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賭註 或許他是該追隨著她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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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賭註 或許他是該追隨著她的才對
那晚過後沒多久, 學校的風平浪靜被一則爆料貼打破。
有人稱校園裏的貓疑似在小花園被人虐待受傷，原先活蹦亂跳的三花現在走路有點跛，不僅如此, 一向喜歡在小路上“碰瓷”人的胖橘也不見了。
兩只貓是學校元老級的存在了，不說每個學生都投餵過，順手摸一把是經常的事, 帖子一經傳播，大家夥兒的怒氣瞬間就被點燃。
一時間，校園貼吧被各種尋找兇手的帖子淹沒，成功引起了校方的重視。
事情按照這樣發展，姜綿本來可以松一口氣的, 可幾天後大家的畫風和口徑卻統一跑偏。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 說自己看見有人經常進小花園，還專挑人少的時候去，這條帖子下面附和的人眾多，不少人都說自己也看見過, 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這樣, 大家好像都心知肚明了。
校友a：“感情缺失虐貓尋求刺激，富家少爺竟然有這種見不得人的癖好, 難怪平時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校友b：“這也偽裝得太好了，誰能看出長了那樣一張臉的人, 竟會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校友c：“要我說人壓根就沒想藏，之前不是還因為打架差點被處分了嗎，這是從小就喜歡暴力血腥吧？”
……
句句不提人的名字，卻句句都寫滿了他的名字。
“姜寶，這……說的是我想的那個人嗎？”吃完瓜的陳思彤緩緩擡頭看向她，又飛快瞥了眼面前空著的位置。
貼吧裏的人現在都往一邊倒, 姜綿關上手機塞進書包，有些生氣地看向身邊空蕩蕩的座位。
短短幾天，她光顧著準備周末采訪的事去了，學校裏關於許言琛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偏偏當事人還跟個沒事人兒一樣，該吃吃該睡睡，一點兒要辟謠的意思都沒有。
終於，她這個局外人忍不住了。
“思彤，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你跑慢點！”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夾在耳邊的碎發不聽話地鉆了出來，一下一下輕蹭著臉頰泛起癢意，姜綿顧不得那麽多，隨手撩了一把，在周邊人奇怪的打量中快步跑下樓，堅定的朝某個地方跑去。
與外面不同，小花園裏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看著不遠處拿著貓條半蹲著的人，姜綿站定叉腰喘著氣。
聽見身後的動靜，許言琛頭也不回，“跑這麽急幹什麽？”
還是淡淡的語氣，淡到像是什麽也沒發生，她擰眉往前走了幾步，替他著急：“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任由他們那樣造謠你，你就不生氣，也不解釋嗎？”
“他轉校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誰，姜綿有些楞：“他就這樣走了，那他做的這些事情豈不是就沒有對證了？”
手裏的貓條被擠了個幹凈，他摸了摸面前三花貓的頭，依舊不鹹不淡：“沒那麽簡單，放心。”
都這樣了，還讓她放心。
被他這樣一打岔，她都快忘記來找他是幹什麽了，姜綿幹脆蹲在了他身邊：“那你呢？不給自己正名嗎？”
許言琛頭也不擡，淡淡啟唇：“不重要。”
“你……”
知道他性格就是如此，什麽事兒在他眼裏好像都沒有很重要，可姜綿就是不喜歡看他這樣破罐子破摔。
她唰的起身，低頭瞇眼凝視著他的後腦勺，有些話順著嘴就說了出來：“遇到這種事不管不顧，辟謠花邊新聞倒是挺快，哼！”
花邊新聞？
許言琛正在擼貓的手一頓，思索一會兒後似乎是知道她指的哪件事，他嗤笑出聲，從地上直起身，看向有些生氣的少女。
