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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大哥會來觀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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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大哥會來觀禮嗎?

司夜也不意外沈君辰知道這件事,他道:“沒有,不過是叫我推翻當年對皇長子的汙蔑之言,當時凡是知道吳冬供詞的都暫時被封鎖在宮內,避免韓家察覺。皇帝這次大張旗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針對韓家的大動作。”

沈君辰聽了放下心來,註意力也很快轉移到正事上:“皇長子被汙蔑為妖星是怎麽回事?”

司夜眼神微動,道:“這件事還要從司空宏登基後說起。司空宏能被封為太子,他背後的韓家出了最大的力氣,先帝去世,各皇子蠢蠢欲動,也是韓家一力護著司空宏登上了皇位。因此,司空宏登基之初,娶了兩名韓家女入後宮,一女封為皇後,一女封為貴妃。“

“半年後,長庚殿的國師,也就是我的師父推演星圖後發現未來的儲君與韓家有很大的關系,並會在兩年內出生,至於是皇後所出還是貴妃所出就不得而知了。而當時,貴妃已經先懷上了身孕。這個預言沒有大肆宣揚,知道的人只有少數幾個人。不管如何,皇後和貴妃一下子就成了重點關註的對象。”

“又半年後,西南地動,我師父夜觀星象,發現有異物現世,將這個發現告訴司空宏後,司空宏就請我師父去了一趟西南。我師父走後一個月,貴妃生產,產下了龍子,產下龍子後後宮就突發了疫疾,同一時刻有僧人進言給司空宏說皇長子是妖星降世,而妖星比未來儲君先降臨是為不祥之兆,理應處死。盡管消息被密封,還是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韓家人以大義滅親的理由率先上奏請求處死皇長子,當時有過半的朝臣附議。司空宏猶豫之時,貴妃自縊身亡,請求留皇長子一命。最後的結果就是剛生下來的皇長子被打入了冷宮,除了一名照顧的老太監再無人關心。”

“一年半後,皇後生下了二皇子司空渺。妖星已除,那麽剩下的這位當然就是未來的儲君了。事情到了這裏似乎就結束了,不過司空宏卻並沒有急著立司空渺為太子,兩年後冷宮失火,皇長子被燒死。再一個月後,皇後突然病死在了鳳儀宮,司空渺這位傳言未來的儲君也一直沒有被封為太子。”

這是沈君辰第一次聽說這些秘辛,“那司空渺到底是不是你師父所說的未來天子?”

司夜看著他道:“不是。”

沈君辰吃驚:“那也就是說皇長子才是未來的天子?”

司夜點頭:“沒錯。”

沈君辰:“那司空宏豈不是被氣死了?真正的儲君被陷害而死,司空渺才是假貨。”

沈君辰說完後,司夜並沒有附和。

沈君辰察覺到了些什麽,道:“難道還有什麽隱情?”

“皇室若要問天事只問國師,這是歷代以來的規矩。那名僧人出現的太巧合,後宮所謂的疫病也並沒有真的造成什麽危害,完全在可控範圍內。假設皇長子真的帶來了危害,那也可以等國師回來下結論,但當時不僅是皇帝,就連韓家都好像忘了這一點。所以,容不下皇長子的不是天象,是人。”司夜道。

沈君辰震驚:“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韓家這個外戚勢力歷經兩朝,勢力已經龐大到再不壓制就會出現不可控局面的地步,這一點由韓家親自推上帝位的司空宏自己就非常清楚。所以,司空宏並不願意看到再有韓家烙印的儲君出現。因此皇長子不管是不是被冤枉,他都不會追查。這個道理也可以用在司空渺身上,所以即使他在皇長子死後就成了那個儲君,司空宏也不會立他為太子的,司空宏遲早要清算韓家,到時候司空渺就是韓家的陪葬品。”司夜說道。

沈君辰聽著只覺的後背發寒,他道:“皇長子可是司空宏第一個兒子,以前我覺得沈雨堂太不是人,可現在我發現司空宏比他更可怕。”

司夜的神情掩藏在面具後的,叫人看不真切:“帝王家本就沒有親情可言。”

沈君辰:“可韓家呢,為什麽也什麽做為都沒有,還要第一個上奏處死皇長子?”

