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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祈福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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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祈福前夕

在沈君辰與司夜先後離開南華府後,南陽書院那邊,沈君辰的‘失蹤’造成的轟動還沒落幕,官府的人、暗蜂的人,在這一帶搜尋了數遍,仍然沒有半點的收獲。

當然,除了官府書院焦頭爛額外,還有一個人正處於暴躁中,那就是司空鋮。

這三日沈君辰的下落依然不明,青州祈福祭典已經近在眼前,容不得他在書院繼續拖延了,偏偏就在他準備離開南陽書院的時候暗蜂那邊突然查起他的行蹤來了!

“殿下,暗蜂那邊怕是懷疑您跟沈君辰的失蹤有關。”司空鋮身邊的護衛道。

“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沈君辰的失蹤與本殿沒關系,我看他們能查出什麽來。”司空鋮陰沈著臉色道。

“暗蜂這是找人急的昏頭了,可奇怪的就是暗蜂為什麽這麽著急找到沈君辰?”護衛道。

司空鋮想了下道:“暗蜂是父皇手下的走狗,就是不知道這次沈君辰的事與父皇有沒有關系。”

護衛吃驚:“皇上為什麽會關註沈君辰。”

“本殿若是知道還用你去查?”司空鋮冷冷看他。

護衛自知失言,連忙請罪:“殿下恕罪。”

司空鋮收回冰冷的目光,說道:“這事蹊蹺的很,本殿明日就啟程前往青州,你留下來觀察事態發展,發現了什麽立刻來報。”

那護衛本是隨身保護司空鋮的護衛,此刻並不想留下,但剛才已經說錯話惹司空鋮不悅,若是再反對怕是得不到好果子吃,當下便答應了。

次日,司空鋮離開了南陽書院,啟程前往青州。

青州府,就在京城西面,緊鄰著京城,這次祈福儀式的地點就在青州天辰山,天辰山是京城以西最高的一座山,在大呂皇帝看來這就是離天上星辰最近的地方。

從京城去天辰山不過一日時間,從南陽趕往天辰山就十多日的時間。

司空鋮到達天辰山時,皇帝的鑾駕已經出京,再有半日就達到天辰山腳下,此時,整座天辰山都已經被禁軍嚴密把控著,方圓二十裏沒有閑雜人等敢靠近。

天辰山山腳處有巍峨的行宮,大呂歷代皇帝前來天辰山祈福都是在這天辰行宮住下的。

司空鋮沒有見到皇帝之前,不敢先進天辰宮,就在外面老老實實的等著皇帝的到來。

皇駕浩浩蕩蕩,除了中間的皇帝鑾輿及隨行的文武百官外,還有一輛奢華的馬車非常引人註目,馬車通體用貴重的木料打造,刷著黑色的漆,車身雕刻著精美華貴的紋路,車頂雕刻著星辰團,用暗金描畫,這暗金色所用的顏料非常的特殊,在陽光下隱隱有金色光芒流動,就好像星辰真的在閃爍一樣。馬車四周窗戶則被昂貴精美的輕紗遮擋,風吹輕揚,卻始終不會掀起,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形。

馬車四周被統一黑色著裝,腰帶繡著古體‘長庚’二字的冷面護衛護著,趕車的人是一個長相極其冷峻的青年,青年冰冷的目光向四周搜尋一遍,凡是和他目光有接觸的人都忍不住移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馬車前還有兩匹駿馬並行,馬上的是與趕車青年一樣著裝的另外兩名青年,一人長相端正,眼神堅定沈穩;另一人長相非常俊美,這非是英氣的俊美,而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艷麗,逼人眼球,特別是他嘴角總是若有似無的噙著笑意,更是勾的人眼睛發直的看他。

司空鋮遠遠看到這輛特殊奢華度不下於皇架的馬車,心中已經知道來者是誰。

司夜。

這個人終於從長庚殿的閉關中出來,若是他知道他看重的沈君辰被不明身份的人綁架走,連暗蜂都找不到他的下落,生死不明時,會有什麽反應?

司空鋮腦海中閃過那天沈君辰戴著紗帽,站在廊下俊秀如竹的模樣,心裏突然迫切的想知道司夜到底會是什麽反應了。

可惜皇架已經到了跟前,他不得不躬身迎接,而他身後的一眾人早已經跪在了地上山呼恭迎聖駕。

司空宏從鑾駕裏出來,今年四十幾的司空宏正直壯年,既沒有腦滿腸肥,也沒有兩鬢斑白佝僂著背,雙目如鷹眼犀利的掃了一眼人群,目光在司空鋮的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平身。”司空宏道。

司空鋮以所有接駕的人一起,直起身,看向走下了鑾駕的司空宏:“父皇。”

司空宏臉上看不出喜怒,僅僅是點了下頭,然後就沒再看他。

司空鋮極為細微的皺了下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父皇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了?