因為跟他置氣的緣故，她故意撇過頭不肯看他，最後幹脆抱著手側過身，鼓著腮幫子活脫脫就像一只小松鼠。
之前從沒覺得有人生氣也能生的這麽可愛，許言琛握拳抵在嘴角輕咳了兩聲，忍住笑意。
“那得看跟誰解釋。”
這種事情還分人的嗎？姜綿皺眉看向他，有些搞不懂他的邏輯。
他垂眸，眼裏泛出層層笑意：“之前那件事，怕你誤會，當然得盡快解釋，現在這件事沒必要。”
所以上次葉薇那件事他清帖子是為了跟她解釋？
她楞了一小會兒，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驟然紅了臉，心底湧出密密麻麻的酥意。
少年的目光不加遮掩，直直投向她，姜綿被盯得敗下陣來，慌亂間才想起轉身逃離：“隨便你，反正他們罵的也不是我。”
許言琛插兜閑散站著，目光卻緊緊追隨。
烈日籠罩著人的身影，少女信步將光影落在身後，頭頂偏淺的發絲泛開了柔光，像只炸了毛的橘貓。
他緩緩揚唇：“脾氣倒是比貓好。”
腳邊的貓像是聽懂了他的意思，不安分地抓了抓他的褲腳。
可再溫順的貓也有炸毛的時候。
放學後，“玩一會兒”裏時不時來三三兩兩個客人。
許言琛懶洋洋靠在收銀臺旁邊，玩弄著手裏的套圈水機。
“嘶，奇了怪了，怎麽最近周末的營業額比平時還少呢？”斌哥看著賬目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不應該啊。
“阿許，你說這問題出在哪兒了呢？”
許言琛面不改色：“周末彎道超車的好時候，可能都去學習了。”
“學習？”斌哥像是聽見什麽奇葩的話，一臉疑惑的看向他，想到什麽後他似乎理解了，“也對，你們最近不就是在搞這些嗎。”
“不對！”斌哥突然反應過來，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賤嗖嗖，“忘了沒有你哦。”
“嘖。”
哪壺不開提哪壺，許言琛放下手裏的東西，不悅地擡起頭，剛張了張嘴就被一道刺耳的呼喊聲給打斷。
“許哥！”
樓上程渡舉著手機，神色慌張，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下了樓。
“什麽事兒啊這麽急？”
斌哥好奇撐著桌子，儼然一副吃瓜的表情，許言琛也擡眼向他看去，輕擡下巴示意他說。
程渡緩了會兒，將手機打開遞了過去，“許哥，你家姜綿在貼吧跟人吵起來了。”
自從知道姜綿住在許家之後，他們經常這樣喊，因為他們發現每次這樣喊之後，某人的嘴角就會上揚一分。
“喲！那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還會吵架啊？讓我看看。”
斌哥伸長脖子想去看上面的內容，卻被突然插進來的人給隔開。
程渡站到中間，指了指那個有些熟悉又不怎麽熟悉的*7.7.z.lID，“這個是姜綿沒錯吧？”
許言琛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四個字的ID名莫名眼熟。
“眠眠綿醬？”
他緩緩念出這幾個字，隨後呵笑了聲。
真不知道是該誇她聰明還是說她缺心眼，取了個這麽沒有隱藏性可言的網名。
“沒錯，是她。”
“那就對了，她為了給許哥你洗刷冤屈，一個人大戰了一百多層樓，太牛了！”
手機界面還停在她發的那條帖子上，簡單的兩個字配了兩張圖——
眠眠綿醬：辟謠！【圖片】【圖片】
圖片沒點開，他也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是他畫的貓窩的設計圖，和他在小花園餵貓的背影圖。
底下但凡有質疑的，她都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一百多條回覆一半帶了惡意，她也能句句在理去剖析，絲毫不落下風。
那麽多條回覆，看著看著他忽而就笑了。
還是那麽倔。
在他們耐人尋味的表情中，許言琛把手機丟了回去，“別讓人小姑娘單槍匹馬。”
“懂了許哥！”
收到信號的程渡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跑上了樓，接下來將是一場碾壓局。
“嘖嘖嘖。”充斥著書香味的一層樓，此刻斌哥卻聞到了一絲其他的味道，他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你這是做好選擇了？”
上次他在雨中給他提的建議，如今看來是有了答案。
許言琛眉梢擡了擡，一切不言而喻。
斌哥有些驚訝他的選擇：“行啊你小子，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略過面前的人，他拿起椅子上的書包搭在肩上，頭也不回的朝後面揮手，出口一如既往散漫：“現在，走了。”
