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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大意被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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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大意被襲

“怎麽都站在這兒,君辰受了傷不能久站,你們堵著他做什麽。”司空鋮的聲音插了進來。他身邊的隨從則四兩撥千斤的把圍成一團的學子都撥開,一下子就將人清空了一半。

李季就是被四兩撥千斤撥開的其中一人,也不知道司空鋮那隨從是不是故意的,力道大的李季差點摔地上。

“你!”李季自自持武功不弱、力氣很大,所以被撥動的時候用了力道去抵抗,但沒想到司空鋮的隨從力氣更大,兩廂抵抗之下,因為對方的力道比李季更大,李季不敵對方,差點摔倒在地鬧出大笑話。

司空鋮把憤怒的李季當空氣,李季因為知道司空鋮的身份,憤怒卻又不敢說什麽。

“君辰,傷怎麽樣,我給你的傷藥好用嗎。”司空鋮走到沈君辰面前問道,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沈君辰略微皺了下眉頭,他覺得司空鋮說話的語氣有點奇怪。

“沒來得及用上。”沈君辰道。

司空鋮的臉色很細微的僵了一下:“為什麽,那藥的效果很好,出自禦醫之手,在京城也是千金難求的。”

禦醫配制的藥?周圍有不少人在暗中倒抽氣,為司空鋮竟能得到禦醫配制的藥吃驚,又為司空鋮竟然把它送給沈君辰而吃驚。

“原來是這麽珍貴的傷藥,魏兄太破費了,我收之不安,還是將它還給你吧。”沈君辰道,說完就轉身示意沈忠,讓他去取藥。

“等等!”司空鋮立刻喊住沈忠,心中冒出一股惱意,沒想到沈君辰這麽幹脆就要退回來,“君辰你言重了,禦醫配制的藥雖然珍貴,但對我來說要得到並不難,你無須介懷,再說既然是送給你療傷的,哪裏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是啊,沈兄還是要註意自己的傷口要緊。”王嘯陽說道,然後打岔道:“還是不要在這站著了,夫子該來了,我們不能遲到。”

被王嘯陽這樣一打岔,司空鋮本來還想順著說點什麽好讓沈君辰感動的,也不能繼續說了,只能停住。

司空鋮心中不滿,但也沒有表現出來。王嘯陽的父親雖然只是南華府的知府,但他祖父卻是在京中位居高位,而且很看重王嘯陽,將來王嘯陽註定是要進京發展的,如果能將王嘯陽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也只有利而無害。

沈君辰樂得離開這個地方,省的被人看猴子似得圍觀,當下就率先往前走。

一群人跟著離開,很快就散了個幹凈。

遠遠的,有人神色平靜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這人身著著寶藍色的廣袖錦袍,錦袍上的繡紋精致華美,通身貴氣,身份顯然不凡。而且他只是簡單的負手而立,就有無言的氣勢壓迫,讓他身後的人安靜的不敢出一聲。

“他都長這麽大了。”過了好一會兒,這人開了口。

“是啊,小主人都十二歲了。”他身後一名富態的中年人說道,只是他話剛說完,旁邊另一人猛地一肘子撞在他胸口上,無聲的瞪了他一眼。

中年人被他一撞後反應過來,立時又閉上了嘴。

……

沈君辰走出許遠後,忽然回了一下頭,紗帽之下的目光銳利的看向某個方向。

剛才他感覺到有人在那裏看著他,沒有惡意,卻忽略不了。

沈君辰沒有看到人,轉回頭,沈思片刻。既然沒有惡意,暫且不管,應當是書院裏的某個夫子。

———————

次日,沈君辰剛從崇文苑出來,就有書院的學子來告訴他說是呂夫子有找。

“呂夫子怎麽會找我。”沈君辰奇怪問道。

對方搖頭:“我也不知道,應該有什麽事吧。”

沈君辰點了下頭:“多謝。”

對方稱不用客氣。

沈君辰與他告別後,帶著沈忠與沈義去找呂夫子。

因為呂夫子喜靜,他辦事的地方離熱鬧的崇文苑稍有點遠,要穿過一座園子,此時大部分學子都已經回住處,園子裏只有三兩人出現。

沈君辰不敢讓呂夫子久等,走的也就快了些,園子裏一開始還能見到人,後來就什麽人都沒有了,安靜的只有他們這一行人的腳步聲。

突然,沈忠拉住沈君辰:“公子,有點不對。”

沈君辰立刻停住腳:“怎麽了。”

“刺啦——”

沈君辰的話剛出口,一聲極細微的輕響,有什麽東西從樹叢裏擦著葉子射出來的聲音。

沈忠一把將沈君辰拉到身後,避開射出來的東西,然後抽出佩戴在腰上的軟刀。這柄軟刀不長,也就比一般的匕首長一點,嵌在皮革做成的腰帶上,鐵皮為鞘,平日看上去就是腰帶上的裝飾,灌入內勁,這柄軟刀也就跟匕首一樣使用。因為書院內各公子的護衛不得佩戴刀劍,這柄軟刀是目前沈忠手中唯一一把武器。

沈忠手中的軟刀閃著寒光,叮當兩聲,又擋住了幾根細如毛發的銀針。

“公子,快往回走!”沈忠道。

沈君辰一把扯下頭上的紗帽,目光犀利的掃了一圈四周,發現樹叢內有人影閃動,心一沈,拉著沈義往後退:“走!”

