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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沈君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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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沈君實的想法

沈家。

沈君武帶著兩名仆人就要出門,還沒走出沈府就被人喊住了:“二弟。”

沈君武頓住,轉身:“大哥。”

“你去哪。”沈君書走過來問道。

“跟他們約了去游湖。”沈君武眼珠子一轉,說道。

“不是去找流輝閣的麻煩?”沈君書道。

沈君武臉色頓時有些不太自然:“不是啊。”

“別忘記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不要再去找流輝閣的麻煩。”沈君書道。

“為什麽?哥,我就想不明白了,這流輝閣就算是沈君辰的產業,可他被綁匪劫走四年了,四年啊!肯定早已經被那綁匪殺害了,他名下的產業也早應該歸還我們沈家了。我去找木峰的麻煩天經地義,就算是知府大人也指責不到我頭上來,你到底還顧慮什麽?”沈君武不滿道。他覺得沈君書的謹慎根本沒必要。

“小點聲,就算沈君辰確實死了,現在也還不是你將它掛在嘴邊的時候。”沈君書皺眉道,“你現在去找他們鬧事,只會影響我們沈家的名聲。知府大人已經有松動,要不了多久沈君辰的死亡證明我們就能拿到,到時候流輝閣這些都會是我們的,木峰也隨你處置,你這麽沈不住氣只會讓人看笑話。”

沈君武不是很耐煩的聽完沈君書的話,敷衍的點頭:“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最好是把我的話記在心上,否則鬧得太難看了,對誰都沒好處。”沈君書道。

“哎呀哥,我知道了,我不去找他們麻煩行了吧,我還趕著去和他們匯合呢。”沈君武道。

“過兩日就要回書院了,別玩得過頭了。”沈君書又道。

沈君武丟下一句知道了,就帶著人跑開了。

沈君書遠遠看著他出了沈府的大門,也轉身走了。

沒人註意的角落,沈君賢站在那裏將這一幕全都收入眼底,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走回仁德居,沈君賢遠遠就見沈月華在門口等他。

“哥,你去哪了。”沈月華跑過去拉住沈君賢的手。

沈君賢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道:“沒去哪,怎麽了?”

“我剛才偷聽了姜管家和父親談話,他們說爺爺想讓沈君書繼承咱們家的家業,是真的嗎?”沈月華著急的說道。

沈君賢拉下臉:“是真的。”

“什麽!”沈月華尖叫,“我不同意,他算是什麽東西!”

“你閉嘴!”沈君賢喝道,“你想叫的所有人都聽見?”

沈月華被他喝斥得嚇了一跳,不情不願的將尖叫停下:“哥,你還不緊張嗎,沈君書算是什麽東西,他一個二房的人也想覬覦沈家的產業,明明這些東西原本都應該是我們的!”

“我們?我們現在不過是庶子庶女,沒有資格繼承沈家家業。”沈君賢冷冷道。

沈月華楞了一下,隨即又爆發了:“都是沈君辰那個死人害的!他早不死晚不死,為什麽不早一點死!”

沈君賢幹脆將她的嘴捂住:“叫那麽大聲,要是被爺爺聽見,你自己挨訓就算了,想害死我?”

沈月華掙紮,最後被沈君賢放開後,也不敢再大聲叫了:“可是你就甘心那些東西被沈君書奪走嗎?還有沈君武那個賤種,他一定又會來嘲笑我們的!”

沈君賢陰沈沈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因為他已經從沈雨堂的口風裏得知,沈雨堂想要幫他和沈月華恢覆嫡子嫡女的身份。但沈君賢也不傻,知道這很難。而且,就算他真的恢覆了嫡子的身份,在爺爺眼中也還是比不得沈君書和沈君武兄弟倆。

“父親呢?”沈君賢道。

“在書房裏,剛才趙姨娘送了甜湯進去,現在兩個人肯定在裏面說話呢。”沈月華見沈君賢不接話茬,很不情願的答道。

沈君賢抿了下嘴:“趙君實呢?”