少年的背影被街邊路燈拉長，透出一股韌勁，斌哥深深嘆了口氣，而後又像個老父親般欣慰笑出聲。
他知道，這回他是認了真的，也總算是來了個人，能讓他自甘出了這個怪圈。
夜間露氣重，到家時染上了一身的濕氣。
花園裏的小路燈還亮著，自行車倚著燈柱有一瞬間的照亮，片刻後暗了下來，許言琛在黑暗中擡頭。
二樓角落的房間還亮著，窗簾還沒來得及被人拉上，裏面柔和的光就這樣透過窗戶照射出來，落在半空中映出星星點點。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見她。
入戶門被人從外面給打開，屋裏面沒有那麽平靜，他們又為了什麽事情開始爭辯不休，他以前覺得煩躁，今天卻驟然生出舒坦。
他們鎖著門對罵，鎖住的是想進去的人，鎖不住的是那些難聽的話，現在許言琛只當鎖住的是他們自己。
他連房間也沒回，直直奔著角落的房間門口，輕輕扣響了房門。
裏面傳來蹬腿摩擦的聲音，沒有詢問聲，很快，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女孩兒才洗完澡，柔軟的睡裙蓋過膝蓋，發梢處點濕潤。她似乎知道是他，望向他的眼睛裏沒有疑惑，只有經久不息的光。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抱她。
沒有絲毫猶豫，他把手裏的書包和外套丟在腳邊，猛地上前幾步把她擁入懷裏。
懷裏的人有些錯愕，僵硬著不敢動，任由他這樣抱著。
身後是不堪入耳的辱罵聲，身前是他最好的安慰劑，許言琛收攏手臂，彎腰將頭埋在她肩膀，能嗅到她發絲上洗發水的香味。
“姜綿，對不起，讓我靠一會兒。”
他知道很唐突，所以他卑劣偽裝，博她可憐。
他也沒想到，他曾經極度厭惡的，在這一刻竟成了幫自己偽裝掩蓋的同夥。
可那又如何，是他們該慶幸，慶幸自己雙手奉著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親自帶回來的人，帶給他的人，是她。
那樣純凈的一絲光，竟照不出他的一絲邪惡，所以他就放縱的想，行吧，或許他該是追隨著她的才對。
那些執著和執拗他勸自己通通都放下了，他賭這一次，自己不會是被拋下的那個。
這是一場豪賭，為此，許言琛願意賠上一切，賭註是他的所有，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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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 說自己看見有人經常進小花園，還專挑人少的時候去，這條帖子下面附和的人眾多，不少人都說自己也看見過, 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這樣, 大家好像都心知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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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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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這……說的是我想的那個人嗎？”吃完瓜的陳思彤緩緩擡頭看向她，又飛快瞥了眼面前空著的位置。
貼吧裏的人現在都往一邊倒, 姜綿關上手機塞進書包，有些生氣地看向身邊空蕩蕩的座位。
短短幾天，她光顧著準備周末采訪的事去了，學校裏關於許言琛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偏偏當事人還跟個沒事人兒一樣，該吃吃該睡睡，一點兒要辟謠的意思都沒有。
終於，她這個局外人忍不住了。
“思彤，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你跑慢點！”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夾在耳邊的碎發不聽話地鉆了出來，一下一下輕蹭著臉頰泛起癢意，姜綿顧不得那麽多，隨手撩了一把，在周邊人奇怪的打量中快步跑下樓，堅定的朝某個地方跑去。
