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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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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心有戚戚焉

木海這句話再次讓沈君辰心中驚訝,但他很快接納了木海的建議,收斂了神色,不再把心中的驚訝表露出來。

木海說的兩句話都含有深意,就好像在提醒沈君辰怎麽樣做才是對自己有利的,這樣的提醒實在很不同尋常。

沈君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接下來聽課的時候心中一直在思考木海為什麽要這樣教自己,同時又謹記了木海的話,沒有把心中所想的再表露出來。

授課結束後,沈君辰本想與木海說幾句話的,但他的腳步先一步被早就等著問沈君辰與王嘯陽是怎麽回事的同窗絆住了,木海已經在此時離去。

“沈兄,王兄,今天這事是怎麽回事,你們倆得罪木夫子了?”平日裏走的近的人都圍了過來。

沈君辰與王嘯陽怎麽可能把糗事說出來,兩人對視一眼,沈君辰道:“當然不是,你們想哪裏去了。只是前幾天碰到木夫子,木夫子提出要聽聽我們對音律的了解到了什麽水平,為此我與王兄練習了一曲,就有了今天這出。”

其他人恍然大悟,不管信沒信,沈君辰給出的解釋說得過去,再說又沒有人知道那天木夫子與他們碰面時到底說了什麽,不好繼續追問了。

沈君辰與王嘯陽擺脫這些人後,心裏再次松口氣,可算是把這事給解決了。

“沈兄,你今天帶了琴,是演奏了一曲嗎?”沈君辰回去的路上很巧的遇到了李季,李季一看到沈君辰背著的琴,眼睛一亮,就問道。

沈君辰:……

真是什麽尷尬就被人看見什麽。

“是。”沈君辰道。

李季露出期待向往的神色:“沈兄彈琴一定非常好聽,真是遺憾我沒有聽到,沈兄可否再彈奏一次,讓我也聽聽?”

沈君辰默了一下:“有機會彈奏時會叫上你。”

李季一聽還得等‘有機會’頓時有些失望,但還是很上道的沒有糾纏:“那好,就等沈兄什麽時候再彈琴了。”

因為遇到,沈君辰不得不又和李季一道回住處,然後聽了李季一路的絮絮叨叨,幾乎把這段時間李季在書院所有的見聞都給說出來了。

沈君辰聽著這些‘李季的書院生活’,心情略略有點覆雜,這李季為什麽一定要和他說這些?他實在不是很感興趣知道啊。

但李季並不能感知到沈君辰在想什麽,直到回了院子,沈君辰要回自己的住處了,李季才不得不停下來,還說性未消,神色頗為遺憾。

沈君辰只覺得頭皮發麻,匆匆與李季告了別,回了住處。

回到後長長的松了口氣,總算是清靜了。

“這李季這麽又逮到公子您啦。”沈義有些同情的看著沈君辰,發現他家公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恰好遇上。”沈君辰道。

“要是國師大人還在,誰敢隨便往您身邊湊啊,唉,也就是國師大人不在呢。”沈義語氣失落的說道。

沈君辰:……

沈忠無奈的將沈義拉走,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見公子最近都在想國師大人嗎,還在公子面前提。

沈君辰等沈忠與沈義離開後,坐下來嘆口氣,他也想司夜在啊,但這是不可能的。

沈君辰微微皺起眉頭,司夜在身邊的那段時間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他到了現在都還有些戒不掉依賴司夜的想法,這實在不好。

司夜是國師,現在不會以後也不可能都陪著他的。

沈君辰伸手撐住額頭,揉了一下。

“畢宿在嗎?”沈君辰道。

畢宿悄然出現:“公子,有什麽吩咐。”

沈君辰看到畢宿,就想到司夜,剛壓下去不能依賴司夜的念頭,結果他又忍不住想了,沈君辰頓了一下道:“最近京城有什麽消息嗎?”

