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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齊致仕的奶娘「補更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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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齊致仕的奶娘「補更9號」

梅景瀾的話讓沈君辰驚訝,難道舅舅就一點都不介意他喜歡大哥的事?

“我沒打算告訴他。”沈君辰說道。

“怕他拒絕你?”梅景瀾道。

這不僅是拒絕的問題,沈君辰認真問梅景瀾:“我以為舅舅會生氣。”

梅景瀾道:“我生氣你能不喜歡他了?”

沈君辰沈默,這是不可能的。

梅景瀾道:“所以我為什麽要生氣?如果這次報仇成功,你我都還有命活著,到時候你要做什麽我都隨你。只是現在,你既然不打算告訴他,那就什麽都不要說。一切等報完仇再說。我不想因為你和他之間的事,影響了一切的計劃,你就忍上這一段時間。現在你大哥還來和你住在一起,你自己要沈住氣。”

沈君辰明白梅景瀾叫他過來的原因了,他垂眸道:“我明白了,舅舅放心。”

梅景瀾的擔心沈君辰都理解,他心裏也慶幸梅景瀾對這件事的態度非常寬容。

可如果梅景瀾知道司夜的真實身份,恐怕就不會如現在這樣說了。

和梅景瀾談完話,沈君辰回到了院子。

司夜正和畢宿說這著話,見他回來便起身走前:“事情談完了?“

聽到司夜這麽問,沈君辰知道司夜是以為他和梅景瀾在談論的是梅家的事,不是很自然的點頭道:“談完了。”

司夜雖然神色如常,但其實察覺到了沈君辰這點微小變化,眼神微微變深。這一趟去,談的事看來和他有關。

而沈君辰未免司夜問的多自己回答不上來,直接轉移了話題道:“你們在談什麽,我剛聽見沈雨霞三個字。”

畢宿主動來道:“回公子,確實是關於沈雨霞的事。接觸郭府的人已經確定了郭明逸那蒙著面紗見人的侄女就是詐死覆生的沈雨霞。”

沈君辰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終於確認了沈雨霞的身份,他心中沒有什麽意外的。其實之前他手下派去接觸沈雨霞的探子也差不多可以確定沈雨霞的面容了,只是因為擔心他們被成均盯上,撤了回來。

司夜道:“現在沈雨霞的身份確定無誤,就差了證明成均和沈雨霞及安昌侯府關系的證據了。四年前沈雨霞詐死逃過罪罰,安昌侯府將沈雨霞院中伺候的人、與她接觸較多的人都下了命令陪葬,現在安昌侯府中熟悉這位曾經的世子夫人的人除了主人家,其他人都死了。齊家兩兄弟也被試探過,不像是知道內情的,現在整個安昌侯府,知道沈雨霞其中一個兒子不是齊致仕所出的,也就剩安昌侯和齊致仕了。“

沈君辰道:“這些人太心狠手辣。”

司夜道:“所以,要從安昌侯府入手,調查出什麽證據來不太現實。”

沈君辰皺眉:“那現在怎麽辦?”

沈雨霞偷情這件事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過,可見就算是在安昌侯府內部這件事都是個非常隱秘的秘密,而沈雨霞當年身邊伺候的人又都死了,要怎麽樣找出這個關鍵的證據來?

沈君辰道:“難道真要全靠昌北那邊了?”

司夜微微搖頭:“只怕昌北那邊也不是很好找。”

這整件事就如司夜一開始所料的那樣不好查,安昌侯府在四年前大換血過,一次是他們搬遷入京前夕,據說府上有疫病發生,傳染了不少人,那時就有不少可能是知情人的人喪生,而後進京後,沈雨霞死又陪葬了一批人。

安昌侯府這潭水被清理過了,很多線索都斷的很幹凈。

沈君辰和司夜都差不多要將希望寄托在梅景瀾在昌北調查的人身上了,北星就在這個時候給他們送來一個好消息。

“安昌侯府還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內情,這個人是齊致仕的奶娘,齊致仕對她感情很深,幾乎把她當半個娘看待。只是安昌侯夫人在世時很不喜歡她搶走自己兒子的註意力,對她很排擠。所以,很少人知道齊致仕對她其實很好,對她幾乎什麽都說。”北星道。

沈君辰和司夜聽了都有些意外的驚喜:“這人現在何處?”