沈義不會武功,著急的看著四周,“怎、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一根銀針就射入了沈義的手臂,沈義嘶得倒抽了口冷氣,不過幾息的功夫就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

“沈義!”沈君辰大吃一驚,伸手就要接住沈義,可是黑影一閃,畢宿將沈君辰拉住,一把扯到身後,不讓他暴露出來,畢宿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擋住了趁機射向沈君辰的銀針。

“是銀針,銀針上應當是迷藥,暫時沒有性命危險。”畢宿道。

畢宿的出現似乎驚動了對方,銀針停了下來。

氣氛凝滯了片刻,情況有點詭異。緊接著樹叢後有幾道人影閃動,看情況他們似乎想要離開。

“哪裏逃!”沈忠與畢宿同時出手,越過樹叢,攔住他們。

沈君辰則趕緊蹲下來查看沈義的情況,就在這個瞬間,一根銀針從隱蔽的地方射出,直沖沈君辰而去。

“叮!”黑光一閃,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枚銅錢,準備的擊中了那根銀針,將其打落,然後在餘勁的沖擊之下,射入了旁邊的樹幹上,直接沒入!

沈君辰一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轉身去看,恰好瞧見了那沒入樹幹的銅錢,渾身一震:“誰!”

“危機還在,情況尚且不明,你就敢蹲下身去把後背露出來,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一道清越的男聲響起,聽之好像在四周環繞,根本辨不明出聲人的位置。

沈君辰楞怔,畢宿與沈忠此時因為這邊的動靜已經返回沈君辰身邊,“什麽人!”

“哼,是你們公子的命重要還是那幾個賊人重要,沈家的護衛見識短淺尚且情有可原,你這國師府鼎鼎有名的護衛竟也這般沒腦子。”那道清越的男聲再次響起,聲音平靜,就連那一聲冷哼都不冷不熱沒有什麽起伏,聽在畢宿的耳中卻令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個人說的對,是他大意了。而且,這個人內功之高,竟讓他也辨不明對方確切的位置!

沈君辰伸出手,安撫的拍了拍畢宿的臂膀,同時目光銳利的環顧四周,道:“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卻不知閣下是什麽人,何不現身一見。”

沈君辰問完這話後,周圍安靜了下來,正當沈君辰以為人已經走了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你可知道埋伏你的是什麽人。”

“閣下知道?”沈君辰立刻問道。

“以後不要輕信他人言,別人引誘你都不用費一點的勁。”那人卻答非所問,教訓的意思很濃,說完以後他才說道:“明日,來拂柳園。”

拂柳園?那人是要他去見他?沈君辰還想繼續追問,可是喊了幾聲都沒人答覆。

“公子,那人離開了。”畢宿道。然後他突然單膝跪地,低著頭道:“這次是屬下疏忽,差點害了公子的性命,請公子責罰!”

沈君辰伸手,拖住畢宿的手臂讓他起身:“畢宿大哥起來,這次的事不怪你,原本就是我自己粗心大意被人引誘,方才也是我自己大意將後背露了出來。你只是一個人,並沒有三頭六臂能擋得了這麽多人。”

畢宿抿了抿嘴,搖搖頭,神色愧疚:“不,那人說得對,是屬下錯了。”

沈君辰靜靜地望著他:“那咱們就彼此都記住這個教訓吧,誰也不要再大意了。”

畢宿點頭。

沈忠也旁邊也是臉色不好看,沈君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什麽,道:“把沈義抱起來,我們回去。”

沈忠沈默的點頭,然後抱起了沈義。

回去的路上,畢宿沒有再隱蔽起來,沈君辰也沒有再要求他要暗中行事。

路上,見到他們這一行人,許多人都很奇怪沈君辰身邊什麽時候多出一名黑衣侍衛,然而有些人看清了畢宿腰上的那古體的‘長庚’二字後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沈君辰和畢宿。

“沈兄,這是怎麽了?”也有人跑過來關切的問道,眼神疑問的看著昏迷的沈義。

沈君辰解說是病了突然昏過去,他們便讓趕緊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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