“大人想知道大人的消息?”畢宿道。

沈君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下頭:“想。”

雖然他要問的是另一件事,但這個也是真的想,只是一直都克制著沒有問。

“大人正在準備祈福的事,一直在殿中閉關,暫時還沒有新的消息傳來。”畢宿道。

“原來還要閉關。”沈君辰有些楞。

“就是祈福前的齋戒,焚香靜思,參悟星圖。”畢宿說道。

沈君辰點點頭,好像都是不可缺的。

他有點想去看看祈福的時候,司夜是什麽樣的神采了。

“公子?”畢宿見沈君辰走神,提醒道。

沈君辰回神,將腦中的想法暫時壓下,問道:“可還能打聽其他的消息,比如皇子的。”

畢宿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道:“可以,公子想問哪個皇子的事。”

“把最近風頭較大的皇子都說一說。”沈君辰道。

要聽風頭較大的皇子的事,沈大公子是現在就想著以後要支持哪位皇子嗎?畢宿想道,不能怪他這麽想,實在是一說到這個他自然而然就會想到是不是要支持誰。

“公子想提早知道支持哪位皇子?”畢宿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國師府從不參與朝政,大人也是,可大人與公子交好,公子的想法說不定會影響到大人,畢宿覺得自己還是問過一遍比較放心,假如真有哪一天是如他想的那樣,他才能通知國師府的其他人做好萬全的準備。

沈君辰倒是被問了楞了一下,明白過來畢宿是誤會了,趕緊道:“不是,我不想支持哪位皇子,我只是想要知道現在進城皇子們的情況,側面推測一下朝堂局勢走向。”

畢宿聽了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沈君辰才十二歲就想學著推測朝堂局勢走向了,這讓畢宿有些吃驚。

“現在風頭最盛的是皇後所出的二皇子司空渺,司空渺今年十八歲,去年已經舉行過冠禮,可以上朝聽政了,比其他還不能聽政的皇子,他占得優勢很大,而且他是嫡子,雖然皇後早就已經去世,但他背靠皇後的娘家也就是權勢滔天的韓家,優勢是別的皇子不能比的。第二位就是四皇子司空奇,淑妃所出,今年十四歲,外祖是輔國大將軍,有軍中的勢力,而且他母妃健在,現在後位空懸,淑妃暫代鳳印,可以說是後宮之主。其餘幾位例如五皇子司空銘,還小,外祖的勢力也比不得前兩位,還看不出什麽。倒是三皇子司空鋮,外祖是尚書,勢力也沒有前兩位大,但他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賢妃,地位也不算低,今年十五,後年冠禮後就可以上朝聽政了,他自己能力也不錯,聽說他現在已經可以偶爾去禦書房旁聽了。現在還沒有立太子,雖然二皇子占據了嫡子的名頭,但太子之位也不一定就會落到他的頭上,所以其他皇子也都牟足了勁。”畢宿說道。

沈君辰神色不動的聽著,聽到司空鋮時才微微有了點反應,上輩子他是去到京城以後才見到司空鋮的,並不知道司空鋮之前的事。司空鋮過河拆橋,栽贓陷害,害他慘死獄中,這筆血仇他是一定要報的,但他現在的能力去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必須要探聽清楚司空鋮的情況,才能提前做好籌謀。如今母仇已報,沈家已經盡在掌握中,是時候該做好打算了。

畢宿見自己說完後,沈君辰陷入沈思,猜不到沈君辰在想什麽,只能保持沈默。

沈君辰在將上輩子的記憶與畢宿說的這些皇子的情況一一前後對應,想著想著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皇長子頭上。沈君辰自己都有些詫異,本來想打住的,但不知道怎麽就忍不住繼續回想上輩子知道的關於皇長子的事。

皇長子是皇帝所有子嗣中的特例,因為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而且他還是一個禁忌,因為傳說他是妖星轉世,是註定會為禍大呂天下的妖星。所以皇長子出世後差點被處死,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被扔進了冷宮,而他的母妃,當時同樣出身韓家的貴妃,自縊而亡。後來,皇長子居住的冷宮失火,他被燒死在冷宮內。這件事曾經盛傳一時,後來又銷聲匿跡。以致於多年後眾人只知道有個早夭的大皇子,卻沒人知道他是什麽來歷。

沈君辰還是曾經刻意去調查了,才知道一些零碎的關於這位妖星轉世的皇長子的信息。

無端端的想起這事,沈君辰不知道怎麽了,心情居然有些低落。

不像曾經那麽單純,沈君辰現在知道皇家的很多事都是扭曲骯臟的,皇長子所謂的妖星轉世一說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明明一出生應該是身份尊貴的,有貴妃母親,有韓家做依靠,他不會比現在皇後的二皇子差,可惜卻被不知道什麽人說成了妖星轉世,沒有享受尊貴的地位帶來的一切,只是早早就葬在了冰冷的冷宮中。

沈君辰都說不清楚到底是這位皇長子慘,還是前世的他自己更慘了,只是想到彼此的處境,沈君辰心有戚戚焉。

算了,想這些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他比那皇長子幸運的大概就是他能重活一回吧,可以為自己報仇,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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