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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書面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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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書面證據

“大夫人院中的青蘿被四夫人調到了她自己院中伺候了。”孫嬤嬤進屋對韋氏說道。

“哼!”韋氏的手重重拍在桌上,憤怒說道:“她現在是得意的尾巴翹上天了,連我都敢頂撞,這府上還有誰她不敢動的!要不是我兒遭此大難,這些跳梁小醜還輪不到在我面前作怪,氣煞我了!”

孫嬤嬤也心中不爽快,她前幾天剛威脅過青蘿要讓她去伺候沈雨堂,今天青蘿就攀上了蘇夕顏調離了漣漪院,這不是打她臉是什麽。

“這青蘿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大夫人一向待她不薄,現下不過處境艱難些她就公然背主,也太可惡了。”孫嬤嬤道。

“漣漪院下人的賣身契都被蘇夕顏奪走了,她青蘿不過是蘇夕顏給柳氏的一個打壓。”韋氏的看法不同。

“就算如此,難道由著蘇夕顏打大老爺這一房的臉嗎,您要是不出手教訓一頓,別人還以為大老爺現在落難了就好欺負了。”孫嬤嬤道。

韋氏利眼看孫氏,孫嬤嬤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說了。

“什麽叫落難,就算不當官了,我兒也依然是沈府嫡長子,誰敢給他臉色看!”韋氏憤憤的敲了下拐杖,站起身就往外走。

孫嬤嬤一喜,知道韋氏這是去找蘇夕顏和青蘿的麻煩,忙招呼了其他人跟上去伺候了。

這邊怒氣沖沖的朝四房那邊去時,已經有人先一步跑回蘇夕顏跟前通風報信了。

“老夫人過來了,隱約聽著像是為了青蘿的事。”報信的下人說道。

蘇夕顏眉頭一皺,道:“知道了,你趕緊回避。”

萍兒反應很快的給這人塞了裝滿荷包的銀子,那人接過後也不敢再停留,趕緊的從另一個方向繞走了。

“讓五姑娘帶著嬌蓉和青蘿去晨輝院玩。”蘇夕顏道。青蘿是沈君辰放在她這裏的重要證人,她得保證她暫時的安全。

萍兒趕緊的下去吩咐,沈樂瑤知道事情嚴重性,帶著她自己的侍女以及嬌蓉、青蘿就去了晨輝院。

蘇夕顏聽她們走遠,才松口氣。

“夫人,我們怎麽辦。”萍兒擔憂的看著她。

“怕什麽,她還能拿我怎麽樣,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蘇夕顏道。韋氏這麽怒氣沖沖的過來,最大的可能還是將氣出在青蘿身上,既打了她的臉,又懲罰了青蘿這個在韋氏看來背棄長房的人。

果然,韋氏到後,立刻就要求蘇夕顏將青蘿交出來。

“敢問母親,青蘿是哪裏做了錯事嗎?”蘇夕顏道。

“這等背主小人,難道不該處置?”韋氏敲了下地面,利眼瞪著蘇夕顏。

“母親怕是有什麽誤會,是我見青蘿做事機靈利落,便向大嫂討了來幫我的忙,雙方都已經講明白,因此她不曾背主,哪裏又嚴重到要處置了她。”蘇夕顏道。

“不見得吧,分明是四夫人仗勢欺人到漣漪院將人強行調走的。”孫嬤嬤插嘴道。

“那不如母親與孫嬤嬤同我一起到漣漪院與大嫂驗證一番,便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蘇夕顏道。

柳氏是真心甘情願讓青蘿跟她走的嗎,當然不是,但柳氏現在就快要生了,而漣漪院一切吃穿用度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到底是順利生下孩子重要,還是一個婢女重要,柳氏就算現在整天發瘋也該明白其中利害。

“放肆!”韋氏怒敲地面,“我怎麽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現在立刻將青蘿喊過來,我要問她話。”

“回母親,青蘿陪同樂瑤去晨輝院了,現在不在我這裏。”蘇夕顏道。

晨輝院?韋氏一想到沈君辰就心塞的很,當然不可能親自到晨輝院去找不自在,對蘇夕顏道:“將她找回來。”

“是。”蘇夕顏道,對萍兒使了個眼色。

萍兒點頭,去晨輝院了。

韋氏在蘇夕顏的地方等了好一會兒,萍兒才只身一人返回來,她道:“青蘿她們陪同五姑娘,與大公子和大人一起出府去了,現在都不在晨輝院。”

“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婢女她跟著去做什麽。”韋氏怒道。不僅害她等了這麽久顏面無光,竟還能陪同國師出游,她拼力讓沈君賢去接觸司夜都不成功,一個小小的婢女不過是攀上了蘇夕顏就能得到認同一起出行,這不是打韋氏的臉是什麽?

