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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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純情
經過紀崢一番細致解釋，丁懋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旋即一把拉住紀崢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就往門外拽：“既如此，那我們趕快去試驗一下。”
“丁大人莫急！”紀崢趕忙反手拉住丁懋，讓他停了下來，“除了硝石，硫磺和木炭也存在問題。”
丁懋聞言止住腳步，目光炯炯地看向紀崢，靜等他下文。
沒想到這丁懋對火藥竟這般熱愛，紀崢暗自咋舌。
剛剛說了好一會兒，此刻他嘴唇有些發幹，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後，紀崢才緩緩說道：“硫磺若過多，產生的多餘氣體與熱量，會導致提前爆炸……”
話未說完，一旁的陳孜便出聲打斷：“所以我們之前的火藥總是莫名爆炸，是因為硫磺放多了？”
“算是主要原因，還有其他因素。”紀崢回答，“比如硝石過量也會使火藥不穩定。”
這話讓丁懋和陳孜都有些懵了，兩人一臉茫然地望著紀崢，“那要怎樣才能使其穩定呢？”丁懋又問道。
紀崢說道：“百分百穩定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添加些其他東西來盡量提高穩定性。”
“其他東西是什麽？”陳孜追問道。
自然是碳酸鉀和碳酸鈣，這兩種物質都能吸收火藥中的水分和酸性物質，從而穩定火藥。
“例如草木灰堿。”紀崢回答，草木灰中可提取碳酸鉀，“除此之外，石灰石、漢白玉、白堊也行。”
紀崢所說的後三種物質主要成分是碳酸鈣。
丁懋和陳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眉頭微皺，像是在思索什麽。
“沒想到紀大人懂得這麽多。”丁懋率先開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紀大人此前是做過相關實驗嗎？”
聽到這話，紀崢暗叫不好，一不小心透露得太多了。
“是啊，先前紀大人還說自己只是略懂，如今看來是過於謙虛了。”陳孜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看著兩人的笑臉，紀崢心裏揣測，不知這兩人只是單純誇讚，還是話裏有話。
不過不管怎樣，之後在這方面得更謹慎些了，至少不能暴露太多。
壓下心中思緒，紀崢臉上也露出一絲淡笑，把糊弄仁帝那套說辭搬了出來：“實驗次數多了，偶然發現的。”
可惜這種話糊弄外行還行，想糊弄丁懋和陳孜這樣的內行人可就難了。
紀崢心裏明白，但也沒太在意，只要表面上能說得過去就好。
顯然丁懋和陳孜也是這麽想的，兩人眼神交匯了一下，便又滿臉笑容地說道：“紀大人聰慧過人，我等望塵莫及。”
反正不管紀崢是有意還是無意，上頭自然會有人留意，他倆此時只需跟著沾光就好。
“二位大人過獎了，不過是湊巧罷了。”紀崢表面謙虛地回應，實則心裏有些不耐煩。
這該死的封建社會，這該死的繁文縟節。
“既如此，那咱們也別閑聊了。”丁懋轉身朝門外走去，“該幹正事了。”
陳孜朝紀崢做了個請的手勢，“紀大人，請。”
紀崢微笑著點頭，二人跟上丁懋的步伐。
禦書房內，仁帝正端坐在書桌後批閱奏折，離他不遠處有兩位太監，彎腰低頭，手持扇子不停地扇動。
見太子進來，仁帝擡眸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手中奏折批閱完，才擡頭說道：“過來這邊坐。”
