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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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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薛家。

剛走沒多遠,就遇到了吳氏的娘家幾個婦人。

在得知禾珍珠要和吳氏斷絕關系,要脫戶。

為首的,禾珍珠叫大姨母的率先不幹了,扯開嗓子就罵。

“禾珍珠,你不孝!你爹才剛剛過世一年,你攀了高枝就和你娘斷絕關系!你打的好算盤!”

管家坐在那裏有些為難,禾珍珠直接跳下馬車,對著幾個人鞠躬,“這高枝也多虧了諸位,珠娘在這裏謝過了。”

諷刺意思太明顯了。

幾個嘰嘰喳喳的婦人瞬間啞巴了。

五娘走下馬車在大吳氏身邊楚楚可憐擦眼淚,被幾個婦人包圍,“不怕,不怕五娘,有姨母們給你做主呢。”

吳氏也走過去,禾珍珠就聽到幾個人小小聲,“九妹,到底怎麽回事,你前兒不是還說她病好了,薛家接走她就好了,脫什麽戶,妹夫不在世了名聲也臭了,以後沒點依靠五娘以後怎麽嫁。”

“就是,那薛二爺看得出來是真的喜歡珠娘,不說別的,以後她得寵了還能補貼你呢。”

“就是,她就是再看她不順眼就忍一忍,何必要到脫戶這步。”

……

這算盤當真打的響。

薛管家聽的面色怪異,這真的是一家人嗎?

這個禾珍珠……莫不是被禾家抱養的?

管家偏頭去看,就發現一邊的女子一臉坦蕩,臉上根本沒有一點悲傷難過,有的只有平靜。

“是她自己要求的。”吳氏神色恍惚。

話沒說完,大吳氏就高叫,“什麽!脫戶大不孝!俺不同意!”大吳氏強詞奪理,擋在馬車前頭。

禾珍珠在馬車上筆直的站著,高高在上,看著低頭的吳氏,一眾不明事理的姨母。

淡淡開口,“大姨母,這事自然是天大的事,哪裏有長輩不同意,晚輩就如此囂張的,這事自然是失先征求了我娘同意的。”

大吳氏臉色怪異。

禾珍珠看向吳氏,“娘,我們還是莫誤了時辰,免得生變你說呢。”

這話的意思,只有倆個人聽得懂。

吳氏變了臉色,立馬乖乖爬上馬車。

“五娘!上車!”五娘還在下頭哭,被吳氏吼。

這是生平頭一次被這麽吼,五娘不可置信,還是紅著眼睛上了馬車。

馬車跑起來,大吳氏幾個人在後面追。

“管家,我們還是快些吧。”禾珍珠道。

管家吩咐了車夫,不大功夫就把大吳氏一夥人,給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上了縣後面的事宜,倒是順當。

五娘不清楚為什麽她娘吳氏會妥協於禾珍珠,只知道斷絕關系後,禾珍珠恐怕不會像之前答應好的那樣,給她從薛家那裏要一份像樣點的嫁妝,她爹賭錢沒了姐姐又做了人家妾,沒有陪嫁,她往後嫁人怕是艱難。

五娘全程憂傷哭泣,吳氏沒有一絲的抗拒。

縣衙的人做證,有又薛府的管家,縣太爺的小舅子娶了薛家的女兒,算是沾親。

這事也痛快。

這也是為什麽禾珍珠一定要薛管家一起的緣故,又薛家的面子,辦事總歸是方便的。

當天禾珍珠就脫戶成功,吳氏拉著五娘就離開了。

“薛管家,這禾姑娘是否入薛家的奴籍?”妾便是奴籍。

薛管家正要說話禾珍珠開口打斷。

“管家,眼看著天色晚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再說我還未同二爺成親,現在就入薛家的戶,恐怕不合規矩。”

禾珍珠說的有理,薛管家點點頭。

出了縣衙一路都是平穩的,沒多大功夫就停下來了。

“禾姑娘,咱們到了。”車簾外頭傳來管家的聲音。

禾珍珠雖然脫戶了,可是名字沒有改。

禾珍珠下了馬車打量了一下四周,薛家不愧是雲縣的首富財主,家宅坐北朝南十分寬闊,眼下是傍晚日落,一眼看過去裏頭鋪的青石整整齊齊,火燒雲下發著潤光,端是十分闊氣。

官家在偏頭帶路,禾珍珠慢慢的跟隨。

身後傳來倆個小廝說話的聲音。

“這就是二爺看中的那個農家女,儀表可真不像農家出身的。”

“那是,二爺的眼光何曾低過。”

“你個馬屁精。”

“你不是?”