“因為貴妃並不是出自繼承韓家那一系的嫡脈,韓貴妃的祖父是韓家老太爺的弟弟,韓二太爺。韓二太爺很早就去世了,韓貴妃上面只有他的父親與母親。而韓家是有韓老太爺這一房的人把持,皇後韓氏才是韓老太爺的嫡親孫女,也就是現任韓國公韓疇的親妹妹。如果未來的儲君真的就出在他們韓家,那麽他們寧願選擇皇後韓氏生下的兒子,而不是韓貴妃生下的兒子。”司夜道。

“那現在皇長子被查出是皇後韓氏所陷害的,也就是說,皇長子這件事的背後站立很可能就是韓家當家這一脈的人?”沈君辰道。

司夜點頭:“正是如此。”

沈君辰很快想通一些事:“按照大哥你所說的,司空宏以前放任了皇後對皇長子的陷害,現在又打著為皇長子討回公道的名義來討伐,其實這一切都在司空宏的算計之內了。”

司夜:“沒錯。”

沈君辰嘆氣:“我算是明白了。”

“這事鬧出後,韓家自己恐怕也內亂了吧。”沈君辰道。

司夜嘴角表情淡淡的說道:“當年的事,韓貴妃的家人未必沒有察覺不對勁,這麽多年他們和當家一脈相安無事,只能說明他們早已經妥協。”

沈君辰微妙的察覺到了司夜情緒的變化,司夜對這件事的淡然和無動於衷似乎隱藏了什麽,沈君辰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在腦後關切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司夜眸光極快的閃過一道光,眼底有些訝異,然後周身的氣息都柔和了下來:“不過是不想多說這些皇室亂七八糟的事。被司空宏拖著在皇宮住了半個月,我還擔心你會不會誤會了什麽而擔心我。”

沈君辰一聽,臉色微微一紅:“你看到那封信了?”

“嗯。”司夜應聲。

“從前你不能準時給我信來都會提前說明,這次突然沒有消息,我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沈君辰道。

“今天二十五了吧?”司夜突然道。

沈君辰點頭:“對,怎麽了?”

司夜笑:“沒事,就是想離你的冠禮還有多少日子,你現在在京城,趕回去來得及嗎?”

沈君辰:“來得及,我走快點。”

停了一下,他又道:“大哥,你能來觀禮嗎。”

“當然,我一定去。”司夜道。

沈君辰臉上立刻出現毫不掩飾的欣喜:“太好了,不枉我特意來京城一趟!”

司夜語氣戲謔道:“怎麽,不是來抓人的?原來是特意來邀請我去觀禮。”

沈君辰輕咳一聲:“兩樣都是。我許久沒有見大哥了,當然想念。”

“所以迫不及待來見我?”司夜道。

沈君辰看司夜,發現司夜面具之後的雙眼深邃幽深的看不到底令他忍不住的有些心慌,在桌下的手緩緩蜷縮。

他道:“大哥明知故問,難道說分別四年大哥就不想見我了?”

“你這也是明知故問了。”司夜擡手在他的頭上動了動。

沈君辰僵了一下,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把司夜的手抓下來然後告訴他自己不是小孩子,靜靜的由著司夜的手在自己頭頂上揉動。

司夜察覺到了這一點,眼神微微深了深。

房間內的氣氛有片刻的微妙,司夜盯著沈君辰若有所思。

“大哥,還記得你送我的茶嗎。”沈君辰忽然道。

司夜微微一頓,將手收回,不動聲色道:“你是說魏叔炒的茶?”

“對,奇怪的是我帶回去後,發現怎麽泡都喝不出那天的茶香來。”沈君辰的神情是真的有些疑惑,“難道是我泡茶的方式不對?”

司夜面具之後的神色覆雜,眼睛深深的看著沈君辰:“你想喝,我給你泡。”

沈君辰看到他的眼神,心頭不知為何就是一跳,眼睛有些無措的移了開來:“這、會不會麻煩……”

“不會。”司夜立刻道。

沈君辰鎮定下來,笑了起來:“那我就等著大哥給我泡茶喝了。”

沈君辰現在和四年前偏向柔和的美不一樣,已經有著青年人獨特的俊美,偏偏他的目光還蘊含著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的沒有遮擋的感情。

司夜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變得幹渴,心裏壓抑的某些想法控制不住的就要跑出來。

兩人之間的談話隨後都是圍繞著這幾年沒見,雙方的點點滴滴展開。

說到最後,司夜看著沈君辰略有些疲倦的神色卻非常亮的眼神,心中知道,如果自己不結束這段談話,沈君辰是不會主動結束的。

“夜很深了,明日我再來找你,你快些睡吧。”司夜道。

沈君辰楞了楞,看看外面的天色,客棧裏頭大概只有他這一屋還亮著燈了,周圍安靜的很,這才趕緊道:“好。”

司夜是悄悄離開的,他離開後沈君辰就吹滅了燭火,合衣躺下,心中卻還完全沒有睡意。

過了一會兒,沈君辰忽然坐了起來,眉頭皺著:“大哥是國師,每一日的日期還能有誰比他記得更清楚。為什麽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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