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季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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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季中子
“什麽！婚期提前了！？”季和安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對面的季中子，“為什麽？”
季中子連忙拉了拉季和安的袖子，安撫道：“你先別激動。”
等季和安平覆了心情坐下後，季中子這才解釋：“上次我們不是去鎮上過末春節嗎？”
“難不成你們兩個一見鐘情了？”
“不是。”季中子搖頭，面上難得帶了一絲煩躁，“他就是我們那天遇見的那人！”
“啊？”季和安有些驚訝，“那那那.....”
一想到那天那人的模樣，季和安就打寒顫。
“那他長什麽樣？”最終那半天吐出這麽一句。
“不知道。”季中子臉色很臭，“當時他的打扮和我們那天看見的一模一樣，一路上我都沒看見他長什麽樣子。”
季和安聽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安慰的道：“沒事兒，等、等你們結婚了就能看見了。”
“我不是氣這個。”
“那是氣什麽？”
季中子上前抱住季和安的手臂，“我氣的是那天我們根本就沒玩兒！”
“啊？”季和安又蒙懵了，“為什麽？”
“當時我們剛到鎮上，他們村裏有人追上來說他娘摔倒了，讓他趕緊回去。”季和安滿臉的心累，“然後我們就回去了。”
“....”
季和安這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季中子了。
“那、那你們婚期提前這麽多時間是為什麽？”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聽媒婆說是他娘說提前的，就連日子也是他娘定下的。”
季和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啥也沒說，實在是不知道說啥。
“那你爹娘就這麽同意了嗎？”
“對啊，那邊又多加了一兩銀子的聘禮。”季中子攤手，語氣倒是很平淡。
季和安很愁，他不想季中子嫁過去，總覺得心裏很不安，但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所之言。
特別是他們雙兒，若是敢反抗那後果會很慘的。
“別苦著個臉了，說不一定我嫁人了過得更好呢。”季中子掐了掐季和安的臉頰，“我聽媒婆說他家就他和他老娘兩個，到時候沒有妯娌關系要伺候的人也少，估計比我在家還舒服。”
可惜季和安實在是擔心，心裏總有一股淺淺的擔憂。
“不和你說， 我先回去了，記得三日後來送我啊，我就你這麽一個好朋友。”季中子站起身，沖著季和安燦爛一笑。
一縷金黃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明明是笑著的，但季和安卻很想哭。
起身給了季中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哽咽著聲音道：“中中要不你逃吧，我給你錢。”
反手抱住季和安，季中子心裏一暖，笑著道：“說什麽傻話，逃去哪兒？不說沒地方去，就是有地方去也沒有路引。”
是啊，沒地方逃，官府對於每個地方的人口戶籍是查得非常嚴的，而且每個村子對於陌生外來人很排斥。
季和安也知道自己在說天方夜譚的話。
“沒事兒，別擔心，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季中子總是很樂觀。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眼看天色實在不早了，季中子這才離開。
晚上紀崢回來就瞧見了季和安紅通通哭過的眼睛，當即嚇了他一大跳，還以為季和安被人欺負了。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季中子。
對於季中子的遭遇，紀崢也沒辦法，婚期將至，除非是漢子那邊退婚，不然這個婚是無論如何都要結下去的。
“沒事兒，到時候你多給點壓箱錢給他，至少能過得好一點。”紀崢安慰道。
也只能這樣了，季和安點頭，盡量壓下心裏的難受。
轉眼就是季中子出嫁的日子。
說是出嫁，其實就是季中子拿上自己的東西去往另一個地方，家裏並沒有給他置辦席面。
這在季中子的意料之中，倒也沒那麽難受。
讓他難受的一點是漢子那邊沒有人來接他。
“你過去之後就好好過日子，若是受什麽委屈了....”季母拉著季中子的手囑咐，“想來應該也不會受委屈。”
“過去了就好好伺候人家，畢竟人家來了這麽多聘禮。”季父也說，“能忍就忍著，人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聽著父母的話，季中子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生氣。
“放心好了，無論受什麽委屈我都不會回來的。”
季中子說完，跪下對著父母一人磕了一個頭，“爹娘，孩兒走了。”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眼淚還是沒忍住冒了出來。
對父母的不舍，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委屈，對未知日子的恐懼，一切的情緒都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看著季中子瘦弱的背影，季母終於忍不住落淚了，對於季中子她的情感很覆雜。
