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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真相 星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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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真相 星星點點……

星星點點的紅光打在楚星野的視網膜上,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嘴唇微不可見地抖動著,那是他在下意識地計算著這些攝像機冒出來的紅光頻閃。

太快了。

楚星野心裏陡然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其實,

這些攝像機,根本就沒有開機, 對吧?

為什麽?

就算這場拍攝是假的, 是白家組織來哄騙他的,真的打開攝像機錄一場把戲做全套又如何呢?

為什麽要用這種拙劣的手法來騙他?

想不通啊。

楚星野單薄脊背碰到身後堅硬的書架, 磕紅了一小塊皮膚,適當的疼痛使他的大腦更加清醒。

是了,

這是在檔案室。

這種絕密的地方,不方便攝像機進入。

可要真是如此, 飛鷗一開始為什麽會同意白家的拍攝計劃?

“星星, 怎麽在咬嘴唇?”

白和禮清冽的聲音打斷了楚星野的思考。

完了,

劇情進展到哪一步來著?

他發現攝像機的問題這件事,

決不能讓白和禮察覺出。

楚星野的牙關立刻松開,果不其然, 唇上傳來陣陣酥麻的痛感。

“星星,來,你說說, 我們從前是不是在這兒度過了很多美好的時光?”

白和禮淺淺笑著。

……本子裏有這句嗎?

保險起見,楚星野只是點了點頭。

“星星,‘愛迪生’的點子,你是在這裏最早跟我分享的,對不對?”

“沒有別人, 是不是?”

白和禮的聲音依舊柔和。

楚星野繼續點頭。

白和禮靠近了他,此時,兩人之間僅僅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而布置在書架上的攝像頭,恰好橫在二人中間。

“星星,”

“有沒有人說過,你一思考,就下意識地咬嘴唇。”

白和禮的臉陡然放大,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瞳就這麽直視這楚星野,像獵食者在標記它的獵物。

“也太用力了……”

“你看,都出血了。”

白和禮的食指壓上楚星野的唇,迫使他敞開口腔。

楚星野這才發現,

自己不知不覺地又開始咬嘴唇了,而且,比上一次還重。

天氣冷了,五感便也退化。

血液的腥甜味這才從唇間蔓延開來,白和禮的指腹壓在他的出血處,楚星野疼得呲牙。

“不喊卡嗎?”楚星野沒有後撤,反而身子前壓,湊近了白和禮,用言語赤裸裸地試探著,“我記得你說過,這片子拍出來可是要送到戛納去評獎的,你想把我嘴巴流血的樣子,送到大熒幕上讓評委們看笑話?”

啪嗒,

鮮紅的血珠砸在地上。

白和禮瞇起眼睛:

“有什麽不行?”

“好星星,其他的我來操心,你只要負責穿著漂漂亮亮的衣服上臺領獎就好。”

楚星野默不作聲,

眼睛垂了下來,濃密的睫毛順從地搭下來,倒真像白和禮話中描述的乖巧人偶。

二人中間,那臺攝像機的紅光依舊靜悄悄地閃著。

只不過,閃爍的頻率似乎慢了下來。

“這樣多乖,”

“來,對著鏡頭把我為你寫的詞念出來。”

白和禮伸出另一只手,逗狗似的招呼楚星野。

楚星野張口——

然後,手邊那臺攝像機的支架生生斷了,鏡頭被狠狠地砸到白和禮的後腦勺上,玻璃塑料一齊碎裂,紅的白的一齊飆出。

楚星野掰斷了最近的那只攝像頭,發狠了砸在白和禮的後腦勺上!

至於為什麽選這只攝像頭嘛……

“白和禮,我問你。”

“其他攝像機都沒開機對吧?”

“只有我手上的這只,你剛剛悄悄按了開機鍵,是不是?”

楚星野抄起斷裂的支架,把白和禮逼到墻角,粗糙的裂口對準了白和禮的喉管,稍有不慎,動脈血便會噴泉似的湧出。

“被發現了啊……”

“剛剛那麽可愛,沒有錄下來,好可惜。”

白和禮咳了兩聲,低低地笑著,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樣。

最後一塊邏輯缺口補齊,楚星野撇下白和禮就走。

哐當一聲,

白和禮的後腦勺砸在地上。

楚星野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眼都沒有回頭看過白和禮的死活。

畢竟,他現在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對付。

——那群被白和禮帶來圍觀拍攝的人。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那群人井然有序地包圍了楚星野,幾十雙眼睛同時看向楚星野,無形的刀劍在空中凝結。

一把破攝像機,能重傷白和禮,但可做不到以一敵十。

看著黑壓壓一片圍過來的人群,楚星野調轉了攝像機的裂口,把尖銳的部位對準了自己的大動脈。

他冷眼看著這些人,說:

“讓開,”

“不然今天就是兩個人躺進icu。”

“我猜,白和禮一定叮囑過你們,不能讓我受傷。”

假的,

他也就隨口一猜。

不過氣氛都到這兒了,不放點狠話是不行的。

但令楚星野感到意外的是,這些人居然真的停下了朝他包圍的步伐,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他。

楚星野低頭看去,自己握著攝像機的手在流血。

一時間,這間奢靡龐大的檔案室內,竟然只剩下了血珠的滴答聲。

楚星野試探性地向前走去,

那群人讓出一條小道。

楚星野發軟的雙腿踩在地上,難以理解事情進展得竟然這麽順利。

難道白和禮真的叮囑過這些人?