與外面不同，小花園裏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看著不遠處拿著貓條半蹲著的人，姜綿站定叉腰喘著氣。
聽見身後的動靜，許言琛頭也不回，“跑這麽急幹什麽？”
還是淡淡的語氣，淡到像是什麽也沒發生，她擰眉往前走了幾步，替他著急：“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任由他們那樣造謠你，你就不生氣，也不解釋嗎？”
“他轉校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誰，姜綿有些楞：“他就這樣走了，那他做的這些事情豈不是就沒有對證了？”
手裏的貓條被擠了個幹凈，他摸了摸面前三花貓的頭，依舊不鹹不淡：“沒那麽簡單，放心。”
都這樣了，還讓她放心。
被他這樣一打岔，她都快忘記來找他是幹什麽了，姜綿幹脆蹲在了他身邊：“那你呢？不給自己正名嗎？”
許言琛頭也不擡，淡淡啟唇：“不重要。”
“你……”
知道他性格就是如此，什麽事兒在他眼裏好像都沒有很重要，可姜綿就是不喜歡看他這樣破罐子破摔。
她唰的起身，低頭瞇眼凝視著他的後腦勺，有些話順著嘴就說了出來：“遇到這種事不管不顧，辟謠花邊新聞倒是挺快，哼！”
花邊新聞？
許言琛正在擼貓的手一頓，思索一會兒後似乎是知道她指的哪件事，他嗤笑出聲，從地上直起身，看向有些生氣的少女。
因為跟他置氣的緣故，她故意撇過頭不肯看他，最後幹脆抱著手側過身，鼓著腮幫子活脫脫就像一只小松鼠。
之前從沒覺得有人生氣也能生的這麽可愛，許言琛握拳抵在嘴角輕咳了兩聲，忍住笑意。
“那得看跟誰解釋。”
這種事情還分人的嗎？姜綿皺眉看向他，有些搞不懂他的邏輯。
他垂眸，眼裏泛出層層笑意：“之前那件事，怕你誤會，當然得盡快解釋，現在這件事沒必要。”
所以上次葉薇那件事他清帖子是為了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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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目光不加遮掩，直直投向她，姜綿被盯得敗下陣來，慌亂間才想起轉身逃離：“隨便你，反正他們罵的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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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玩一會兒”裏時不時來三三兩兩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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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奇了怪了，怎麽最近周末的營業額比平時還少呢？”斌哥看著賬目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不應該啊。
“阿許，你說這問題出在哪兒了呢？”
許言琛面不改色：“周末彎道超車的好時候，可能都去學習了。”
“學習？”斌哥像是聽見什麽奇葩的話，一臉疑惑的看向他，想到什麽後他似乎理解了，“也對，你們最近不就是在搞這些嗎。”
“不對！”斌哥突然反應過來，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賤嗖嗖，“忘了沒有你哦。”
“嘖。”
哪壺不開提哪壺，許言琛放下手裏的東西，不悅地擡起頭，剛張了張嘴就被一道刺耳的呼喊聲給打斷。
“許哥！”
樓上程渡舉著手機，神色慌張，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下了樓。
“什麽事兒啊這麽急？”
斌哥好奇撐著桌子，儼然一副吃瓜的表情，許言琛也擡眼向他看去，輕擡下巴示意他說。
程渡緩了會兒，將手機打開遞了過去，“許哥，你家姜綿在貼吧跟人吵起來了。”
自從知道姜綿住在許家之後，他們經常這樣喊，因為他們發現每次這樣喊之後，某人的嘴角就會上揚一分。