一旁的季父頹著臉，長長嘆了口氣，怪就怪季中子是一個雙兒，不男不女的怪物。
季和安早早就在村口等著了，遠遠地看見只有季中子一個人來時，他楞了一下。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他呢？”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張大樹，也就是季中子即將的阿郎。
“昨夜捎了口信來，他娘突然發了高熱，他得在家裏照顧。”季中子解釋。
“那他沒找人來接你嗎？”
“沒有，只是告訴我路線。”
季和安沈默了，眼角逐漸紅潤，從這事兒就看得出這個張大樹就不是個良配。
但此時此景又有什麽辦法呢，婚書早在訂婚交聘禮那日就已經過了官府。
“沒事兒，我送你。”季和安忍下淚意，擠出一個笑容。
“嘿嘿，小小你送我我很開心。”季中子也笑。
一旁的紀崢倒是一直沒說話，一來他只在乎季和安，二來就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辦法補救了。
三人上路。
季和安拿出早早給季中子準備的那根狐貍簪子：“中中，這是我上次去鎮上買的，我覺得很適合你。”
“好漂亮啊！”季中子激動地接過簪子翻來覆去地看，然後道：“你幫我插上。”
將簪子輕輕從季中子的頭發穿過，季和安讚嘆：“很適合你，很好看。”
季中子嘿嘿笑了兩聲，毫不羞澀地說：“那當然！”
這麽一打岔，兩人悲傷的情緒一下就消散了。
至於壓箱底的錢，季和安準備了十兩銀子，但他沒有直接給季中子，而是藏在了一件他準備送給季中子的新衣服裏。
三人來到世富村的村口時就要分別了，季和安始終不是季中子的家人，所以只能送到村口，不然是要被說閑話的。
“行了，你們回去吧。”季中子沖著依依不舍的季和安揮手。
季和安也揮手，“我過兩天就來看你。”
“知道了，知道了！”季中子裝作不耐煩地揮手，“快回去吧，我有時間也會去看你的。”
看著季中子的背影消失後，季和安徹底憋不住哭了，趴在紀崢的懷裏哭得很傷心。
紀崢又心疼又吃醋。
...
季中子心裏也很難受，但更多的是暖心，他很慶幸自己有這麽一個好朋友。
路上問了幾家人，終於在村子靠北邊找到了他接下來將生活的家。
大門緊閉，季中子心裏有些害怕，這是不歡迎我的意思嗎？
但多想無益，季中子給自己打了一下氣就上前敲門了。
規律地敲了三聲門，等了一會兒裏面沒什麽動靜。
想了想又敲了三聲，這次力道較大，聲音也較大，但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季中子奇怪，難不成家裏沒人？
就在他準備推門的時候，門一下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陰影。
“我、我....”
還沒等他說完話，那人就側開身子，說了一句，“進來吧。”
嗓音依舊很難聽，像是那發音的地方被炭火狠狠燙過一樣。
對於這比自己高大又充滿煞氣的人，季中子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走進院子裏，就聞到一股很重的藥味，真的是非常重，比在醫館還重，季中子忍不住地皺了一下鼻子。
“你把東西放到那間屋子去，然後隨我去見我娘。”張大樹指了左邊的一間小屋子說。
“好。”
將自己的東西放好後，季中子就跟著張大樹去往藥味最重的那間屋子。
踏進屋子的那一刻，季中子眉頭緊皺，藥味實在是太濃了，又苦又澀，聞得他直想吐。
“娘，你兒婿郎來了。”張大樹像是沒聞到藥味一樣，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至於臉上的表情，是的，他依舊是用黑色的布遮住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順著張大樹的視線看去，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幹瘦的老人，那老人看著一點生氣都沒有，仿佛已經死了。
季中子心裏直打顫，雙腿都軟了，他好想逃跑，但整個人卻又一點都動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陣嘶啞喘不上氣來的咳嗽昭示著那老人還沒死。
聽到這咳嗽，一旁的張大樹連忙上前拍著那老人的背。
“過來，讓我瞧瞧。”聽聲音是個女人，只是嗓音很沙啞，幹澀，但語氣中包含著一點喜悅。
克制著心裏的恐懼，季中子上前，鼓足勇氣道：“娘。”
“咳咳、咳、好孩子、咳咳好孩子。”那老人努力扯出的笑容讓她那張只剩下一張皮的臉更恐怖了。
而季中子這才發現老人看他的雙目沒有焦距，好像是個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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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婚期提前了！？”季和安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對面的季中子，“為什麽？”
季中子連忙拉了拉季和安的袖子，安撫道：“你先別激動。”
等季和安平覆了心情坐下後，季中子這才解釋：“上次我們不是去鎮上過末春節嗎？”
“難不成你們兩個一見鐘情了？”
“不是。”季中子搖頭，面上難得帶了一絲煩躁，“他就是我們那天遇見的那人！”
“啊？”季和安有些驚訝，“那那那.....”