北星道:“四年前安昌侯府進京時,她沒有跟著進京,而是跟了她的兒子。齊致仕確實對她很好,放了她良籍,她兒子考上了進士,被派到青州府泰祥縣做父母官,她現在就在泰祥縣衙。“

司夜道:“我親自去一趟。”

沈君辰看他。

司夜道:“這個婦人能夠被安然的放出去一定很得齊家父子的信任,也許從她那裏能查到意外的收獲。”

沈君辰點頭:“那我也去。”

司夜想了下便點頭。沈君辰去和梅景瀾說了這件事,梅景瀾也同意了,囑咐他小心的。

於是,當天沈君辰便悄然出了城,與司夜暗中前往青州泰祥縣。

泰祥縣在青州東面,離京城不遠,只是背靠著燕山山脈另一端,有點類似於岐東在南華的情況,不在必經官道上,不算是多麽富裕的縣。

泰祥縣衙就在縣城當中,沈君辰與司夜到了縣城後,沒有貿然就去找這個縣令的母親,而是謹慎的查探了一番。

這個張奶娘既然可能是知情人之一,安昌侯將她放了出來也不一定就完全放心,也許在她身邊留了人。

查了一番後發現張奶娘身邊果然身邊隨時有兩名侍女和一名護衛守著,不是那麽靠近。

司夜便決定不用常規的辦法,決定有攝魂術對付這個張奶娘。

“我們只要是從張奶娘的口中套出當年的情況,並看能不能得到什麽作為證據的東西。既要不驚動張奶娘又要不驚動安昌侯府,只能用點特殊辦法了。”司夜道。

沈君辰點頭:“我明白。”

查過了縣衙內院護衛巡邏以及夜晚熄燈時間後,司夜和沈君辰就在晚上的時候潛入了縣衙,悄悄進入了內院找到了張奶娘住的院子。

這個院子果然就如司夜所料,守衛森嚴。不過他們沒有在這裏外發現暗蜂的蹤影,想來齊致仕並沒有把他這位奶娘暴露在暗蜂面前。

司夜和沈君辰避過了守衛進入了張奶娘的屋子,悄悄點了守夜侍女的穴道,走到了張奶娘的床邊。

雖然是個老婦人,但是這樣直接闖入婦人的屋子還是讓沈君辰和司夜都有些不自在,兩人都決定速戰速決。

沈君辰叫醒了張奶娘,張奶娘被驚醒,一睜眼就看到兩道黑影在床前就要叫出聲,被沈君辰眼疾手快的點了穴道。

然後張奶娘就對上了司夜那雙攝魂奪魄的眼睛,頓時就受控於人。

司夜控制了她的心神後,又用言語暗示了她才開始詢問——

“張氏,你可記得沈雨霞?“

“記得。”

“沈雨霞是否曾有偷情行為?”

“……是。”張氏似乎有一點掙紮,但很快就弱了下去,順從的回答了。

“偷情的對象是誰?”

“我不知道。”

“那沈雨霞與情夫生下的兒子是誰。”

“齊瑾瑞。”

“還有誰知道沈雨霞和人偷情?”

“侯爺,世子。”

“沒有其他人了?”

“死了。”

“全都死了?”

“死了。”

沈君辰在旁邊聽得皺眉,雖然他和司夜都查出了那些人死了,但現在這麽聽到了這個回答還是令人心底發涼。

“你們為什麽知道沈雨霞偷情的?”司夜換了問題。

“世子發現她有情郎。”

就這樣?

“世子又是怎麽發現的?”

“春蘭告狀。”

春蘭?沈君辰立刻想起了這個人,這不是春香的姐姐嗎?

對了,春香就是沈雨霞身邊的人啊,她還活著,她會不會知道什麽?!

想到這裏,沈君辰立刻伸手搭了下司夜的手臂,但沒敢去叫他。

司夜自然明白沈君辰的意思,他接著又問了張奶娘幾個問題,發現張奶娘雖然確實知道沈雨霞偷情的事,可是她並不知道沈雨霞的情郎是誰,也不是發現這件事的關鍵人物,所以很多關鍵性的證據她都不知道,想來這也是為什麽她會被放出安昌侯府的原因之一。

不過,張氏提到了春蘭。

司夜隨後又做了一番暗示,張氏昏倒在床。明日起來她最多就是病一場,並不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

沈君辰與司夜趁夜又悄悄離開了縣衙。

回到住的地方後,沈君辰迫不及待道:“大哥,張氏說是春蘭告狀,齊致仕才發現沈雨霞和人偷情的,你說春香會不會知道什麽?”