“喲！那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還會吵架啊？讓我看看。”
斌哥伸長脖子想去看上面的內容，卻被突然插進來的人給隔開。
程渡站到中間，指了指那個有些熟悉又不怎麽熟悉的*7.7.z.lID，“這個是姜綿沒錯吧？”
許言琛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四個字的ID名莫名眼熟。
“眠眠綿醬？”
他緩緩念出這幾個字，隨後呵笑了聲。
真不知道是該誇她聰明還是說她缺心眼，取了個這麽沒有隱藏性可言的網名。
“沒錯，是她。”
“那就對了，她為了給許哥你洗刷冤屈，一個人大戰了一百多層樓，太牛了！”
手機界面還停在她發的那條帖子上，簡單的兩個字配了兩張圖——
眠眠綿醬：辟謠！【圖片】【圖片】
圖片沒點開，他也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是他畫的貓窩的設計圖，和他在小花園餵貓的背影圖。
底下但凡有質疑的，她都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一百多條回覆一半帶了惡意，她也能句句在理去剖析，絲毫不落下風。
那麽多條回覆，看著看著他忽而就笑了。
還是那麽倔。
在他們耐人尋味的表情中，許言琛把手機丟了回去，“別讓人小姑娘單槍匹馬。”
“懂了許哥！”
收到信號的程渡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跑上了樓，接下來將是一場碾壓局。
“嘖嘖嘖。”充斥著書香味的一層樓，此刻斌哥卻聞到了一絲其他的味道，他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你這是做好選擇了？”
上次他在雨中給他提的建議，如今看來是有了答案。
許言琛眉梢擡了擡，一切不言而喻。
斌哥有些驚訝他的選擇：“行啊你小子，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略過面前的人，他拿起椅子上的書包搭在肩上，頭也不回的朝後面揮手，出口一如既往散漫：“現在，走了。”
少年的背影被街邊路燈拉長，透出一股韌勁，斌哥深深嘆了口氣，而後又像個老父親般欣慰笑出聲。
他知道，這回他是認了真的，也總算是來了個人，能讓他自甘出了這個怪圈。
夜間露氣重，到家時染上了一身的濕氣。
花園裏的小路燈還亮著，自行車倚著燈柱有一瞬間的照亮，片刻後暗了下來，許言琛在黑暗中擡頭。
二樓角落的房間還亮著，窗簾還沒來得及被人拉上，裏面柔和的光就這樣透過窗戶照射出來，落在半空中映出星星點點。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見她。
入戶門被人從外面給打開，屋裏面沒有那麽平靜，他們又為了什麽事情開始爭辯不休，他以前覺得煩躁，今天卻驟然生出舒坦。
他們鎖著門對罵，鎖住的是想進去的人，鎖不住的是那些難聽的話，現在許言琛只當鎖住的是他們自己。
他連房間也沒回，直直奔著角落的房間門口，輕輕扣響了房門。
裏面傳來蹬腿摩擦的聲音，沒有詢問聲，很快，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女孩兒才洗完澡，柔軟的睡裙蓋過膝蓋，發梢處點濕潤。她似乎知道是他，望向他的眼睛裏沒有疑惑，只有經久不息的光。
他突然有一種沖動，想抱她。
沒有絲毫猶豫，他把手裏的書包和外套丟在腳邊，猛地上前幾步把她擁入懷裏。
懷裏的人有些錯愕，僵硬著不敢動，任由他這樣抱著。
身後是不堪入耳的辱罵聲，身前是他最好的安慰劑，許言琛收攏手臂，彎腰將頭埋在她肩膀，能嗅到她發絲上洗發水的香味。
“姜綿，對不起，讓我靠一會兒。”
他知道很唐突，所以他卑劣偽裝，博她可憐。
他也沒想到，他曾經極度厭惡的，在這一刻竟成了幫自己偽裝掩蓋的同夥。
可那又如何，是他們該慶幸，慶幸自己雙手奉著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親自帶回來的人，帶給他的人，是她。
那樣純凈的一絲光，竟照不出他的一絲邪惡，所以他就放縱的想，行吧，或許他該是追隨著她的才對。
那些執著和執拗他勸自己通通都放下了，他賭這一次，自己不會是被拋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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