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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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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分析

沈君辰的情緒壓抑太久了,從他鋃鐺入獄那天起,他就處在悲憤中,被沈月華指著鼻子罵,背叛、辱罵,在刑柱上被釘住四肢,動彈不得的感受著鮮血從自己身體裏慢慢流盡而死,死前的怨恨一點不少的被他帶入重生,逆轉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場危機,將柳氏逼去幽禁,毀掉了沈雨堂高升的機會,親手摘了沈雨堂的烏紗帽逼他散盡錢財,原本以為這一切只是自己與他們的仇,卻原來還有自己親生母親性命的深仇!

然而他前世太蠢,背負著這樣的深仇卻不自知,白白放過了仇人,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這樣的想法簡直讓沈君辰沈浸在自責與深深的悔恨中無法自拔,痛苦的哭聲就是他滿腔情緒唯一能找到的發洩口。

司夜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任由沈君辰發洩他的難受,滾燙的淚水透過他的衣服,讓他盯著桌上那封舊信的眼神越發冰冷。

最後,司夜取出一顆雪白藥丸,指尖用力,藥丸轟然散開成霧,無色無形的彌漫在雅間內,有淡淡的清香浮現。

這是一種安撫人心、鎮定心魂的藥物,與沈君辰胸前的玉佩相合,能讓沈君辰的情緒更快冷靜下來。

果然,不多久後沈君辰慢慢冷靜下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幹眼淚,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口,後之後覺自己將手上的血都抹到司夜衣服上了。

“對不起。”沈君辰有點不知所措。

司夜見他第一句就跟自己道歉有些好笑,對他說道:“我這是黑衣服。”“不過,你這手上的傷要處理了,出去後找個藥店或醫館。”

沈君辰點頭,看到了桌上的東西,剛緩和的臉色又冷了下來:“以柳向南的性格,做出了那事才會留下這東西,但只有這一張絹信是沒法為當年的事定罪的,還要查出其他證據才行。”

“看來我明天走不成了。”司夜道。

沈君辰擡頭看他。

“我留下來幫你查這件事。”司夜道。

“謝謝。”沈君辰道。

司夜一個挑眉,伸手揉他的腦袋,“放心,不管是誰,只要參與了這件事我們就一定會揪出來。”

沈君辰看著他,臉色緊繃的表情慢慢變了,“你說的對。”“這件事畢竟過去了八九年,要查它就必須找到當年的人,當年給我母親煎藥的,或者能接觸那藥的。還有柳府的八九年前伺候柳氏兄妹的的老人,他們中或許有知情者。還有寫這封信的人,這封信是個女人寫的,她不僅熟知我母親身邊的事,還知道對柳菲菲的心事很清楚。還有其他的,會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和物。”

“把現在我們能知道的先分析一下,再找出關鍵的點,一個一個去查。”司夜道。

“當年我還太小,伺候過我母親的人大多都不在沈府了。”沈君辰說到這裏,臉色略微有些變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冷了下來。

“怎麽了。”司夜問。

“我母親離世後,她身邊伺候過的人一個個先後離開,最後留在我身邊的只有奶娘和沈忠、沈義,奶娘……我記得她在我八歲那年生了病,拖了一年後不見起色,因為沒辦法做事,她就主動申請到外地的莊子去養病了,她身體一直沒大好,所以也一直沒回來,只是時不時回寫信回來告知情況。從她走後,這沈府就找不到曾經伺候過我母親的人了,你說這是不是有些奇怪?沈家的下人大多都是簽的賣身契,沒有主人放行,他們一輩子都會在沈家做事,怎麽會一個都見不到了?”沈君辰越說臉色越難看。

這些人的消失都發生在他還小的時候,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長大後也很容易忽略這個奇怪的點,現在細想了才知道不對勁。

“你認為你們家有人故意打發了那些下人,怕當年的事被發現蛛絲馬跡。”司夜道。

“你不這麽認為嗎?”沈君辰征求他的意見。

“不,你說的很對,只是有一點,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那這個人就是你們沈家的主人之一,才有能力做這些事,且做的不動聲色。”司夜提醒道。

沈君辰臉色再變:“能做到這一點的有沈雨堂、柳氏、我爺爺,還有韋氏。其他人的手還伸不到長房這邊來。”

“這樣看來柳氏的嫌疑最大。”司夜道。

沈君辰卻皺眉,微微搖了下頭道:“不,頭幾年柳氏還沒那麽的能力,你不知道,柳氏剛進沈府的時候她很不得韋氏待見,或者說除了沈雨堂沈府沒人給她好臉色,所以她除了操持了點沈雨堂身邊的事,其它都做不了主。”