景峴應了一聲，走過去坐在仁帝下首。
太子剛坐下，旁邊伺候的小太監就趕忙上前為太子倒茶。
“你盛皇叔這兩日就要到京城了。”仁帝輕聲說道。
景亦只比景峴大兩歲，兩人相處更像是朋友兄弟。
聽到這個消息，景峴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皇叔找到人了？”
仁帝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景亦難掩心中的喜悅。
當初火藥剛被發現時，景亦就對其興趣濃厚，第一批可用的火藥他也參與了研制，只是後來火藥研發陷入僵局。
他便隱姓埋名在民間尋找能人，這一去就是兩年多，如今終於帶著人要回來了，景峴和仁帝都很高興。
高興之餘，景峴又思索道：“只是不知這人有多大本事。”
仁帝沒有說話，他想起了紀崢。
景峴的話讓禦書房陷入短暫的安靜，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塵埃在空氣中飛舞。
仁帝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奏折，渾濁幽深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禦案上的香爐輕煙裊裊，為這靜謐的氛圍增添了一絲神秘。
“此人能被你盛皇叔看中，想必有其過人之處。”仁帝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回蕩，“待他來了，一切便見分曉。”
景峴抿了抿唇沈默了一瞬，想起前幾日紀崢在城外放煙花的事，他開口道：“兒臣聽聞工部的紀崢前日在城外弄了一種和火藥十分相似的東西？”
仁帝看了一眼景峴，輕點頭。
“既然他能弄出這東西，想來在火藥這塊頗有研究，父皇何不如將他調到火藥部那邊？”景峴還不知紀崢已經去了。
“昨日便讓他過去了。”仁帝淡淡回答，“且看他過些日子結果如何。”
景峴輕點了一下頭。
另一邊。
紀崢跟著陳孜丁懋來到實驗的地方。
“我們要先如何做？”丁懋問紀崢。
紀崢想了一下道：“先將硝石提純吧。”
這硝石實在是雜質太多了，紀崢戴好手套對著其他人解釋，“硝石提純有三步，首先溶解原料，其次過濾雜質，最後蒸發結晶即可。”
可惜他這一通解釋和沒解釋差不多，聽得幾人眼神迷離，腦子空白。
丁懋站在原地，猶豫半天才問：“這溶解原料是何意思？”
“還有蒸發結晶又是什麽意思？”陳孜也問。
聽到兩人的問話，紀崢恨不得拍死自己，又忘記他們聽不懂這些化學名詞了。
“抱歉，抱歉，我的問題。”紀崢連忙道歉，“二位大人可先看我操作一番，屆時我再給二位大人解釋。”
“那就麻煩紀大人了。”丁懋和陳孜拱手道謝。
“應該的。”紀崢隨口答了一句。
便開始邊操作邊和丁懋和陳孜解釋。
一頓繁雜又時長的操作後，三人終於得到了一小撮經過提純後的白色晶體。
看著罐子裏的那一小撮像雪一樣白的硝石，丁懋和陳孜都睜大了眼睛，看紀崢的眼神這下是徹底變了。
“紀大人，此乃神技啊！”丁懋忍不住驚嘆道。
這話誇得紀崢很尷尬，他只是占了時代的紅利而已，況且這也不是他最先發明出來的。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紀崢轉移話題，“提純後的硝石效果會更好。”
“那我們現在就趕快試試！”
丁懋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將這提純後的硝石用在火藥中，看看是否真的能加大火藥的威力。
陳孜也跟著丁懋點頭，“對啊，對啊！”語氣十分激動和急切。
紀崢攔住兩人，“二位大人別急啊，這都馬上要散值了，明日再弄吧。”
制作火藥費時又費力，要是現在弄了那他估計得天黑了才能回家。
“可....”