“等二爺洞房了,過不了幾天你就該就十七姨娘,十七姨娘的叫了,你才是那真正的馬屁精。”

……

禾珍珠和薛管家一路到了一處正院前,迎面走出來一個丫頭打扮的,看了禾珍珠一眼很快和薛管家進去,很快薛管家出來了,“禾姑娘,老太太用了身上沒勁飯躺著了,現在帶你去見咱們二夫人。”

禾珍珠明白了,這裏就是薛家老太太住的地方,雲縣人人都知道,薛家有倆房,老太爺走的早,老太太雷厲風行早些年薛家還沒現在這麽風光,是薛老太太當年獨自撐起來家業,可以說沒有薛老太太就沒有如今的薛家。

雖然大家對薛家風流的二爺時常議論,可對這位薛老太太沒有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薛老太太不僅精明能幹,而且心地還善良,早些年附近的鄉裏發生旱災,糧食顆粒無收,是薛老太太出錢給大家施粥,這是原主曾經歷過的。

當年的薛老太太還不老,一派風華,親自下村施粥,多年前的原主還曾見過一次,當時搶粥的人太多,原主被推倒差點把偷磕破了,是薛老太太及時的把原主扶住才不至於發生悲劇,後來又控制住場面,當然都是些陳年的舊事了……

薛管家往前面走,禾珍珠不緊不慢的跟著,這薛管家口中的二夫人自然就是薛二的妻子,那個傳聞之中十分跋扈,據說還曾把丈夫的小妾折磨的丟了命。

進薛家卻不困於薛家,來前她有自己的盤算。

不過凡事都有意外,她也不敢保證自己盤算的一定都是對的。

不過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她如何也要賭一把了。

很快一處堂屋前停下,管家進去後禾珍珠打量起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頭有幾個人影,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像那個薛二。

不大會兒功夫薛管家出來了,“二夫人也歇了,禾姑娘咱們走吧。”

禾珍珠順從點點頭。

半路管家停下來,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這個時辰,廚房約摸也沒飯了,禾姑娘怕是要湊合一口了。”

“沒關系的管家,多謝你了。”

薛家的廚房晚間也點著燈,走進去才發現竈臺守著一個丫鬟打扮的,一眼就往禾珍珠這裏看過來。

好奇的看看後,扭頭和管家說話,“爹,這是禾姑娘吧?”

“是嘞,梅雲你怎麽在這兒?”

“是夫人吩咐我的,讓我給禾姑娘熱飯。”

原來這個梅雲就是薛管家的女兒,薛管家又交代女兒,吃了飯帶禾珍珠到客房。

薛管家很快離開。

梅雲給禾珍珠拿了一個小凳子,把飯都擺出來,倆菜一湯不算豐盛,不過對現在的禾珍珠來說已經不錯了,折騰了一天了她都有些餓了。

“禾姑娘,你長的真好看啊。”梅雲直打量禾珍珠。

給禾珍珠遞過來筷,禾珍珠借過,“謝謝。”

“禾姑娘你頭怎麽了?”梅雲眼尖盯住禾珍珠的額頭打量。

禾珍珠,“說來話長,是磕的。”

“你叫梅雲。”

“是嘞,我從小就沒了娘是薛家的家生奴,這名兒是老太太給取的。”

禾珍珠吃起來,沖梅雲,“梅雲,你也坐吧。”

梅雲也不客氣的,在一邊另外拿了一張小凳子坐下,嘴皮子麻利的一串兒話,“早就吃了,禾姑娘你快趁熱吃,夫人一早知道我爹去小舟村了,就交代給你留飯,那幾個打粗的狼一樣猛吃,差點沒看住,我特地把這倆道肉菜給你留著的,這一碟是蘿蔔燒肉清淡的很又甜又香,這一碟是肉醬豆腐味兒重了些下飯剛剛好,這湯裏都是咱們最近新鮮的時蔬也是解膩的,等一會兒你吃好了,我給你弄些熱水,你擦擦身子好歇息,明兒還得早起,夫人老太太肯定要見你的。”

“對了還有一個要交代你,夫人最近身上不爽快,你要少說話順從她些的好,有什麽你就先找我,和我說,我和我爹說。”

“這夫人說起來她也不是什麽霸道的主兒,她就是唉……她也是個好心的。”梅雲說到這裏聲音低下去了,沒再說下去。

禾珍珠吃的十分斯文,一邊聽著梅雲說話,她吃飯速度卻不慢,梅雲說的差不多,她也吃完了。

“梅雲姑娘,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

梅雲找了一頂燈籠來,帶禾珍珠到了住的客房。

又給禾珍珠找了一些藥膏,讓她把額頭擦拭,簡單擦洗過禾珍珠就打算睡了。

客房不大,可是一個人睡足夠寬敞了,被子也幹凈的很,還有一套潔白的裏衣。

這時外頭有光亮,是梅雲的聲音,“禾姑娘,睡了沒有?”

