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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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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取經

又是一個大朝會,紀崢無精打采地站在百官中混時間。

“這幾日各番邦的使臣陸陸續續就要進城了,各部門準備的如何?”仁帝威嚴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大殿中響起。

禮部尚書樂康立馬站出來,彎腰拱手聲音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一切準備妥當。”

接著是工部尚書馮章,“回陛下,一切準備妥當。”

“回陛下,戶部也準備妥當。”戶部尚書楚鄲也出來回答。

仁帝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紀崢以為要結束的時候,仁帝突然點他的名,“紀崢今年就參與禮部迎接使臣吧。”

心下雖愕然,但紀崢還是立馬站出來,彎腰拱手道:“臣領旨。”

“相關事宜散了你去找樂康了解。”仁帝又開口,“至於火藥局暫時就讓穆策來代為掌管。”

站在最末尾角落的穆策也連忙站出來領旨。

接著丞相元稹稟報了一些關於民生的事情後,大朝會才散。

散朝後,紀崢剛和穆策說了兩句話,禮部侍郎顏昱就過來了。

“紀大人,跟我走吧。”聲音清朗溫潤,長相有些像那種封建大家長的感覺,沈穩內斂。

“好。”紀崢答了一句,沖穆策使了個眼色後便跟著顏昱走了。

禮部和工部地方是相反的,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顏昱年二十六歲,母親是仁帝的妹妹,和太子景峴,將軍蕭鳴兩人是發小。

雖是國公府的嫡長子,卻二十六歲了依然沒有成婚。

原本在他十八時就定了婚約,等著他及冠時就完婚,但他剛及冠,母親就死了,守孝了三年。

不過上天像是在和他開玩笑,他三年孝期剛過,祖父又死了,就這樣他又接著守了三年。

他的時間可以拖,但人家女方可不能拖,就此他與女方的婚約作罷。

以上這些皆是紀崢從同僚口中聽八卦聽來的。

當然最勁爆的八卦是一年多兩年前,國公府發生的事情。

那就是國公府丟失了一個人,當時顏昱動用全部的勢力去找,弄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的,甚至都驚動皇上。

但最終人還是沒找到,後來顏昱還就此消沈了一段時間,後來不知怎麽回事兒突然又振作起來了。

禮部這會兒很忙,一路上,但凡穿著禮部官服的人都腳步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一個個臉上都很嚴肅。

顏昱領著紀崢來到禮部辦事大堂,只見上首的禮部尚書樂康正低著頭臉色嚴肅地寫著什麽。

“尚書大人。”顏昱雙手交疊往前一送彎腰輕叫了一聲。

紀崢也連忙跟上,“尚書大人。”

樂康聞聲,緩緩擡頭,目光先是在二人身上一掃,而後將手裏的毛筆輕置一旁的筆架上,視線這才徐徐挪到紀崢身上。

他和紀崢雖然沒什麽交集,但紀崢研制出火藥一事,且皇帝對他暗地裏很關註這事兒他是知道的。

樂康擡手,優雅地捋了捋下巴處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山羊胡,樂臉上綻放出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朗聲道:“二位大人坐。”

“多謝大人。”紀崢和顏昱異口同聲地出聲。

樂康看向紀崢,笑意更濃,緩緩開口道:“紀大人,此次番邦使臣來訪,關乎我朝顏面與邦交,禮部事務繁雜,還需你多多費心。不過紀大人才思敏捷,定能應對自如。”

“尚書大人謬讚,紀崢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與大人所托。只是對這禮部諸多禮儀細則,還需大人多多提點。”紀崢謙遜地回應。

樂康笑了笑,“此次的接待事宜你可與侍郎大人顏昱等人一起商定。”

“我已吩咐下屬整理了過往接待番邦的詳細卷宗,紀大人可先拿去參閱。”顏昱也立馬出聲說道。

“如此就多謝侍郎大人了。”紀崢起身沖著顏昱拜了一首。

顏昱揮揮手,聲音淡然道:“無礙。”

說完,起身道:“你且跟我來。”

紀崢轉身樂康拜了一下,便跟著顏昱出去了。

二人來到院子的東側房屋裏。

房屋裏擺放了三四張矮桌,其中還有兩個年輕男人正低頭寫著什麽。

顏昱上前拍了拍手,那兩人的目光瞬間移到紀崢這邊來。

“紀崢,接下來與我們一同迎接使臣。”

介紹完紀崢後,顏昱又介紹那兩人,“左邊這位是元瑯,右邊這位是樂衡。”