一想到那天那人的模樣，季和安就打寒顫。
“那他長什麽樣？”最終那半天吐出這麽一句。
“不知道。”季中子臉色很臭，“當時他的打扮和我們那天看見的一模一樣，一路上我都沒看見他長什麽樣子。”
季和安聽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安慰的道：“沒事兒，等、等你們結婚了就能看見了。”
“我不是氣這個。”
“那是氣什麽？”
季中子上前抱住季和安的手臂，“我氣的是那天我們根本就沒玩兒！”
“啊？”季和安又蒙懵了，“為什麽？”
“當時我們剛到鎮上，他們村裏有人追上來說他娘摔倒了，讓他趕緊回去。”季和安滿臉的心累，“然後我們就回去了。”
“....”
季和安這下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季中子了。
“那、那你們婚期提前這麽多時間是為什麽？”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聽媒婆說是他娘說提前的，就連日子也是他娘定下的。”
季和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啥也沒說，實在是不知道說啥。
“那你爹娘就這麽同意了嗎？”
“對啊，那邊又多加了一兩銀子的聘禮。”季中子攤手，語氣倒是很平淡。
季和安很愁，他不想季中子嫁過去，總覺得心裏很不安，但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所之言。
特別是他們雙兒，若是敢反抗那後果會很慘的。
“別苦著個臉了，說不一定我嫁人了過得更好呢。”季中子掐了掐季和安的臉頰，“我聽媒婆說他家就他和他老娘兩個，到時候沒有妯娌關系要伺候的人也少，估計比我在家還舒服。”
可惜季和安實在是擔心，心裏總有一股淺淺的擔憂。
“不和你說， 我先回去了，記得三日後來送我啊，我就你這麽一個好朋友。”季中子站起身，沖著季和安燦爛一笑。
一縷金黃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明明是笑著的，但季和安卻很想哭。
起身給了季中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哽咽著聲音道：“中中要不你逃吧，我給你錢。”
反手抱住季和安，季中子心裏一暖，笑著道：“說什麽傻話，逃去哪兒？不說沒地方去，就是有地方去也沒有路引。”
是啊，沒地方逃，官府對於每個地方的人口戶籍是查得非常嚴的，而且每個村子對於陌生外來人很排斥。
季和安也知道自己在說天方夜譚的話。
“沒事兒，別擔心，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季中子總是很樂觀。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眼看天色實在不早了，季中子這才離開。
晚上紀崢回來就瞧見了季和安紅通通哭過的眼睛，當即嚇了他一大跳，還以為季和安被人欺負了。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季中子。
對於季中子的遭遇，紀崢也沒辦法，婚期將至，除非是漢子那邊退婚，不然這個婚是無論如何都要結下去的。
“沒事兒，到時候你多給點壓箱錢給他，至少能過得好一點。”紀崢安慰道。
也只能這樣了，季和安點頭，盡量壓下心裏的難受。
轉眼就是季中子出嫁的日子。
說是出嫁，其實就是季中子拿上自己的東西去往另一個地方，家裏並沒有給他置辦席面。
這在季中子的意料之中，倒也沒那麽難受。
讓他難受的一點是漢子那邊沒有人來接他。
“你過去之後就好好過日子，若是受什麽委屈了....”季母拉著季中子的手囑咐，“想來應該也不會受委屈。”
“過去了就好好伺候人家，畢竟人家來了這麽多聘禮。”季父也說，“能忍就忍著，人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聽著父母的話，季中子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生氣。
“放心好了，無論受什麽委屈我都不會回來的。”
季中子說完，跪下對著父母一人磕了一個頭，“爹娘，孩兒走了。”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眼淚還是沒忍住冒了出來。
對父母的不舍，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委屈，對未知日子的恐懼，一切的情緒都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看著季中子瘦弱的背影，季母終於忍不住落淚了，對於季中子她的情感很覆雜。