禾珍珠披衣起身去開門,果然是梅雲,打著燈籠在禾珍珠面前晃一下,皺眉問,“禾姑娘,你沒上藥?”

其實額頭不碰就不怎麽疼,禾珍珠有些困了所以沒上。

她就說,“剛要上呢。”

“你自己看不到,客房什麽都沒,明兒我給你一面鏡子吧,今兒我先給你上藥。”

梅雲這人實在是熱心腸自來熟,禾珍珠讓身,擦藥之後梅雲才離開。

額頭涼涼的,這一夜禾珍珠睡的還不錯,也沒做什麽夢。

二日一早,她剛起來梅雲就跑過來了。

白日看梅雲看的更加的真妾,吊梢眉大眼睛唇飽滿,一個活脫脫的美人模子。

“禾姑娘這兒什麽都沒,你後我去我那裏,先洗漱。”

“夫人都起來了,我們得快些。”

梅雲拉著禾珍珠就跑起來。

“夫人都起來了?”

禾珍珠看看天色才剛亮,有些意外。

“是啊,夫人每天都要給老太太請安,春夏秋冬沒有一日斷的。”

禾珍珠聽了頓了一下,一個囂張跋扈能把夫君的小妾弄死的女人,怎麽可能一年四季天天規規矩矩的給婆婆請安,又怎麽可能給沒過門的妾貼心留飯。

看來她賭對了。

和梅雲穿過一個月亮洞走了一會兒到了一排小耳房,和作夜禾珍珠住的客房差不多大小,不過裏頭東西一應俱全。

禾珍珠就發現那些耳房裏頭都有小門,可以說都是連接的。

一進去一堆姑娘們嘰嘰喳喳的麻雀一般,禾珍珠一進去瞬間安靜了,一道道目光朝著她看過來。

梅雲把禾珍珠帶到一個妝臺前,頭也不擡,“別理她們禾姑娘,你快些洗漱。”

禾珍珠擦臉之後,梅雲又過來給梳頭,弄了她自己的一個木簪子,還帶著一顆綠石頭一樣的裝飾,看起來十分素雅。

這時候外頭跑進來一個紫色衣裳的丫鬟,“梅雲,老太太傳話,二爺一大早出門去了,大夫人二夫人留在她哪裏用早膳了,你爹讓你帶禾姑娘去老太太那裏去。”

禾珍珠又到了昨天的地方,這次被梅雲帶進去,禾珍珠就見到了薛老二的妻子,梅雲昨天和她描述過長相,在圓桌前坐著,看著有些胖身子裝飾,頭上帶著幾枝銀釵還有一些小首飾,雖然金燦燦的可是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薛二妻身邊還有一個婦人,身材正常許多也不嬌小,一邊還有一個小孩童。

最上首有個老太太帶著抹額,坐的十分筆直。

禾珍珠並沒多看垂著頭,聽到上頭蒼老的聲音,“你就是禾老五的那個大女兒。”

禾珍珠不卑不亢,“正是小女。”

“多大年歲了她。”這不是個她說的。

進來的時候匆匆一瞥已經看到了,是侍候在薛老太太身邊的薛管家。

果真聽到薛管家的聲音,“回老太太,雙十。”

雙十,便是二十歲。

又聽薛管家笑著說,“禾姑娘長的顯小,您瞧瞧可有老奴說的年歲?”

薛老太太,“是沒有。”

“瞧著有些瘦弱。”

薛管家道,“她常幹活,身子怎麽差的了,就是吃食上虧空的身子。”

薛老太太,“也是,既然來了往後好好養養身子,定能補起來。”

又說,“老二的眼光不錯,老二媳婦兒你覺得怎麽樣啊?”薛老太太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不用看都知道,這個薛家平時是這位說了算。

薛老太太在薛家有足夠的話語權。

“娘都覺得好,兒媳自然也覺得好。”薛二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情願,似乎是咬著牙說的。

“恭喜弟妹,恭喜老太太,小叔身邊又添了人,保管來年抱大孫子,這可是大喜事。”是薛二妻身邊的那個婦人在打圓場。

禾珍珠猜這個就是薛家大房。

“梅雲,帶她下去吃飯,一會兒去我房裏,我仔細的瞧瞧。”笑聲中,薛二妻吩咐。

禾珍珠梅雲出來。

“禾姑娘,老太太很喜歡你呢。”一出來梅雲就說。

禾珍珠,“我也很喜歡老太太。”

梅雲楞住了呆呆的,大概玫想到禾珍珠會這麽說。

倆相對視,倆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梅雲的笑聲很響亮,“禾姑娘看來你是個爽快的人。”

“我就喜歡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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