這一介紹,紀崢嘖嘖出聲,兩個官二代。

哦,差點忘記了,顏昱也是個官二代。

沖著兩人拜了一下,紀崢道:“之後的日子麻煩二位多關照。”

樂衡和元瑯立馬起身回拜了一下:“關照談不上,可互幫互助。”

一通自我介紹後,紀崢找了個位置開始看顏昱給他的關於禮部的一些書籍。

時間倒也過得快,轉眼就到了散值的時間。

紀崢將書卷收好,與眾人告別後便往府衙外走去。

剛剛踏出門,卻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正懊惱沒帶傘時,一把油紙傘遞到了面前,擡頭一看竟是元瑯。

“元大人,多謝。”紀崢接過傘感激道。

“同路,一起走吧。”元瑯友好地笑了笑。

路上,紀崢正打算找點公事和元瑯聊聊時,沒想到元瑯先開口了,說的還是私事。

“聽說紀大人家那位是個小雙兒?”

紀崢心下疑惑,但還是保持笑容不變地點點頭,“元大人何故如此問?”

元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道:“我夫人也是位小雙兒。”

哦,然後呢?紀崢心裏無語,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不知紀大人可否方便說一下您與您夫郎關系如何?”元瑯又問。

方不方便的你都問了,我要是不說那能行嗎?

紀崢心裏翻白眼,面上依然掛著淡笑,“自然伉儷情深,恩愛兩不疑。”

元瑯聽完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羨慕,不說話了。

紀崢心下奇怪,本想找個話題,但兩人已經到了府衙外,家裏的馬車已經在此期候著了。

剛想和元瑯辭別,就見元朗先開口道:“紀大人,在下有些事情想咨詢你,可否同乘一車?”

“自然是可以的。”紀崢笑著回答,“元大人不必客氣,喚我紀崢即可。”

元瑯也立馬道:“紀大人也不必同我客氣,我字懷琳,紀兄如此喚即可。”

紀崢微微一笑,喚了一聲,懷琳兄。

元家的馬車較大,所以二人乘坐的是元瑯的馬車。

高檔的馬車坐起來就是不一樣,只是起步時顛簸了一下。

“不知懷琳兄要詢問在下何事?”

元瑯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猶豫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想知道你和令夫郎關系是、是如何經經、營的。”

說完,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看向紀崢,耳垂也紅了,還掩飾般地遮面咳嗽了兩聲。

見狀,紀崢心下有些好笑,沒記錯的話元瑯似乎也二十四五了,沒想到面對感情這種事居然還這麽純情。

收起心裏的思緒,紀崢正了正神色,道:“用真心。”

“真心?”元瑯微微蹙眉,似是不解。

紀崢點點頭,“懷琳兄,世間感情之事,紛繁覆雜,唯有真心得以破解。”

停頓了一下,見元瑯依舊皺著眉等著下文,紀崢又繼續說:“與夫郎相處,需將心比心,尊重他的喜好和想法,於日常瑣事之中關懷備至,在其困厄之時全力相護,日子久了感情自然能穩固深厚。”

聽完紀崢的話,元瑯緊皺的眉散開,若有所思片刻後,恍然道:“紀兄說得有道理,在下受教了。”

像是找到了好的傾訴對象,元瑯微微嘆口氣又道:“只是我與他相處,每欲關切,卻總是不得其法,成婚三四載,感情依舊平淡如水,甚至猶如陌生人。”

紀崢畢竟也不是什麽感情咨詢大師,對此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隨便找了些寬慰的話語道:“感情之事非一蹴而就,懷琳兄今後多留意令夫郎,兩人多交流溝通,假以時日必然能增進感情。”

“紀兄說得是。”元瑯拱手,想了想又道:“我實乃不知如何和他相處,不如紀兄和我說一些你與令夫郎的相處日常,我學習學習如何?”

姿態擺得實在謙遜,想起他成婚三四載都沒體驗過愛情的滋味,紀崢自己帶入一下,頓時覺得心發慌。

“懷琳兄不嫌棄的話,那我便說上一些。”紀崢道。

馬車緩緩前行,二人於車內暢聊許久,紀崢分享了些與自家夫郎相處的趣事,引得元瑯時而會心一笑,時而陷入沈思。

待馬車行至岔路口,紀崢方道:“懷琳兄,今日相談甚歡,且先別過,日後若有心得,可再來交流。”

元瑯拱手道:“多謝紀兄今日賜教,定當銘記於心,後會有期。”

紀崢下車,登上自家馬車,揚塵而去。

元瑯則坐在車中,回味著紀崢之言,暗暗思索著歸家之後如何改善與林羽的關系,馬車在他的沈思中,朝著丞相府的方向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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