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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居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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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居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許言琛顯然也沒想到會是她。

剛剛還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想的人, 突然間出現在眼前,他先是擰眉,自上而下看她。

姜綿被他疏離的表情唬到, 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釋:“村主任說今天要下暴雨,讓我來這兒借住一晚上。”

怕他想太多誤會,她又急著補充:“我不知道你也住這裏, 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去跟村……”

這是有多害怕遇見他。

許言琛突然來了興趣,半側過身,打斷:“進來。”

姜綿的話全被堵在了喉中。

沒誤解錯意思的話,他這是同意自己入住了?

她小心擡眼, 面前男人身形頎長, 占據半扇門的空間,此刻就算是側著身,留給她的位置也不多。

現下這處境,進去丟人, 不進去更丟人。

外頭雨越下越大, 隱隱有打雷的作勢,管不了那麽多了。

丟下手裏濕淋淋的雨傘, 姜綿心一橫,提溜著一口氣, 貼緊門檐,小心翼翼從縫隙中鉆了進去,同時避免了不必要的觸碰。

她的小心思昭然若揭,許言琛盯著她做賊似的姿態,眸色黯了黯。

入屋就是簡陋的客廳,姜綿看向木桌上支起的一盞煤油燈, 這裏全憑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難怪從外面看不到一絲光亮。

該說不說,這也太節儉了些。

沒等她把屋子觀察個遍,身後傳來關門落鎖的聲音,本就暗沈沈的客廳變得更加陰暗,姜綿也開始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這裏總給她一種,誤入狼窩的錯覺。

她壯著膽子問身後的人:“村主任說這裏的戶主姓孫,我借住一晚上,是不是得先去給他們打聲招呼。”

“你說的那些人,他們都不在。”男人的聲音總算響起,朝她貼近,“今晚,這裏就我們兩個人。”

他說這話時,故意帶上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再配上他句尾處的輕笑,姜綿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這是拿的什麽社死劇本。

重逢第二天,就跟不歡而散的前男友獨處一室,簡直要人命。

看她繃直的身體,不用猜許言琛也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

他反而來了勁兒,就著身後這個姿勢,慢慢俯身,低頭在她耳畔輕語:“姜醫生可不要像之前一樣,借著夜深空靜,對我行圖謀不軌之事。”

大腦電路接通,過去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重新浮現,姜綿漲紅了臉,轉身反駁:“明明是你……”

男人嘴角噙著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反應過來自己差點上了他的當,姜綿抿緊嘴巴,死死瞪他。

許言琛卻笑意更濃,按下一旁墻壁上的開關,方便他仔仔細細看那張正白裏透紅的臉,心腔某處不知不覺間好像被塞填得滿滿的。

真實又懸浮。

這是他在挨完那個巴掌後的感受。

而現在,看著她如從前般靈動的小表情,他心中才頓感踏實。

姜綿被他像看自己心愛玩具似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怵,好在總算恢覆一室亮堂,她心裏莫名又有了底氣,暫時接受了今晚這屋只有他們兩人的爆炸性消息。

她朝四周張望,避開他粘稠的視線,問:“今晚我睡哪兒?”

很會挑問題問。

男人眉峰聳動,伸出長指指向她身後:“那兒。”

姜綿朝身後的房間看了一眼,點點頭,半晌,又有些警惕的問:“你呢?”

她防賊似的語氣聽不出一絲關心,許言琛淡淡彎唇,輕擡下頜指向剛剛的同一方向:“那兒啊。”

姜綿立刻就炸了毛:“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

“誰能保證你不會趁我睡著,對我做一些非分之事。”

說到後面,她聲音卻漸漸小了:“畢竟某人情緒不穩定,我上午已經見識過了。”

聽完她的理由,許言琛低聲呵笑:“不就是親了一下嗎,以前又不是沒親過。”

他說得散漫,姜綿卻氣極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那算性騷擾!”

“分手?”

男人沒了笑,瞇眼看她:“一沒人提,二沒人答應,你說分手?分的哪門子手?”

姜綿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在她離開的那一天就已經心照不宣下了判言,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固執認為。

她倏然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她不說話,許言琛沒由來想起白天偷聽到她毫不掩飾笑著說自己有男朋友。

急著向他強調分手,也是為了給那個家夥騰位置嗎?

