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愉櫟，你出去吧。”時卿書突然出現在病房裏，對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時愉櫟說道。

時愉櫟一楞，他沒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麽快。

他剛才明明看到他是和那個叫宴沈澤的男人一起出去的。

“可是……”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他單獨談談。”

“我可以陪著的，我……”

“愉櫟，我需要單獨的空間。”

時愉櫟很不放心這兩人。

這四年以來，時卿書雖然表現的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到底有多糟糕！

時愉櫟不敢走遠了，他就在門口站著，如果裏面要是出現了什麽萬一，他也好有個什麽照應。

時愉櫟離開後，病房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臨彬仰頭，不讓眼眶裏的淚水掉下來。

時卿書上前，他擡手將他眼角的淚水擦掉，“真是個壞小子。”語氣中滿是責備。

臨彬沒動，只是擡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時卿書就那麽直接坐在了床弦上，他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愛意，而更多的，卻是痛苦。

“我的壞小子啊，因為我做錯了不可原諒的事情，所以騙我他已經死了……壞小子不知道我有多傷心難過，甚至看到我的時候，都和我說不認識我。

“可是，我的壞小子，哪裏會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出了他啊？

“我已經錯過了一次，又怎麽能再錯第二次呢？

“可是，壞小子已經不打算原諒我了對不對？不論我做什麽，不論我如何道歉懺悔，壞小子都不會再給我哪怕一個機會了，是嗎？”

時卿書的嗓音很是溫柔，只是那尾音中帶著些許顫意。

臨彬不是不記得他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也記得，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他口中叫著的依舊是時卿書的名字，他最依賴的還是他。

無論當初他都對他做了什麽，他心底，最信賴的，終究……還是他。

臨彬心底苦笑，他擡眸，看著時卿書，“阿卿……”

從臨彬去找聞俊煦開始，他就不打算繼續隱瞞時卿書什麽。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那他又何必繼續隱瞞？

時卿書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這麽溫和的叫過他了。

“嗯，我在。”

“我，不怪你。”臨彬的嗓音很平靜。

原本懸起來的心一點點下沈，他知道他將要說什麽。

“……不要說了。”時卿書擡手，食指落在他的唇上，眼底帶著祈求，“不要說了，好不好？”

臨彬將他的手拿開，“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你也知道……我們回不去的。”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我不怪你，但是並不代表，我可以原諒你。”臨彬松開了他的手，“我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現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會響起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即便，那些都不是你的本意……”

沒人知道，午夜夢回時分，他總是會被那些噩夢所嚇醒。

而這一切噩夢的源頭，都來自時卿書。

他做不到，也無法原諒他。

因為是他，親手把他推入深淵，讓他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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