丁懋還要再說，紀崢立馬打斷道：“沒必要急於一時，反正它又跑不掉。”
見兩人臉上還有猶豫之色，紀崢又道：“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若強行實驗，恐精力不足而誤事。”頓了一下又道：“而且夜間操作危險系數更高，萬一出了事，這責任誰擔得起？”
丁懋和陳孜聽了之後對視一眼，覺得紀崢說得有理。
“紀大人所言極是，是我們考慮不周了。”丁懋說道。
“無妨，咱們明日早些過來便是。”紀崢寬慰道。
到了散值的時間，紀崢一秒都不耽擱就走了。
他前腳剛出皇宮的大門，後腳盛王景亦就帶著人進了宮。
出了皇宮大門，紀崢找到自家的馬車兩步跨了上去。
剛掀開簾子，就瞧見了季和安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來了！”紀崢猛地撲了過去，馬車被弄得動了一下。
季和安緊緊抱住紀崢，笑著說：“想給你個驚喜呀。”紀崢坐直身子，眼睛裏滿是笑意，“這可太驚喜了！！”
這時，車夫輕咳一聲提醒道：“主子，咱們可以出發了嗎？”
紀崢應了一聲，馬車緩緩前行。
“寶貝兒今日怎麽想著來接我了？”
紀崢一邊問，一邊十分不老實地抱著人上下其手。
季和安扭動著身子，見紀崢越摸越過分，忍不住喊了一聲，“紀崢！”
聲音帶著些嗔怒，紀崢見狀生怕人真生氣，趕忙收回了手，討好地笑了笑。
季和安白了他一眼，整了整衣服問：“今日過得怎麽樣？”
紀崢靠在季和安肩上，懶洋洋地說：“還不錯，就是處理一些事務有點繁瑣腦子疼。”
說完又油嘴滑舌地補了一句，“不過看到寶貝兒的那一刻，我就什麽疲憊都沒了。”
這話說得季和安心裏甜滋滋的，“那你靠在我腿上我幫你按按。”
紀崢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馬就調整姿勢將頭靠在季和安的腿上，臉還埋在季和安的小腹上。
這姿勢季和安壓根就給他按不了，哭笑不得地扳正紀崢的頭說，“這樣才行，不然我給你按不了。”
誰料紀崢又將頭扭回去，小孩子鬧脾氣似的說：“我就想這樣。”
季和安無奈，“那好吧。”
季和安的手輕輕搭在紀崢的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
紀崢舒服地喟嘆一聲，閉上眼享受著這愜意時刻，“寶貝兒你摸得我好舒服啊！”
這話存在調戲的意思，但季和安沒聽出來，還認真地說：“那以後我多給你摸摸。”
聽到這話，紀崢一下從季和安的懷裏起來，俯身在季和安的耳邊道：“謝謝寶貝兒，我可以申請換個地方摸嗎？”
眼角帶著調笑，表情也十分暧昧。
季和安頓時就明白紀崢剛才那話的意思，耳朵唰一下就紅了，“紀崢！”
紀崢哈哈一笑，伸手摸了一把季和安紅紅的耳朵，“寶貝兒你咋還這麽純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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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懋聞言止住腳步，目光炯炯地看向紀崢，靜等他下文。
沒想到這丁懋對火藥竟這般熱愛，紀崢暗自咋舌。
剛剛說了好一會兒，此刻他嘴唇有些發幹，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後，紀崢才緩緩說道：“硫磺若過多，產生的多餘氣體與熱量，會導致提前爆炸……”
話未說完，一旁的陳孜便出聲打斷：“所以我們之前的火藥總是莫名爆炸，是因為硫磺放多了？”
“算是主要原因，還有其他因素。”紀崢回答，“比如硝石過量也會使火藥不穩定。”
這話讓丁懋和陳孜都有些懵了，兩人一臉茫然地望著紀崢，“那要怎樣才能使其穩定呢？”丁懋又問道。
紀崢說道：“百分百穩定是不可能的，但我們可以添加些其他東西來盡量提高穩定性。”
“其他東西是什麽？”陳孜追問道。
自然是碳酸鉀和碳酸鈣，這兩種物質都能吸收火藥中的水分和酸性物質，從而穩定火藥。
“例如草木灰堿。”紀崢回答，草木灰中可提取碳酸鉀，“除此之外，石灰石、漢白玉、白堊也行。”
紀崢所說的後三種物質主要成分是碳酸鈣。
丁懋和陳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眉頭微皺，像是在思索什麽。
“沒想到紀大人懂得這麽多。”丁懋率先開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紀大人此前是做過相關實驗嗎？”
聽到這話，紀崢暗叫不好，一不小心透露得太多了。
“是啊，先前紀大人還說自己只是略懂，如今看來是過於謙虛了。”陳孜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看著兩人的笑臉，紀崢心裏揣測，不知這兩人只是單純誇讚，還是話裏有話。