說到底還是沈君辰太白眼狼,司夜這麽看重他,他要是還能為他父親著想又怎麽會不向司夜求情!偏偏沈家上下就跟瞎了眼一樣,都看不到這一點!韋氏心中憤怒的想道。

韋氏怒氣沖沖的來,非但沒有發洩出來還又憋了一股怒氣離開的,因此臨走前還找茬將蘇夕顏狠狠訓斥了一頓。

***

沈君辰他們離開沈府既是免了韋氏找青蘿的麻煩,也是去流輝閣見木峰,李二將那‘名醫’張巖之帶回來了,人就在流輝閣中被看管著。

張巖之四五十歲,臉上蓄著大胡子,體格中等,穿著粗布衣,卷著衣袖與褲腿,看著像是個鄉下糙漢子,和名醫一點也掛不上鉤。

但這個人很狡猾,李二在司夜的人的幫助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他的蹤跡並把人抓住。

路上李二他們已經將張巖之治服,早早就把當年的事交代清楚了。張巖之原本只是一個二流醫者,是柳向南找到了他,兩人做了交易才發生了後來的事。柳向南幫張巖之開一家醫館,並幫張巖之打響名氣,成為所謂東華府有名的名醫。而張巖之則答應柳向南頂著這個名醫的頭銜到南陽城沈家給當時的沈家大夫人蔣素秋治病,柳向南只有一個要求,只管看病其他的例如中毒的事全當沒看見。

張巖之這個人很狡猾,還表現他一開始答應柳向南做這個交易就留了後手,所以他不僅更柳向南要了相當高的診金,還在去南陽前就暗中把剛開起來的醫館賣掉,帶著一大筆錢財到的南陽,等事情結束後立刻找渠道消失,瞞過了柳向南派來追蹤的人,安穩的用那筆銀子過了這麽多年。

“張巖之這個人很狡猾謹慎,因此他手中還有一份當年他和柳向南都簽了名字的書面證據。”李二道。

這完全就是意外的收獲,有了這紙書面證據,又有張巖之與青蘿的證詞,柳向南與柳氏的謀害罪是鐵板上釘釘了。

除此之外,木峰調查了柳家的那一堆人,也找了幾個當年跑腿辦事的小嘍啰,並將他們都控制住了。

這件事到目前為止,柳家兩兄妹的罪已經逃不掉了。

但那那封信的事卻到現在都還沒什麽進展,沈雨霞的筆跡翻遍了沈府竟然都沒有找到。單憑青蘿的證詞,以及那封信很難定了沈雨霞的罪。司夜派去昌北調查沈雨霞的人,也還沒有傳回消息。

“當年韋氏突然冷落我並對我表現出忌憚和厭惡,應當就是她知道了這件事。”回途中,沈君辰與司夜單獨坐一輛馬車,沈君辰對司夜說起韋氏變化的原因,“沈雨霞的筆跡在沈府消失的這麽徹底,韋氏也定然是在忌憚柳氏兄妹手中的這封信,看來韋氏對柳氏轉變了態度,也不僅僅是沈君賢的功勞。”

“包庇罪也同樣是罪。”司夜道。

“證據呢,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證明她包庇。就算找回了茹兒,她和奶娘其實也一樣,知道的不多。就和那些被發賣的下人一樣,木叔都查過了,基本上都是和奶娘一樣,心裏有猜測,卻都不能當做證據。還有嫣兒和荷兒的死,那個時候韋氏應當還不知道這件事,她們的死究竟是當時尚未出嫁的沈雨霞動的手,還是別的什麽人呢?我們也不知道。”沈君辰有些疲倦道。

“你忘了,那名醫是韋氏提議換的,張巖之也是她推薦的,她真的之前就一點也不知情?”司夜道。

沈君辰猛地坐直身,“你是說韋氏很可能一開始就參與了?”

“這是一個可能,另一個可能就是她只是被沈雨霞利用了,沈雨霞備受疼愛,要影響韋氏當時的想法並不難。”司夜道。

沈君辰冷冷的沈著臉,過了一會兒道:“如果她是一開始就參與了這件事,那她當年曾表現出來的一切真情實意也就都是假的。”

“這些都還需要我們去查,一切看證據,不能看猜測。我提醒你,是希望你別漏了這一點,都應該考慮上。”司夜說道。

沈君辰點頭:“我明白,謝謝你司大哥,這事前前後後你幫了我很多,而且要不是你幫我鎮住了沈家,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我的調查也沒這麽順利。”

“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我們之間就不需要這麽客氣,我幫你是應該的。”司夜道。

沈君辰苦笑了一下:“你不明白,我有時候覺得自己都有些得寸進尺了。”

司夜是什麽身份,為了他屈住在一個小院子裏,與沈家其他人周旋,又出人力幫他調查,他時不時的都會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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