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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耽誤 有基礎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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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耽誤 有基礎但不多

下雨天客流量確實沒那麽多。

其實“玩一會兒”這家店最開始是不叫這個名字的。

一年前這裏還叫做“朝花夕拾”, 因為這個名字再加上店門口堆滿的盆栽花,不少人誤以為這是家花店,推開門才發現這竟是家書店。

目標客戶沒被吸引, 來的反倒是些被表面迷惑的人,一來二去這裏的生意日漸慘淡,直到後來碰到許言琛他們, 實在看不下去,一揮筆落下“玩一會兒”幾個字。

斌哥看著跟書店格格不入的“玩”字,追問所謂何意。

幾人解:“‘玩’乃為人之天性,又可稱其為放松方式之一,閱讀為何?大為修身養性, 小為解乏, 綜上,二者可劃為同等。”

斌哥雖是開書店的,卻一心只在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身上,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求他們說通俗易懂些。

這次張滔可聽懂了, 好不容易聰明一回,急著向他解釋:“意思就是, 你這書店開在學校外面不遠,主要客戶是學生, 這名字就不能取得跟在學校裏一樣文縐縐的,一看就沒想進店的欲望,但是這個‘玩’字一放出來,你這兒就不愁沒客。”

聽他們這麽一說,斌哥茅塞頓開,咬牙跺腳把牌匾一換, 從此客源量走上人生巔峰。

後又有幾個軍師一謀劃,幹脆把二樓也盤下來打通了,造了個自習室卻也不單單只是自習室,現如今就連周末也不再門可羅雀。

譬如現下還沒到晌午呢,早早就來了人。

“喲,許哥嘛這不!今兒您守店啊?”

剛被人趕下來,許言琛倚在轉椅上正心煩呢,眼也沒擡淡淡嗯了聲。

那人早已見怪不怪,撐著收銀臺看裏面的人,賠著笑:“誰惹我們許哥不快了,小弟我找他去!”

許言琛皺眉嘖了聲:“小點兒聲,吵的人心煩。”

“是是是。”那人連點頭小了聲,擡頭看了眼樓上,“今天我……”

“今天二樓不營業。”

“啊?”

指尖輕敲臺面,他又重覆了一遍:“二樓不營業,一樓隨便逛。”

“許哥你別逗了,這一樓哪兒是我逛的。”見他始終不言不像是開玩笑,那人收回笑容訕訕道,“真不營業啊?那、那我下次再來,我就先走了許哥。”

出門擦了擦額頭的汗,男生松了口氣,許哥今天的臉比抹了鍋灰還黑,還是先走為妙。

二樓一片安寧,坐在一樓的許言琛心底如被萬只螞蟻爬過,難受煎熬。

手機的屏幕灰了上百次,解壓小游戲變成了增壓游戲,許言琛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旁,鬼使神差點開了電腦上的瀏覽器。

對著搜索框一停一頓地打下一行字——

被人趕走心裏難受是為什麽。

搜索鍵一點,上百條相關答覆彈了出來。

隨意劃到一個點了進去,裏面的內容映入眼簾。

許言琛湊近看瞇了瞇眼,小聲念了出來:“主要是因為不想離開對方或者是因為太……愛對方?”

愛?像是聽見什麽很好笑的話,他撐著手低頭笑出聲:“這東西搜出來,其實還是有那麽一丁點兒準的。”

頁面繼續往下滑,格格不入的兩個字讓他笑容瞬間凝固。

“被人趕走通常是因為遭到對方嫌棄……”許言琛咬牙一字一頓,他丟了鼠標,沒好氣地靠在椅背。

嫌棄?嫌棄他?他被她嫌棄了?他好心去送早餐,最後還遭人嫌棄了?

瞥了眼電腦界面,兀自生著氣:“什麽破回答,一點兒也不準。”

可話又說回來,萬一真是嫌棄他呢?畢竟她對那三個肯花費一晚上時間,到他時就成了找理由趕走,一秒也不想讓他多待。

思來想去弄得頭疼,一瞥眼看見櫃臺上玻璃瓶裏插著的花,紅得刺眼,許言琛一伸手給它薅了出來,把花瓣一片一片給拔下來。

“嫌棄,不嫌棄,嫌棄,不嫌……”

“我又回……”忘拿包折返回來的斌哥,拉開門看見自己的愛花被無情摧毀,感覺天都快塌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暴殄天物啊!我的月季!”

許言琛剛好扯下最後一片花瓣,丟到桌上:“不嫌棄。”

“你這是幹什麽啊?我好不容易挑選的最好看的一枝,就這樣沒了。”斌哥捧起桌上散開的花瓣,痛心疾首偏也拿他無可奈何。

“算了,留著泡腳吧,還能發揮它的最後一絲作用。”忍痛接受了愛花隕落的事實,轉眼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你這電腦上放的啥啊我看看,被人……誒誒誒你別關啊我還沒看完呢。”

許言琛一手擋著他最後幹脆把電腦關機,神色不自然:“沒什麽。”

“沒什麽你擋著我幹嘛?你小子絕對有問題!”嗅到不一樣的氣息,拿東西什麽的早就被拋之腦後,斌哥上去就是一個繞脖,“瞞著我什麽快點兒說。”

許言琛不耐煩:“我都說了真沒……”

“你們……”姜綿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的情形猶豫不前。

她是不是出來的不是時候?