一旁的季父頹著臉，長長嘆了口氣，怪就怪季中子是一個雙兒，不男不女的怪物。
季和安早早就在村口等著了，遠遠地看見只有季中子一個人來時，他楞了一下。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他呢？”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張大樹，也就是季中子即將的阿郎。
“昨夜捎了口信來，他娘突然發了高熱，他得在家裏照顧。”季中子解釋。
“那他沒找人來接你嗎？”
“沒有，只是告訴我路線。”
季和安沈默了，眼角逐漸紅潤，從這事兒就看得出這個張大樹就不是個良配。
但此時此景又有什麽辦法呢，婚書早在訂婚交聘禮那日就已經過了官府。
“沒事兒，我送你。”季和安忍下淚意，擠出一個笑容。
“嘿嘿，小小你送我我很開心。”季中子也笑。
一旁的紀崢倒是一直沒說話，一來他只在乎季和安，二來就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辦法補救了。
三人上路。
季和安拿出早早給季中子準備的那根狐貍簪子：“中中，這是我上次去鎮上買的，我覺得很適合你。”
“好漂亮啊！”季中子激動地接過簪子翻來覆去地看，然後道：“你幫我插上。”
將簪子輕輕從季中子的頭發穿過，季和安讚嘆：“很適合你，很好看。”
季中子嘿嘿笑了兩聲，毫不羞澀地說：“那當然！”
這麽一打岔，兩人悲傷的情緒一下就消散了。
至於壓箱底的錢，季和安準備了十兩銀子，但他沒有直接給季中子，而是藏在了一件他準備送給季中子的新衣服裏。
三人來到世富村的村口時就要分別了，季和安始終不是季中子的家人，所以只能送到村口，不然是要被說閑話的。
“行了，你們回去吧。”季中子沖著依依不舍的季和安揮手。
季和安也揮手，“我過兩天就來看你。”
“知道了，知道了！”季中子裝作不耐煩地揮手，“快回去吧，我有時間也會去看你的。”
看著季中子的背影消失後，季和安徹底憋不住哭了，趴在紀崢的懷裏哭得很傷心。
紀崢又心疼又吃醋。
...
季中子心裏也很難受，但更多的是暖心，他很慶幸自己有這麽一個好朋友。
路上問了幾家人，終於在村子靠北邊找到了他接下來將生活的家。
大門緊閉，季中子心裏有些害怕，這是不歡迎我的意思嗎？
但多想無益，季中子給自己打了一下氣就上前敲門了。
規律地敲了三聲門，等了一會兒裏面沒什麽動靜。
想了想又敲了三聲，這次力道較大，聲音也較大，但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季中子奇怪，難不成家裏沒人？
就在他準備推門的時候，門一下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陰影。
“我、我....”
還沒等他說完話，那人就側開身子，說了一句，“進來吧。”
嗓音依舊很難聽，像是那發音的地方被炭火狠狠燙過一樣。
對於這比自己高大又充滿煞氣的人，季中子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走進院子裏，就聞到一股很重的藥味，真的是非常重，比在醫館還重，季中子忍不住地皺了一下鼻子。
“你把東西放到那間屋子去，然後隨我去見我娘。”張大樹指了左邊的一間小屋子說。
“好。”
將自己的東西放好後，季中子就跟著張大樹去往藥味最重的那間屋子。
踏進屋子的那一刻，季中子眉頭緊皺，藥味實在是太濃了，又苦又澀，聞得他直想吐。
“娘，你兒婿郎來了。”張大樹像是沒聞到藥味一樣，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至於臉上的表情，是的，他依舊是用黑色的布遮住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順著張大樹的視線看去，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幹瘦的老人，那老人看著一點生氣都沒有，仿佛已經死了。
季中子心裏直打顫，雙腿都軟了，他好想逃跑，但整個人卻又一點都動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陣嘶啞喘不上氣來的咳嗽昭示著那老人還沒死。
聽到這咳嗽，一旁的張大樹連忙上前拍著那老人的背。
“過來，讓我瞧瞧。”聽聲音是個女人，只是嗓音很沙啞，幹澀，但語氣中包含著一點喜悅。
克制著心裏的恐懼，季中子上前，鼓足勇氣道：“娘。”
“咳咳、咳、好孩子、咳咳好孩子。”那老人努力扯出的笑容讓她那張只剩下一張皮的臉更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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