“我怎麽知道那個討厭鬼。”沈月華道,“哥,你聽沒聽見我剛說的話,你難道真的要讓咱們家的繼承權落入沈君書的手裏啊。”

沈君賢:“這不是我說了算的。”

將被沈月華抱住的手抽出來,沈君賢就往前走。

沈月華咬嘴跟上,不依不撓的又抱住他的手,“哥,咱們去讓父親想想辦法吧!”

父親?父親能做什麽,沒有官職,手上又沒有什麽產業,在爺爺面前連蘇夕顏的面子都比不上,就算有心想要恢覆他們的嫡子嫡女身份,又能做什麽。沈君賢不屑的想道。

可是,就算如此,沈雨堂也是他背後最大的依仗了。沈君賢臉色陰沈不甘的想道。

到了書房門口,恰巧就見到趙燕從書房內出來,沈君賢心中浮現出一絲厭惡,“趙姨娘。”

“姨娘。”沈月華也喊道。

趙燕見到他們兄妹稍微楞了一下,然後笑著柔聲道:“六公子和八姑娘來了啊,找老爺嗎?”

“嗯,父親在裏面嗎。”沈君賢敷衍道。

“在,你們進去吧。”趙燕走了出來,讓開了門口讓他們二人進去。

等沈君賢與沈月華進了書房裏面後,趙燕一轉身就面無表情,隱約聽見了裏面的請安聲,然後離開了仁德居。

回到自己現在住的瓊花苑後,趙燕進了屋,不多會兒沈君實從外面進來:“娘。”

沈君實今年十三歲了,他小小年紀就是同齡中最拔高的,現在更高了,長得快,雖然才十三歲卻已經有大小夥的模樣了。

“娘,爹什麽口風?”沈君實問道。

“我去的時候他正和姜明在說話,隱約聽著就是在講家業繼承的事。後來我有意試探的問了問,他沒有否認,我看他就是想要恢覆沈君賢和沈月華兄妹的嫡子嫡女身份。”趙燕冷著臉道。

沈君實臉上浮現著怒意:“父親的心果然偏的厲害,那兩兄妹的母親和舅舅犯了那麽大的罪,他竟然還想著恢覆他們的嫡子嫡女身份。這讓大哥情何以堪!”

趙燕嘆了口氣道:“可你大哥現在生死不明,雖然嘴上不說,但就連你爺爺心裏恐怕都已經默認你大哥死了。如此一來一切都等於過去了,父親膝下現在又沒有嫡系的繼承人,你爺爺那邊還真不是不能被說動。”

沈君實壓下怒意道:“不可能的,您忘了國師大人嗎。這幾年大哥雖然不在,但國師府的人從沒有放松過對沈府的壓制。只要父親敢恢覆沈君賢與沈月華的嫡子嫡女身份,國師府那邊肯定不會答應。”

“我也是這麽想,但是萬一呢?四年過去了,五年、六年呢?到時候國師大人還會為了你大哥來管沈家這檔子閑事嗎?”趙燕不無憂心的說道。

“現在就連你大哥名下的產業,他們都想要伸手了,也許過不了多久木峰那邊也頂不住了。”趙燕又道。

沈君實皺眉:“就算不是為了大哥,娘,為了咱們,也不能讓沈君賢和沈月華恢覆嫡子嫡女的身份!否則,這沈家又沒有咱們的容身之處了。”

趙燕沈默了片刻,忽然道:“我有一個想法。”

“您說。”沈君實道。

“你父親想要恢覆沈君賢與沈月華的嫡子嫡女身份,無非是不想繼承權落入你二叔他們手中。沈君賢與沈月華可以,你為什麽不可以?”趙燕道。

沈君實瞪大了眼睛:“娘的意思是讓我去爭取嫡子的身份?”