許言琛擡頭看見是她,猛的起身觸電似的推開身上的人,不自然咳嗽了聲。

“這位是?”還沒見他對誰反應這麽大過,斌哥混跡江湖多年,什麽情況一眼就看出來了,存心想逗逗他們。

“姜綿,我朋友。”說完許言琛看向她,隨意指了指旁邊的人,“斌哥,這家店老板。”

姜綿看著樓下戴眼鏡氣質文藝的男人,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原來那位就是這裏的店長啊,果然穿衣風格什麽的跟這家店的裝修格調一樣舊派。

“姜綿?想必你就是那個趕許……唔……”

許言琛一把捂住他的嘴,無視他的掙紮,心慌打岔:“趕什麽趕,你不是著急趕路嗎,來不及了快點走吧。”

他看了眼樓上攀著扶手一臉驚訝的女孩兒,推著斌哥往門外走:“他那個急著走,我送送。”

“包!我包沒拿!”

好不容易恢覆一室寧靜,姜綿探頭看了看樓下。

她就是想下來找本書看看,順便解釋一下剛剛的誤會,但怎麽感覺他們都著急忙慌的。

這外面還在下雨呢,斌哥被許言琛推著走了一大截路,傘都沒打到他頭上,直接頓住不肯走了。

“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對人小姑娘有意思?”

“什麽亂七八糟的,沒有。”

“沒有你眼神亂飄什麽?”

許言琛輕吐一口氣,幹脆把傘全給自己遮住,妥協道:“你別在她面前胡說。”

斌哥嘖了一聲:“以前那個無所畏懼的許言琛去哪兒了?”

“你不懂。”他皺眉,眸色冷峻。

“還我不懂,我都快比你們大整整一輪了,什麽事兒不懂?你這就是典型的逃避型人格,聽哥一句勸,逃避是沒用的,要直面它。”斌哥推了推楞神的人,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聽到沒,直面!”

“行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等會兒,我聽滔兒他們說,你們組了個學習小分隊?”

“是他們。”沒有他。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斌哥一把將傘奪過,看著面前垂著頭人嘆了口氣,“你這人就是別扭,拒絕的是你,不爽的人也是你,那你想讓人家怎麽做?”

許言琛抿唇沈默,他說得沒錯,是自己又犯軸了。

“認真的話那就拿出認真的勁兒來,玩玩兒的話就別耽誤人家了。”他能看出那女孩兒是個好姑娘,斌哥拍了拍他的肩好言勸了他一句,沒一會兒轉身離開。

許言琛淋在細雨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倒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們都在努力往前走,只有他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自習室內,三人一臉緊張地看向正在批改試卷的人。

姜綿批下最後一張試卷的成績,放下筆輕呼了一口氣。

“怎麽樣?”

三人異口同聲,姜綿掃了眼他們,倒也沒有隱瞞,只是盡量溫柔地說出口:“情況沒有那麽好。”

眼看他們喪了氣,她又趕忙找補:“但是也沒有那麽壞!”

陳思彤撐著下巴嘆氣:“姜綿你別安慰我們了,我們心裏其實都有數。”

“沒安慰你們,你們有基礎只是不多,但其實基礎題學起來很容易,同類型的做多了就會了,你們在家時可以抽空跟著書上的例子推一下。”

姜綿把手裏改完的試卷發了下去:“這個卷子上我圈起來的題目,都是基礎題必考的,下周這個時候我要聽你們講解題過程。”

她這樣儼然一副嚴師的做派,成功唬住了三人。

休息放松了會兒,姜綿看了看身後緊闔的門,扭頭有些難為情地看著他們:“那個,我能問你們一個事兒嗎?”

“你,問我們?”三人有些意想不到地指了指自己。

她肯定地點點頭。

程渡倒是很隨性:“除了學習上的,姜老師隨便問,我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他們答應,姜綿反倒有些說不出口了,扭捏半天才吱聲:“你們知道祝煜和許言琛是什麽關系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三人有些楞,房間安靜了好一陣。

陳思彤最先開口:“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根據上次的修羅場來看,她覺得這兩人要麽是有仇要麽就是八字不合。

不然怎麽一見面就火藥味兒十足。

姜綿把希望寄托在兩個男生身上:“你們呢?”

“這……”程渡和張滔對視一眼,支吾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思彤一眼看穿:“瞧你們這樣多半是知道咯!”

“是知道,但……”他們不好說啊!

“姜寶這麽不留餘力地幫你們,就問你們這一個問題還扭扭捏捏起來了。”

程渡看了眼姜綿,有些為難:“不是我不想說,許哥他不讓我們告訴別人。”

“是啊,許哥他不讓我們說啊!”

可他們越這樣,姜綿越覺得事情不簡單,就越想知道。

那天葉薇跟她說的話,她回去消化了好久,卻始終想不明白。

她原以為許言琛跟祝煜兩人針鋒相對,不過是男生之間言語上的摩擦,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她有些急:“你們不說的話,我就去問葉薇,總有人會告訴我。”

“不是,葉薇?你怎麽知道葉薇她……”反應過來後,程渡一臉不可思議,“葉薇她找你了?”

姜綿身體一頓,有些沒想到。

他們怎麽在這種事情上這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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