心底燃起一股火,他垂眼哂笑:“看你這幅表情,腳踏兩條船可不好,趁早跟那個男小三斷了,人在國外,你也撈不到什麽好。”

不如擇良木而棲。

原本姜綿還不明白,許言琛為什麽會篤定她有男朋友,後來閑下來的時候想想,多半是他偷聽了她跟那位幽默大姨的對話。

誤會就誤會了吧,現在看來這個誤會也不是件什麽壞事,起碼能作為一道警戒線,時刻提醒對方該保持的距離。

這樣想著,她竟第一時間沒能註意到他話裏的問題。

說起小三,姜綿第一時間想起網上那很火句話。

片刻後,她盯著男人黝黑的瞳孔,冷冷回:“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好一個不被愛。

許言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再有力的手段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他閉眼,咬牙:“只有這一個空房間,愛睡不睡,你要願意去跟外面的飛禽走獸睡我也不攔你。”

說完,他擡腳往客廳裏面走,姜綿對著空氣拳打腳踢好一頓比劃,累得氣喘籲籲。

就他這態度,她想跟他好好說話都不行。

不就是甩了他嗎,她也沒這麽別扭啊。

小氣男人。

跟塊鋼鐵似的杵在客廳幾分鐘,姜綿還是沒忍住,舉白旗投了降。

她磨蹭著往男人進的方向走,在像廚房的地方看見男人坐在火爐前的背影後,小小松了口氣。

聽見身後的動靜,許言琛沒回頭,只是拿著火鉗往火爐裏加火柴。

好一會兒,才響起女孩兒怯怯的聲音:“那什麽,我想去洗漱,衛生間在哪裏?”

嘴邊揚起一絲得逞的笑,很快被他壓下去。

許言琛起身越過她,回來時丟給她一件男性寬大的白襯衫:“衛生間在走廊盡頭,這裏沒熱水器,洗澡等水開。”

開始沒註意,男人在她進門前就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姜綿看向火爐上放置的錫鍋和手裏的襯衫。

所以他剛剛,是在給她熱洗澡水?

他就那麽篤定自己會留下來。

姜綿看著他,捏緊手裏的衣服,忽然就說不出來什麽話。

洗澡水被熱得很燙,整個浴室只有許言琛常用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抹上去的時候,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姜綿有些心猿意馬。

一想到待會兒還要跟他共處一室,心底更是說不上來的奇怪。

他們這樣的發展,既荒謬又不正常。

這樣的想法一出來,姜綿趕忙擺頭。

什麽發展不發展的,都是意外,是意外,天氣使然而已。

沒錯,都是意外。

堅定這個想法後,她渾身輕松多了,等洗完拽著及膝的長襯衫出去時,外面客廳已經不見了男人的身影。

她下意識就去推開那間臥室的門,先入眼的是床邊男人不著寸縷的健壯的上半身。

姜綿一楞,旋即紅著臉捂眼。

腦子卻忍不住被剛剛所見的胸肌腹肌給占滿。

她才發現,許言琛身材原來這麽好。

寬肩窄腰就不說了,關鍵是,肌肉也不差……

許言琛倒像是很滿意她的反應,坐在床沿貼好膏藥後,撐著床面看她:“你再不進來,蚊子全飛進來了。”

聞言,姜綿轉身迅速關上門,回頭看見他還是光溜著身子,遮上眼支吾:“你、你把衣服給、給穿上!”

“你說穿就穿,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起身笑著走近,將人困在墻角,姜綿感受到熱度貼近,渾身一僵,這下手徹底不敢放下來。

目光往下落到她那雙細長白嫩的腿上,許言琛眸光暗了一個度,再擡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垂,手卻仍只敢停在她翹起的發絲上。

他啞聲:“你光腿,我光身,不正好?嗯?”

“死變態,臭流氓,走開!”他言辭輕佻,姜綿緊閉眼,用力推開他,手不知道碰的哪兒,灼得她手心發燙。

許言琛順著力往後退了退,他低頭看剛剛被她碰到的腰側,手覆了上去,唇角勾起笑:“小聲點兒叫,這裏不隔音,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

“你!”

眼見她臉色更紅,許言琛不再逗她,拾起床上的衣服,套頭穿好。

“別遮著了,穿好了。”

姜綿緩緩睜開眼,看見男人踢開腳邊的被褥,順勢躺下,閉眼道:“收拾好了就睡,別打擾我。”

她看著床邊地下躺著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許言琛……他竟然睡地鋪?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還以為睡地鋪的會是她自己。

磨磨蹭蹭關燈上了床,聽著另一側床下傳來的平穩呼吸聲,姜綿睡意驟失。

她其實有看到,他肩膀上那道已經結痂好久的傷痕,長長一道,像扭曲的蟲子橫在肩胛上。

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留下那樣的傷痕。

她想不到,也睡不著。

幾次翻身嘗試入眠無效後,姜綿摁開枕邊的手機,只是燈剛亮的那一秒,床下的人就開了口:“睡不著?”

“這幾年都這樣?”

這樣久違的問候,熟悉地令人心顫。

姜綿拿手機的動作一滯,眼淚就快要掉下來。

她揩去眼角的淚,悶聲回:“沒有。”

默了幾秒,男人才回——

“但我有。”

“這六年,每一晚我都難以入眠。”

“姜綿,你好狠的心。”

他帶著控訴的一字一句,紮得她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姜綿終於沒忍住,捂著被子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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