“那要把她找來才知道。”司夜道。

沈君辰道:“我這就送信給木叔,讓他悄悄將春香送進京。”

司夜道:“要小心,春香的身份一旦被發現會很麻煩。”

沈君辰點頭:“我會小心的。”

他接著道:“當初春香被帶回南陽,她說她姐姐春蘭是因為被齊致仕看上了,沈雨霞嫉妒才把她賜死的。現在看來,春蘭死的真正原因並不是這個,而是她發現了沈雨霞的秘密。那之後,齊致仕和沈雨霞肯定達成了什麽條件,春蘭就被處理了。”

司夜點頭。

沈君辰又道:“可如果是這個原因,沒道理春香沒發現,她好像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司夜道:“不管怎麽樣,問過她就知道了。”

沈君辰道:“也對。”

‘見’過了張氏,沈君辰與司夜就離開了泰祥縣,回了京城。

送給木峰的信木峰那邊很快就收到了,然後秘密將春香送進了京城。

在出春香進京前,安昌侯府。

齊致仕聽到他的奶娘生病幾日臥床沒起後有些擔心,問送信的人張氏怎麽會好端端生了病。

“回世子的話,我們家老夫人是早上醒來後頭暈嘔吐的,大夫來看過說老夫人這樣是晚上魘住了才會的,大夫開了安神的藥給老夫人喝下後是有好些了,可這幾日還是覺得頭暈難受。縣令老爺就想請了附近寺廟的和尚來念念經。“來送信的人說道。

齊致仕對他這個奶娘的感情確實很好,聽說了以後只留了句話給安昌侯後就直奔泰祥縣去了。

安昌侯知道後生了一頓氣,最後也沒說什麽。

安昌侯府的動靜,郭府那邊很快也知道了。

郭府後院,郭明逸的侄女居住的院子。

沈雨霞蒙著面紗聽完下人的轉告後冷哼了一聲:“齊致仕這個蠢貨,把張氏那個老太婆當菩薩一樣供著,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到底想什麽。”

“小姐,那我們就隨他去嗎?”沈雨霞旁邊的侍女問道。

沈雨霞聽到這聲小姐,心情覆雜了片刻,只是這四年來她也已經習慣了,很快就將這點覆雜的感覺拋之腦後,她道:“管他做什麽,我還沒嫁過去呢就管起安昌侯府的事來,別人怎麽說我。”

那侍女聽了喏喏的不敢再說了,心中對這位小姐也是發怵的。這位小姐突然從鄉下來投奔大人,大人非但沒嫌棄她還把她嬌養了起來,而這位小姐也一點都不像是鄉下來的,規矩比許多大戶人家的規矩還要大。雖然隔著面紗,但是她瞪人的時候侍女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裏的狠辣,讓她後背直發涼意。所以外面的人都在說郭小姐長得好看為人低調好伺候的時候,她都覺得他們太天真了。還有那位將要娶她們小姐的齊家世子爺,一舉一動都被小姐知道,而他自己卻毫不知情。

這位侍女本身是郭明逸一手調教出來的,有些事知道有些事不知道,但不管怎樣都有一個非常好的習慣,那就是嘴牢,不該問不該聽的都不問不聽。所以,即使知道這位小姐很怪異,時常也還會見一個披著鬥篷的神秘人,她也什麽都假裝不知道。就像現在一樣,試探了沈雨霞的態度後,她就不再多說一句。

沈雨霞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哼了一聲。她也不是不想管,而是她現在根本就管不了齊致仕。如果是以前,她還能壓制齊致仕,現在除非她嫁過去了,否則根本管不了。雖然,她一點都不想再嫁回安昌侯府。

一想到進了安昌侯府以後還要日日以面紗遮面,沈雨霞心中就有一股戾氣上湧。

這一切都是南陽那邊惹出來的事,要不是無能的父親和母親,還有那無能的大哥,她又怎麽會被一個黃毛小兒逼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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