趙燕點頭:“你不要覺得不可能。沈君賢與沈月華到底是因為柳氏的過錯牽連太大,想要恢覆嫡系身份在方方面面來說都很難。你不同,你娘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出身,可也是良家女。你外祖雖然是個普通的鄉紳,可就沈雨堂如今的情況,難道還埋汰了他不成。現在,你父親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咱們為什麽不讓他想到這一點呢。而且,在娘看來,你一點都不比那沈君書差。”

沈君實沈默了一下,然後搖頭:“娘,這事不行。”

“為什麽?”趙燕道。

“長房的繼承人是大哥,以後沈家的產業也只會是大哥的。”沈君實道。

趙燕噎了一下,然後道:“你怎麽這麽死心眼,你大哥都已經失蹤四年了!當年的情況官府那邊都已經說了,他是被綁匪劫走的。什麽樣的綁匪會綁走了人四年不吭一聲?現在所有人都清楚,你大哥已經死了。你怎麽還這麽……”

“娘,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大哥沒死。”沈君實道。

趙燕一楞:“什麽?”

“我說大哥沒死。”沈君實認真的看著她道。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趙燕問。

“確切的證據我說不上來,但就是一種感覺。這不是直覺,而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我覺得大哥並沒有死。所以,我們不能搶了大哥的東西,這不是忘恩負義嗎,我絕不這麽做。”沈君實說道。

趙燕幽幽的看著他,最後道:“可要是你父親他真的恢覆了沈君賢與沈月華的嫡子嫡女身份呢?你不去爭,讓他們兄妹倆去爭?到時候繼承權還不是落在他們手上。就因為你那莫須有的感覺?”

“這不是莫須有的感覺。”沈君實眼神堅定的看著她,“我認為大哥沒死,是因為流輝閣木掌櫃的態度。我不認為木掌櫃是想要霸占大哥產業的人,可為什麽每次沈家提到收回這些產業他都態度很堅決的拒絕了呢?一開始我覺得他應該是不相信大哥已經死了吧,後來我卻發現木掌櫃的這種態度背後,也許還隱藏了另一種深意。我這幾年念書之餘的空閑時間都在大哥名下的商鋪裏幫忙,所以比咱們家的人更了解一個事實:大哥名下這些產業還在不斷的擴展。”

“娘,您懂我的意思嗎?雖然我沒有參與更多,但是從這個鋪面的經營流水以及貨物來源,還有時不時來商鋪的送貨人員等只言片語中,我慢慢堅定了這個事實。”沈君實道。

趙燕吃驚的看著他。

沈君實還道:“大哥名下的產業在悄悄的無聲無息的拓展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知府王大人的態度。按照大呂的律法,大哥這樣的情況,已經可以算作是死人了,可是王大人硬是扛著壓力生生拖了四年,為什麽?國師府時不時來敲打的態度又是為什麽。”

趙燕還真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平時看起來憨厚老實,一副腦袋瓜子不太機靈的模樣,私底下還想了這麽多。

“這些,也許只是你的錯覺。”趙燕雖然心中已經有些被說服,但還是道。

沈君實笑了下:“是不是錯覺,咱們等著看就知道了。如果大哥真的沒死的話,這些人在沈家亂跳,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趙燕看著他,道:“兒子,你確定要冒這個險嗎?”

沈君實點頭:“確定。”

趙燕沈默了會兒,道:“也罷,就像你說的,咱們不能忘恩負義。”

沈君實咧嘴笑了。

趙燕搖搖頭:“剛才看起來還挺有機靈的,這會兒就盡是冒傻氣了。”

但是趙燕在自己心裏卻已經對兒子有了新的認識,她兒子比她認為的要細心聰明的多。

“也許,就真如你說的那樣,你大哥並沒有死。那他又是為什麽要消失了四年呢?”趙燕道。

沈君實沈默,這個問題也是他在想的。

這個時候,沈君辰還不知道在沈家已經有人猜到了他並沒有死,他坐在客棧的書房內,對著昨晚木峰給的名單已經思考了許久。

等舉行完冠禮後,他就要去京城了,到時候這些人手他就能用的上。

還有——

“又過了一天了,大哥的信怎麽還是沒來?”

木天在旁邊聽他又念叨了一遍,心中微動,低垂的眼眸中有沈君辰看不到的些許愧疚之色。

“木天,京城真的沒有什麽特別的消息傳來嗎?”沈君辰道。

木天搖頭:“沒有。”

沈君辰皺眉,起身走到窗邊,看窗外南陽城的大街小巷。他知道南陽城內就有長庚殿的情報點,可是他沒有問過大哥要怎麽跟那些人取得聯系,否則的話就可以直接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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