楚星野被這個猜想嚇到了。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整個檔案室內靜得可怕,只有腳步聲、血滴聲縈繞在他左右,夢魘般揮之不去。

最後,他站定在那扇高大的門前。

門沒有上鎖,

楚星野用力去推,全身的力盡數壓在掌心上,木質的紋理幾乎要刻進掌紋,就在大門即將被推開時——

意外發生了。

滴的一聲,機關發動,腳下的方寸地板化為空洞。

楚星野雙腳一空,直直地摔了下去。

他摔到了一塊墊子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頭頂的空洞再次合上,只身被困在這個密閉空間。

不幸中的萬幸是,身下的墊子柔軟厚實,摔在上面幾乎沒讓楚星野感到什麽不適,他站了起來,原地活動了筋骨,確認了自己的四肢都還在,放心地觀察著四周。

這裏的燈是聲控的,隨著肉身砸在墊子上發出的一記悶響,燈光也徐徐亮起。

楚星野認識到,自己身處於一間建造在檔案室地板之下的密室。

不對。

楚星野環視四周,眼睛亮了起來。

應該說,這裏才是真正的檔案室,上面的那間,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這個地方,面積不大,莫約五六十平方的樣子,一排排卷宗冊子羅列,裝修極致簡單,比起一間房,更像一臺被放大的保險箱。

楚星野知道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

——為什麽飛鷗會同意白家在檔案室的拍攝計劃?

因為飛鷗有兩個檔案室,上面那個華而不實,無秘可洩,很適合用作敷衍拍攝,做做表面功夫。

而下面這間,才是萬萬不能公之於眾的秘地。

楚星野擡頭去看天花板,發現了通風口。

很好,暫時應該沒有缺氧而死的風險。

又用力跺了跺腳,聲音在不大的空間中回響。

楚星野地板的材質判斷,這間密室修建在頂層與下面兩層的夾層之中。

飛鷗的基地占據了紐黑文的行政樓頂層,而這棟樓一共十二層,這間密室大約在七層半的位置,應該是開發的時候就預留好了的。

有意思,飛鷗建立的計劃一定比紐黑文建校要早,不然不能解釋這專為飛鷗修建的夾層。

腦中的邏輯鏈補全,楚星野心情大好,閑庭信步地搜查起檔案室來。

上萬冊卷宗分門別類地保存著,楚星野一排一排地看過去,營收、支出、讚助……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人事”一排。

楚星野深入這排架子,略過了“會員”、“職員”的架子,越走越深,最後停留在了“臨時人員登記”這個架子前。

思來想去,那個十五年前為白董事長服務過的司機,只有可能被登記在這個架子的檔案裏。

這間密室比上面那間“檔案室”還要靜,死寂得楚星野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瘋狂地加速,像脫韁的野馬般不受控。楚星野只能按住自己的左胸,仿佛這樣就能讓他躁動的心寧靜下來。

當然,這只是在掩耳盜鈴。

這些檔案按照年份陳列著,楚星野一冊一冊地數過去,終於找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冊。

這冊記錄總共有幾百頁,拿在手上無異於一塊磚,楚星野卻完全不覺得沈重,捧在掌心仔仔細細翻閱,身體興奮到了極點,從神經到肌肉纖維、從骨骼到毛發,每一寸細胞組織都亢奮得發顫。

1月、2月、3月……

9月1日、9月2日、9月3日……

楚星野的手指停留在了9月27日那一天的記錄上。

【14:31,利明集團董事長白先智蒞臨。】

【隨行司機:曾建章】

【備註:曾建章,曾用名楚泰和(2005)、楚文山(1975),2007年入職利明,後因身份證造假入獄。】

根本就沒有什麽朋友。

那個通過石阿姨,向白家提出“愛迪生”這個點子的司機……

就是楚泰和本人。

不對,

是楚文山。

他的父親,是一切的源頭。

這一切的罪惡、貪婪、陰謀,都順著臍帶血流進他的身體,進行了奇妙的父債子償,哪怕主角是無名的父與伶仃的子。

楚星野跌坐在地上,掌心的傷口不斷湧出血液,黏膩、腥酸,把手上的紙張一同染成暗色的。血與墨洇染,一切看起來都很糟糕。

與此同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怎麽哭得這樣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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