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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祈福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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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祈福神跡

司空渺轉頭諷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而魏尚書則是暮光擔心的回頭看他,對於皇帝突然的決定魏尚書也很意外,和司空鋮一樣始料未及。

司空鋮死死的握緊了拳頭,咬著牙,目光狠狠地看向司空渺,司空渺那一眼讓司空鋮覺得,這次的意外都是司空渺搗的鬼。

“司空渺!”司空鋮咬牙切齒的道。

這一次登山祈福,皇帝跟前只有三名皇子跟隨,那就是司空渺、司空奇和司空鋮,所以這次登山祈福對司空鋮的意義非常重大,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在臨登山的前一刻,他會被勒令留下。不僅失去了登山祈福的機會,更是被文武百官恥笑!

“我與你誓不兩立!”司空鋮再能忍,此刻也是雙眼眼眶赤紅。

……

皇帝帶著眾人到了登山口,司夜並不在場,因為作為國師,他已經先一步登山,將會在峰頂迎接皇帝的到達。天辰山非常高,要爬山封頂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所以他們登山這會兒離太陽下山起碼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沈君辰仰望著天辰山頂,知道這個時候司夜已經在上面了。

司夜確實已經登上了峰頂,太陽已經西斜,照射在峰頂巨大的可以容納上千人的祭臺上,這個地方他第一次來是跟著他的師父,他師父主持祭典,他在下面戴著面具仰著頭看;第二次來是他自己獨自一人,是他首次主持祈福祭典;第三次來是前幾年,南方洪澇;第四次,就是現在。

第二次他獨自一人站在祭臺最高處,看著祭臺下匍匐的人時突然想明白了許多事,也是那一次徹底斬斷了俗緣牽掛,從此以後孤零零一人沒有了任何的牽絆,直到這一年他遇到了沈君辰。

司夜站在祭臺邊緣,看著天辰山腳下遼闊的青州大地,目光又落在了最近的小鎮子上,山峰周圍有極薄的流雲竄動,遮擋了一些視線,所以就算他的目力再好也是看不到在小鎮客棧裏站在窗邊擡頭仰望著天辰山的沈君辰的。

兩人都看不清對方,卻又非常一致都望著對方所在的方向。

隨著太陽越來越西斜,眼看著就要完全沒入遠方那條線了,皇帝一行人也終於登上了峰頂。

“恭迎陛下。”司夜道。

司空宏就算正直壯年,爬了這麽高的山,這個時候也是累的連話都不太想說了,兩腿顫顫。看見司夜輕松的站著,好像一點都沒有因為登高而累的時候,司空宏嘴角抽了抽,“國師免禮。”

最苦的是禮部的尚書,登了半天的山,累的只想躺下,但因為職責所在,不得不繼續打起精神來,在護衛的攙扶下,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各項事宜。司空渺既然負責了祈福儀式的事,這些也都歸他管,所以在別人可以暫時坐下休息的時候,他也不得不邁著打顫的腿,指揮著其他人忙碌著。

司夜看見司空渺卻沒有看見司空鋮,心裏已經多少猜到了原因,司空宏已經開始猜疑司空鋮了。

以司空宏為首的人都在休息,司夜卻站在祭臺上註視著遠方的夕陽開始沒入的線,轉身道:“陛下,時辰到了。”

司空宏點頭,以他領首,文武大臣站在他身後,站在了祭臺的臺階上,從第一排的臺階而下,依次排列,神情都嚴肅起來,仰頭望著最後一絲夕陽的餘光。

司夜走上了最高處的祭臺,凝神望著夕陽一點一點的落入線之下,天際慢慢的暗下來,天空中亮起了第一顆星,緩緩的,越來越亮。

與之相對的是司夜手中的一輪銀盤,璀璨的銀盤一出現就成了天方天地中最耀眼的存在。

銀盤無風自動,緩緩轉動,司夜的雙手離開了銀盤,銀盤緩緩升起,漂浮在祭臺上方。

耀眼的銀白色光芒,柔和卻又存在感強烈的讓人無法忽視,除了它好像什麽都看不入眼。

一身黑色國師服的司夜站在它面前,雙手做托舉狀,擡頭仰望著它,銀盤的光芒與他臉上銀白色的面具好像有了某種共鳴輝映的東西,神秘莫測的令人不敢直視,而他身上的國師服上用金線繡著的星宿,隨著天空徹底暗下來,滿天星鬥露出來,這些衣服上的星宿也在閃爍著光芒,流動的淡金色光芒,似乎和漫天星鬥成為了一體。

司夜口中吟唱著祈福的祭文,醇厚的嗓音,經由祭臺向整個天辰山擴散,隨著他吟唱的時間越長,銀盤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臺階上站著的所有人,都目光直直的驚嘆的望著它。