不過不管怎樣，之後在這方面得更謹慎些了，至少不能暴露太多。
壓下心中思緒，紀崢臉上也露出一絲淡笑，把糊弄仁帝那套說辭搬了出來：“實驗次數多了，偶然發現的。”
可惜這種話糊弄外行還行，想糊弄丁懋和陳孜這樣的內行人可就難了。
紀崢心裏明白，但也沒太在意，只要表面上能說得過去就好。
顯然丁懋和陳孜也是這麽想的，兩人眼神交匯了一下，便又滿臉笑容地說道：“紀大人聰慧過人，我等望塵莫及。”
反正不管紀崢是有意還是無意，上頭自然會有人留意，他倆此時只需跟著沾光就好。
“二位大人過獎了，不過是湊巧罷了。”紀崢表面謙虛地回應，實則心裏有些不耐煩。
這該死的封建社會，這該死的繁文縟節。
“既如此，那咱們也別閑聊了。”丁懋轉身朝門外走去，“該幹正事了。”
陳孜朝紀崢做了個請的手勢，“紀大人，請。”
紀崢微笑著點頭，二人跟上丁懋的步伐。
禦書房內，仁帝正端坐在書桌後批閱奏折，離他不遠處有兩位太監，彎腰低頭，手持扇子不停地扇動。
見太子進來，仁帝擡眸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手中奏折批閱完，才擡頭說道：“過來這邊坐。”
景峴應了一聲，走過去坐在仁帝下首。
太子剛坐下，旁邊伺候的小太監就趕忙上前為太子倒茶。
“你盛皇叔這兩日就要到京城了。”仁帝輕聲說道。
景亦只比景峴大兩歲，兩人相處更像是朋友兄弟。
聽到這個消息，景峴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皇叔找到人了？”
仁帝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景亦難掩心中的喜悅。
當初火藥剛被發現時，景亦就對其興趣濃厚，第一批可用的火藥他也參與了研制，只是後來火藥研發陷入僵局。
他便隱姓埋名在民間尋找能人，這一去就是兩年多，如今終於帶著人要回來了，景峴和仁帝都很高興。
高興之餘，景峴又思索道：“只是不知這人有多大本事。”
仁帝沒有說話，他想起了紀崢。
景峴的話讓禦書房陷入短暫的安靜，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塵埃在空氣中飛舞。
仁帝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奏折，渾濁幽深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
禦案上的香爐輕煙裊裊，為這靜謐的氛圍增添了一絲神秘。
“此人能被你盛皇叔看中，想必有其過人之處。”仁帝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回蕩，“待他來了，一切便見分曉。”
景峴抿了抿唇沈默了一瞬，想起前幾日紀崢在城外放煙花的事，他開口道：“兒臣聽聞工部的紀崢前日在城外弄了一種和火藥十分相似的東西？”
仁帝看了一眼景峴，輕點頭。
“既然他能弄出這東西，想來在火藥這塊頗有研究，父皇何不如將他調到火藥部那邊？”景峴還不知紀崢已經去了。
“昨日便讓他過去了。”仁帝淡淡回答，“且看他過些日子結果如何。”
景峴輕點了一下頭。
另一邊。
紀崢跟著陳孜丁懋來到實驗的地方。
“我們要先如何做？”丁懋問紀崢。
紀崢想了一下道：“先將硝石提純吧。”
這硝石實在是雜質太多了，紀崢戴好手套對著其他人解釋，“硝石提純有三步，首先溶解原料，其次過濾雜質，最後蒸發結晶即可。”
可惜他這一通解釋和沒解釋差不多，聽得幾人眼神迷離，腦子空白。
丁懋站在原地，猶豫半天才問：“這溶解原料是何意思？”
“還有蒸發結晶又是什麽意思？”陳孜也問。
聽到兩人的問話，紀崢恨不得拍死自己，又忘記他們聽不懂這些化學名詞了。
“抱歉，抱歉，我的問題。”紀崢連忙道歉，“二位大人可先看我操作一番，屆時我再給二位大人解釋。”
“那就麻煩紀大人了。”丁懋和陳孜拱手道謝。
“應該的。”紀崢隨口答了一句。
便開始邊操作邊和丁懋和陳孜解釋。
一頓繁雜又時長的操作後，三人終於得到了一小撮經過提純後的白色晶體。
看著罐子裏的那一小撮像雪一樣白的硝石，丁懋和陳孜都睜大了眼睛，看紀崢的眼神這下是徹底變了。
“紀大人，此乃神技啊！”丁懋忍不住驚嘆道。
這話誇得紀崢很尷尬，他只是占了時代的紅利而已，況且這也不是他最先發明出來的。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紀崢轉移話題，“提純後的硝石效果會更好。”
“那我們現在就趕快試試！”
丁懋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將這提純後的硝石用在火藥中，看看是否真的能加大火藥的威力。
陳孜也跟著丁懋點頭，“對啊，對啊！”語氣十分激動和急切。
紀崢攔住兩人，“二位大人別急啊，這都馬上要散值了，明日再弄吧。”
制作火藥費時又費力，要是現在弄了那他估計得天黑了才能回家。
“可....”