“那就排除了她?”司夜道。

“不是,她依然是最大嫌疑的,但我懷疑那件事還有其他人插手,不是沈雨堂,就是韋氏或者……我爺爺。”沈君辰道。

這樣說來,誰都擺脫不了嫌疑,而其中柳氏的嫌疑最大,與她有茍且的沈雨堂嫌疑次之,隨後是韋氏和沈明思。

只要一想到連沈明思都可能插手了這件事,身邊沒有一個可信的人,沈君辰就臉色格外冷。

“無論如何,先查一下沈府當年的情況,被買通下毒的人要查,為這件事善後的人也要查。”司夜說道。

沈君辰點頭,然後才道:“還有柳家。看來柳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走了,我讓木叔把他們都查一遍,找出可能知道當年事情的人。”

“那這寫信人呢,你有懷疑對象嗎。”司夜問道。

“我母親身邊的事,只要當年在沈府的人有心留意都不難知道細節,但這個人還能知道柳菲菲的心事……”沈君辰又皺起了眉頭,“難道是那個女人。”

“什麽女人?”司夜問。

“我姑姑,沈雨堂的親妹妹沈雨霞。韋氏一共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最大的沈雨堂,次子沈雨濤,唯一的女兒沈雨霞。沈雨彥是我四叔,他是我爺爺的妾室所生,跟韋氏沒什麽關系。沈雨霞在柳氏嫁進沈府的第二年,也遠嫁到了當時的京城齊家。”沈君辰道。

“齊家,就是那個安昌侯的齊家?”司夜有些詫異。

沈君辰點頭,“就是安昌侯家,當年沈明思官任太子少師,與安昌侯有些交情。可惜後來沈明思辭官離京,安昌侯也在沈雨霞嫁過去第三年就離開京城到了昌北,都各有敗落。沈雨霞就是嫁給了安昌侯的長子齊致仕。”

司夜臉色有些古怪,“齊致仕?就是當年那個為了不知名的女人和自己的妻子鬧和離的那個?”

沈君辰沈默了一下,“你知道?”

他還以為司夜不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國師府雖然暗衛多,情報收集的很齊,但司夜不像是會去關註這些消息的人啊。

司夜輕咳了一聲道:“因為當年齊致仕鬧出事的時候,我恰好就在現場。”

沈君辰眼神略古怪的看司夜,“那你應該挺被辣眼睛的。”

司夜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些不好看。

沈君辰有些同情他,當年齊致仕被發現和不知名的女人茍且時,齊致仕和那個女人都被他前妻帶人從被窩裏扒拉了出來,扔在了大街上,白花花的一片……看了眼睛長針眼。

“不說這個了,你為什麽懷疑沈雨霞?”司夜趕緊將跑遠的話題拉回來。

“因為柳菲菲和沈雨霞的交情很不錯,兩人是閨中好友,沈雨堂和柳菲菲走近了就是因為沈雨霞,更重要的是沈雨霞她不喜歡我娘。”沈君辰語氣變冷的說道。

“那看來此人嫌疑確實很大。”司夜說道。

“沈雨霞現在在昌北,查她是最不方便的,她身邊伺候的人都跟著她陪嫁走了。”沈君辰道。

“無妨,這個我來查。”司夜道。

“謝謝。”沈君辰不太好意思道,又要麻煩司夜了。

司夜讓他不用謝,然後道:“先離開這兒卻將你的手包紮一下,再商議其他。”

沈君辰點頭,剛才不察,現在還真覺得手掌的傷口太難看了,還有些隱隱作疼。“正好,我們回去的時候去趟流輝閣,將這件事跟木叔說一下,要讓他安排人去查。”

司夜將桌上的東西收起來,沈君辰出門前臉色微紅的問司夜:“我臉上會不會看出來哭過。”

“鼻子紅了點,眼眶紅了點,不去深想,應該沒人會覺得你剛哭過。”司夜道。

沈君辰:……

這話還不如沒說,這讓他更覺得容易被看出來了。

最後還是離開了雅間,沈君辰找了最近的藥店將自己手上的傷口上藥包紮了,頂著藥店的人奇怪的目光,沈君辰弄完後趕緊帶著司夜離開。

司夜在他背後偷笑,沈君辰耳根子微微紅著,偷偷瞪了他一眼。

司夜瞧見他這樣,也算是放心了,剛才在雅間時沈君辰的那副模樣讓人看了很不放心。

沈家這宅邸之下亂七八糟的事太多,司夜看了都有些糟心,更何況身處其中的沈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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