而這個時候,長庚殿的馬車車簾被掀開,一身黑衣的司夜出現在人前,他的臉上依然戴著那個白色的面具,面具在夕陽的光線下折射出了神秘的淡金色光彩。

幾乎所有人都在悄悄的打量著他,無他,實在是國師司夜太不樂意出現在人前了,他就高居在那長庚殿內,除了皇帝的召見,一年都不見得能出來一次。

誰都國師司夜是歷代來能力最高深莫測的一位國師,但除了祈福儀式,幾乎沒人見過這位國師大人動用過那神秘莫測的力量,低調的好像隱形。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誰真的蠢到忽略到這位國師。

司空鋮的目光在落在了司夜身上,望著司夜無喜無悲到冷漠的神情,司空鋮其實不太喜歡司夜的,除了皇帝他從沒怕過任何人,但在面對著司夜時他總是忍不住下意識的覺得畏懼,好像那雙面具後的眼睛太過於可怕,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但是司空鋮又不得不想盡辦法去接近他,甚至為了得到司夜的關註,他特意繞著一個大圈子專門去了趟南陽接近沈君辰,然而現在顯然並沒有成功。他費了勁,沈君辰卻突然被人綁走生死不明,別說靠近司夜,連沈君辰他都沒有搞定。他已經可以預見,回到京城後,他那些兄弟們會怎麽嘲笑他了。

那麽,司夜現在到底知不知道沈君辰出事的事呢?

司空鋮很想從司夜裸露在面具之後的下半邊臉上看出什麽來,於是目光就難免過於直白。

“三弟,好久不見了,你去拜呂夫子為師,父子可收了你為弟子啊。”一道司空鋮很討厭的聲音響起。

“二哥,你……”

司夜等司空鋮轉過身去和司空渺說話時才目光極為冷淡的掃了一眼司空鋮,然後就沒再往那邊看。

下了馬車,他緩緩走到皇帝面前,低頭道:“參見皇上。”

“國師辛苦了,隨朕一道進去吧。”司空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遵旨,皇上先請,臣跟隨。”司夜道。

司空宏笑了下:“你就是太客氣了。”

話雖這麽說,司空宏卻已經是擡腳就率先往前走了。

司夜直起頭,落後司空宏三步跟上。司夜身形高大挺拔,步履沈穩從容,身上穿著正式的國師服,國師服是繁覆華貴的黑色寬袖禮服,二十八星宿被用金線繡在了上面,隨著司夜的行動每一顆星辰都動了起來,好像真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在上面游走咆哮。

走的近的人,被這錯覺嚇得臉色一白,一口氣差點岔了,身子抖了抖,再定睛去看,發現那裏有什麽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那些都不過是自己看錯了。

可即使發現是錯覺,也沒人敢再靠司夜太近,自發的落後司夜幾步,隱隱的表現出了畏懼。

走在前頭的司空宏不知道後面的事,但後面的司空鋮司空渺卻將這一幕看得清楚,目光隱動,想什麽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天辰行宮很寬大,能夠住下隨行的所有人,司夜住的地方就離皇帝的住處不遠,這裏也是歷代國師居住的地方。

司夜一走入這座宮殿,畢宿就從暗處走了出來:“大人。”

“如何了。”司夜道。

畢宿神色愧疚道:“公子與梅先生在離開南華府後進入了衡州,屬下起初還能緊跟著,後來梅先生似乎是發現了屬下,他沒說什麽,但沒過幾天,屬下再跟……就找不到人了。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責罰。”

司夜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過了一會兒道:“此事就此作罷,不用再繼續了。你去找北星吧。”

畢宿低著頭:“屬下遵命。”

等畢宿離開後,司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就進入了宮殿深處。

而此時,天辰山外圍,有兩名身披灰色披風的人入住了附近鎮上一間客棧,這兩人一高一矮,看身形似乎是一名成年人以及一名少年。

因為皇帝要來祈福的事,天辰山外面的鎮子非常熱鬧,五湖四海,什麽地方來的人都有,穿著打扮各異。這是因為雖然不能進去天辰山範圍,但能在祈福時近距離的仰望著天辰山,也足以讓許多人滿足了。所以這兩個身上披著灰色披風的人一點也沒有引起別人過多的註意,只有客棧的掌櫃以及店小二多看了他們兩眼,但很快就被新客人吸引走了註意力,再沒有過多關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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