丁懋還要再說，紀崢立馬打斷道：“沒必要急於一時，反正它又跑不掉。”
見兩人臉上還有猶豫之色，紀崢又道：“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若強行實驗，恐精力不足而誤事。”頓了一下又道：“而且夜間操作危險系數更高，萬一出了事，這責任誰擔得起？”
丁懋和陳孜聽了之後對視一眼，覺得紀崢說得有理。
“紀大人所言極是，是我們考慮不周了。”丁懋說道。
“無妨，咱們明日早些過來便是。”紀崢寬慰道。
到了散值的時間，紀崢一秒都不耽擱就走了。
他前腳剛出皇宮的大門，後腳盛王景亦就帶著人進了宮。
出了皇宮大門，紀崢找到自家的馬車兩步跨了上去。
剛掀開簾子，就瞧見了季和安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來了！”紀崢猛地撲了過去，馬車被弄得動了一下。
季和安緊緊抱住紀崢，笑著說：“想給你個驚喜呀。”紀崢坐直身子，眼睛裏滿是笑意，“這可太驚喜了！！”
這時，車夫輕咳一聲提醒道：“主子，咱們可以出發了嗎？”
紀崢應了一聲，馬車緩緩前行。
“寶貝兒今日怎麽想著來接我了？”
紀崢一邊問，一邊十分不老實地抱著人上下其手。
季和安扭動著身子，見紀崢越摸越過分，忍不住喊了一聲，“紀崢！”
聲音帶著些嗔怒，紀崢見狀生怕人真生氣，趕忙收回了手，討好地笑了笑。
季和安白了他一眼，整了整衣服問：“今日過得怎麽樣？”
紀崢靠在季和安肩上，懶洋洋地說：“還不錯，就是處理一些事務有點繁瑣腦子疼。”
說完又油嘴滑舌地補了一句，“不過看到寶貝兒的那一刻，我就什麽疲憊都沒了。”
這話說得季和安心裏甜滋滋的，“那你靠在我腿上我幫你按按。”
紀崢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馬就調整姿勢將頭靠在季和安的腿上，臉還埋在季和安的小腹上。
這姿勢季和安壓根就給他按不了，哭笑不得地扳正紀崢的頭說，“這樣才行，不然我給你按不了。”
誰料紀崢又將頭扭回去，小孩子鬧脾氣似的說：“我就想這樣。”
季和安無奈，“那好吧。”
季和安的手輕輕搭在紀崢的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
紀崢舒服地喟嘆一聲，閉上眼享受著這愜意時刻，“寶貝兒你摸得我好舒服啊！”
這話存在調戲的意思，但季和安沒聽出來，還認真地說：“那以後我多給你摸摸。”
聽到這話，紀崢一下從季和安的懷裏起來，俯身在季和安的耳邊道：“謝謝寶貝兒，我可以申請換個地方摸嗎？”
眼角帶著調笑，表情也十分暧昧。
季和安頓時就明白紀崢剛才那話的意思，耳朵唰一下就紅了，“紀崢！”
紀崢哈哈一笑，伸手摸了一把季和安紅紅的耳朵，“寶貝兒你咋還這麽純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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