是通過一個專門和這些貧民區的婦人打交道的,也就是收買她們所做的織繡成品的商人。

恰好,施文手下就有人是在這一帶經常活躍的,專門和這些婦人打交道的人。這人會定期給她們花樣,讓她們繡,然後以合理的價格收了她們繡出來的東西,最後轉手賣給其他人。

這些人彼此都很熟悉,有時候她們被要求繡的東西不是那麽上得了臺面或者有什麽其他的玄機,價格還會更高,為了得到更高的價錢,這些婦人都會守口如瓶,與那收貨之間保持一種非常忠誠的關系。

由這個人來接觸那位已故管事的老母和妻子再合適不過,既能敲開她們的家門,又不會引人註意。

那收貨人穿著也不是特別體面,大概就是比這些貧民區的人稍微體面一點,長相市儈,卻特別得這些婦人的信任。

所以他敲開這家的門時,那一直禁閉的大門很快就打開了。

裏面的商談沈君辰和司夜並不知道,但在半個時辰後那收貨人出來後時臉色不算難看,沈君辰與司夜便知道這件事有戲。

“參見兩位大人,那管事的妻子果然知道點什麽,我已經說動她說出內情,她現在正在動搖,再過兩日就肯定會答應了。”那收貨人道。

收貨人許出的條件其實很簡單,就是讓那家人擺脫終日躲藏在這貧民區內提心吊膽的苦日子。

沈君辰與司夜也不管他是如何談的,既然用了這個人就相信他的能力,聽他這麽說後,便點頭道:“那我們兩日後再來。”

收貨人當然是領命的。

兩日後,沈君辰與司夜再來,那家人中大部分都出門去了,只剩下了那管事的老母親和他的妻子,只是為了方便談話,她們已經被完全說動了。

“兩位貴人,我們已經知道你們要打聽安昌侯府的事。這件事其實憋在我們心裏也好幾年了,我們願意把它說出來,只求貴人能給我們一家找條出路。”那管事的妻子說道。

“我們既然答應了你們,就會給你們做好安排。只是為了不引起人過多關註,不會是立刻,要等合適的時機,最多不會超過半年。”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說道:“這個我們已經曉得了,只要貴人答應了,我們多等些日子也無妨。”

“那就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便道:“安昌侯府內曾經發生過疫病,一下子死了許多的下人。但其實根本就不是疫病,那些下人都是被悄悄毒死的。毒死他們的就是安昌侯爺,包括我家那位。“

那管事的妻子說到這裏眼中含著淚,她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一件事,我家那位在危險中悄悄送了信出來告訴我們後,讓我們以後隱姓埋名躲避起來過日子。”

“信上說那天發生了什麽?”沈君辰道。

他們說的那件事就是春香帶著齊瑾鈺離開安昌侯府,而春蘭突然被扶了妾室然後又被賜死的事。

“我家那位因為比較得世子重用,所以經常會跟在了世子的身邊出入,因此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知道的很清楚。那天,世子發現世子夫人她在空明寺的別院和一個不知道來路的野男人偷情,還知道了三公子不是齊家的種其實是世子夫人和野男人生的事。世子沖進了世子夫人住的屋子,抓著她打,驚動了侯爺。侯爺知道這件事後也非常的生氣,要把世子夫人休掉,還說要把她的罪行公之於眾讓她游街。就在世子夫人要被拉扯出屋子的時候,世子夫人突然跟侯爺他們說不能殺她,殺了她會有人替她報仇,那個人是什麽蜂的統領,權利很大,她要是死了,安昌侯府也跟她陪葬。“

“世子夫人這句話說出來後,安昌侯爺果然沒有再把她拖出屋子,他和世子、世子夫人在屋子裏談了許久後,一出來就突然宣布要封住整個院子,封住了安昌侯府,控制住了當時所有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下人。”

“我家那位看到這個陣勢知道不對,沒有聲張,他知道安昌侯爺控制他們恐怕就是不打算放過知情的人了,心知自己在劫難逃,就寫了這封信出來,悄悄讓人送了出來給我們。然後沒多久我們就聽說安昌侯府內發生了疫病,很多下人都一起死掉還被燒了。”

那管事的妻子說到最後又是氣憤又是傷心,掩面哭了起來。

“那信可還在。”沈君辰道。

她點頭道:“在。”

“可否把信給我們,這信能派上大用途,你們也能早日擺脫這樣的日子。”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咬牙進了內屋,把一封信拿了出來。

沈君辰看過了信,信上所寫果然就如這婦人所言,沒有偏差。而且也不知道那管事是不是出於習慣,在最後寫了自己的名字,還蓋上了一枚印章。

沈君辰與司夜離開而此處後,將信收了起來。

“這信可以作為證據之一,但主要的還是要靠空明寺那邊。”沈君辰道。

司夜點頭,“沒錯。還有一點就是,那婦人說那些下人都是毒死的,如果能找到證據證明這一點,也就更有說服力了。”

這樣一來,這封信的分量就會大了許多,至少安昌侯府為了隱藏秘密草菅人命的罪名是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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