司夜的吟唱出的每一個字都似乎穿透了每個人的靈魂,神秘強大,直達向天際。

司空宏望著祭臺上的千星盤,雙眼中難以自制的浮現出一種想要得到它的向往。

“跪——”禮部的司儀長長的一聲。

司空宏以及他伸手的文武百官均跪在了臺階上的蒲團上,仰望著祭臺上漂浮著的千星盤以及天上越來越亮的星鬥。

沈君辰就是在這個時候到了祭臺另一側的,這一側腳下有高大的松樹,茂密的枝椏,向著崖外淩空伸展。梅景瀾攬著他的腰,輕飄飄的落在了枝椏上,無聲無息的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唯有正在吟唱祭文的人司夜察覺到了那一方有人出現,也許是因為此刻特殊的情況,他就算不回頭,他心中那清晰的感覺也告知了他來的是誰。

司夜的嘴角無聲無息的掛上了一抹笑意,吟唱祭文的動作卻沒有停頓。

沈君辰從看清楚祭臺上的情形開始就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一眨也沒眨的盯著祭臺上的司夜和那輪銀盤。

耳邊回響的都是司夜吟誦的祭文,每一句都是神秘的語言,他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那種好像深入靈魂的力量卻震懾著他的心靈。

“大哥……”沈君辰無意識的,極輕的喊出了聲,飽含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仰慕和崇敬。

時間慢慢的過去,天上星鬥越來越亮,最後在所有人驚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所有星辰的光亮慢慢匯聚成了如河一般的銀白光芒從天而瀉——

這樣的場景,就算冷靜自持的梅景瀾都完全楞住了,更別說其他人。

皇帝司空宏眼中的狂熱幾乎都要沖破而出,神跡,這是神跡!

銀河緩緩傾瀉,註入了祭臺上方的千星盤內,千星盤中間無底無形的世界,好像一個永遠也容納不滿的容器,將那銀白的光河全都裝入了其中。

同時,它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沈君辰看著它,在場的人,大概只有他和司夜才能明白,那裏面到底是怎樣的一方世界。

也是突然間,沈君辰感覺到自己頭暈目眩,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心中一個激靈,還沒等沈君辰喊梅景瀾,他胸口佩戴的玉佩突然灼熱起來,沈君辰頓時感覺好像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從他的胸口而而入,湧入四肢百骸,將他模糊的意識也拉了回來,神智漸漸清晰,直到恢覆了剛才的精神。

沈君辰吃驚的擡手握住了胸口的玉佩,心中想到了一個可能,猛地看向祭臺上的千星盤,心中一陣後怕,後背都是冷汗。

梅景瀾察覺到了他的緊張,低聲道:“怎麽了?被嚇到了?”

沈君辰點頭,不過不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是差點被千星盤吸攝了神魂而驚嚇,幸好的是他佩戴著大哥送給他的玉佩。

梅景瀾想了想:“回去?”

沈君辰搖頭:“我還想再看看。”

這個時候祭臺上,那道銀白的光河已經從天際開始慢慢消散了,直到最後一抹尾巴落入千星盤內,從天而降的白光徹底消失了。

神跡的降臨,這天辰山方圓百裏的人都看見了,在白光消失後,四周的城鎮百姓都在慶賀上天降下的神跡護佑大呂,一個個光點從地面升起,升到空中轟然炸開了,變成了千朵萬朵的煙花。

敲鑼打鼓聲震天響,就算在這天辰山頂也能隱約的聽見。

這個時候,司夜的祭文也念完了,璀璨的銀白緩緩從祭臺上方緩緩落下,落入了司夜的手中。

皇帝等人也起了身,每個人都還回味著剛才見到的震撼情景,神色間的激動之色還沒有褪去。

司夜將銀盤拿好,緩緩轉身,衣服上金線繡著的星宿好像緩緩流動一樣。

沈君辰呆呆的看著司夜,覺得司夜在他眼中整個人都是發光的,神秘的,讓他仰望的存在。

司夜緩緩的走到了祭臺一側站立,這時皇帝由司空渺攙扶著,上了祭臺最高處,開始念出祭文,這道祭文用的是大呂的文字,所以他念了什麽沈君辰也聽懂了。

司空宏在陳述自己的功績,祈求周天星君繼續庇護大呂,庇護大呂皇族。

他身後,那些剛站起來的文武大臣們,又都跪回了原地,跟著他們的皇帝一起祈求周天星君的庇佑。

司空宏念得再好此刻也引不起沈君辰的興趣,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祭臺一側,也正好就是他對面的司夜。

突然,司夜輕輕轉頭,目光直直的與沈君辰的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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