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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IF線:少年謝海安x少年冉風 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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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IF線:少年謝海安x少年冉風 這樣的……

嚶嚶.

手掌心內的灰白色的小狗用完好一側的耳朵蹭著謝海安的手掌, 發出有些纏人的哼叫聲。

它的另一側耳朵缺了一塊,不知道是天生殘疾還是與其他流浪狗爭搶食物的時候被撕咬掉的。

如今殘耳上已經長了白色的毛發,看起來沒那麽可憐。

“對不起哦小灰, 今天下課大掃除, 來得晚了點。”謝海安將書包裏的狗糧和在便利店買的香腸拿出來倒入透明的一次性餐盒裏。

小灰並沒有立刻去吃食物,而是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謝海安的手心, 黑色的嘴巴發出歡快的嗚嗚聲後才搖著打結的尾巴吃了起來。

看到小灰像螺旋槳一樣的尾巴,謝海安的心情很好。

這附近的流浪狗很多,前段時間小灰消失了一段時間, 謝海安以為它被其他的大狗咬死了。

小灰這個名字是謝海安給它取的,一年前謝海安碰到一群流浪狗在垃圾桶附近翻食物, 齜著牙並不讓小灰靠近, 小灰可憐巴巴夾著尾巴躲在這條小巷的雜物底下。

一雙烏溜溜泛著水光的眼睛在角落裏盯著謝海安,帶著些許戒備, 看起來十分可憐。

可憐到謝海安有些心軟。

從那時起謝海安便每天放學帶一些吃的來餵它。

起初它並不信任謝海安,等到謝海安離開它才會出來吃掉食物, 後面它膽子大了,如今已經會親昵地蹭謝海安的手。

謝海安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 這樣的幫助只是一時的,他沒有辦法領養小灰,但此刻至少可以讓它的生活好一點。

謝海安又拿出一個打包盒, 把自己水杯裏幹凈的水倒進去。

拿水杯的時候,謝海安的餘光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躲在樹下。

謝海安並沒有看過去,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身前面的小狗身上, 嘴角卻止不住地勾起來。

樹後的視線如此灼熱,燒得謝海安後背有些滾燙,謝海安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吃飽了嗎?小灰。”

小狗似乎聽懂了謝海安的話,躺在地上露出了吃的圓滾滾的肚皮。

小灰的肚皮沒有毛,是粉色的上面沾了些土,看起來灰撲撲的。

謝海安並沒有嫌棄,摸了摸它柔軟的肚子。

“小灰,那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突然,謝海安猛地站起身,轉身看向樹後。

躲在樹後面探出頭的少年,沒想到偷窺的人會猛地看過來。

少年的頭還沒來得及縮回去慌亂的視線便撞上了謝海安的眼睛。

一時間羞愧,慌亂,不安,不知所措中摻雜著些迷茫,混雜在少年臉上。

少年僵在原地,頂著謝海安的視線,不能再把頭縮回去。

更讓少年無措地事情是,謝海安已經拎起書包已經向他走了過來。

謝海安看起來心情很好,眼睛盯在他身上,在沖他笑。

那笑容如此燦爛,晃著少年的眼睛,讓他的心高高的提起,卡在喉嚨處瘋狂地跳動。

少年吞咽了口口水,看著越來越近的謝海安,緊張地屏住呼吸。

“你怎麽來了?”

謝海安熟稔的語氣讓少年有些迷茫的張了張嘴,喉嚨幹澀還未發出聲音,身後就傳來了一聲低沈的聲音。

“等你一起回家。”

謝海安徑直地從少年身側走過,路過的時候微微側目,落在了少年胸口的名牌上,就一瞬間便收回了視線。

“走吧。”

陽鵬熟練地接過謝海安的書包挎在自己另外一邊的肩膀上。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少年的心仿佛失重一般從喉嚨重重落下砸在胸腔。

有些說不出的慶幸,又有些難以言表的失落。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有些折磨人。

他看向那只灰撲撲的小狗,此刻它躲在一堆雜物下面,只露出一雙戒備的眼睛盯著他。

見到少年在看它,它齜牙發出警告的嗚嗚聲,示意少年離開它的領地。

-

“剛剛那個人你認識?”

“啊?”謝海安回過神,他搖搖頭“不認識。”

冉風。

謝海安想了想剛剛看到的那個少年胸口的名牌,雖然只有匆匆一瞥,謝海安還是清楚地記住他的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冉冉升起的冉,清風朗月的風。

“看到他幾次了。”陽鵬聲音沈沈地聽不出情緒。

“可能是湊巧吧。”謝海安的聲音卻有些愉悅,他的嘴角彎起來,眼睛裏有些笑意。

從少年第一天偷看謝海安開始,謝海安就察覺到他的存在。

少年的眼神太炙熱了,還總在同一個位置偷窺,甚至不懂隱藏。

謝海安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少年他的眼神。

濕漉漉的,雖然一瞬間就被少年錯開。

明明他的眼神並不可憐,可一頭撞進他的視線裏,讓謝海安心裏最軟的地方止不住地想心疼他。

有幾次謝海安想去和他打個招呼,偏偏少年長了一張清冷的美人面。

冷淡疏離的表情,讓謝海安產生了自作多情的錯覺。

一來二去,小半個月快過去了,每天謝海安都會來餵小灰,少年每天都會出現在樹後看謝海安餵狗。

兩個人從未有過交集,偶爾謝海安壞心眼的會突然看向少年的方向。

看著他手忙腳亂地把自己躲起來,那副清冷的面孔上閃現出不安和慌亂,謝海安覺得十分的有趣。

人的惡趣味和探索欲是無窮無盡的。

就像今天,謝海安早就看到陽鵬了。

卻並沒有開口和他打招呼。

謝海安給了少年一種自己過去找他的錯覺,他盯著少年的眼睛,看到他慌亂不知所措的眼神,像叢林裏迷路的小鹿。

他故意到少年的身側才開口和陽鵬說話。

聽到身邊少年雜亂無章的呼吸聲,看到他因著緊張額頭泛出的汗珠,謝海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難以按下。

“想什麽呢,那麽專註?”

平日裏陽鵬和謝海安並不順路,偶爾陽鵬會來謝海安家,兩個人才會一起走。

今天謝海寧過生日,他們兩家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每年謝海寧過生日,兩家都會借著這個由頭聚在一塊。

“在想……那只小狗。”

陽鵬沒有再接話下去。

謝海安卻止不住地想到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比小灰還可憐。

兩個人回到謝海安家,還沒進屋就聽到陽強彪爽朗的笑聲。

見兩個人走進來,幾個大人視線都看過來,張蘭笑著讓謝海安和陽鵬去洗手準備吃飯。

陽飛買了烤鴨,每年謝海寧過生日他都會帶兩只過來。

把鴨子胸口最嫩的那塊肉放到謝海安碗裏,因為謝海安愛吃。

謝海安是四個小孩裏最小的,謝海寧自不必說是他親姐姐,陽飛和陽鵬也把他當親弟弟來照顧。

兩家人哄哄嚷嚷了一夜,因著太晚陽鵬便住在了謝海安這。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去上學,謝海安有些困倦,卻在聽到老班的消息的時候,一下子沸騰了。

市裏要舉行中學籃球比賽,每個學校都要派籃球隊參加。

謝海安和陽鵬這種喜歡打籃球還打得好的,自然首當其沖地被選到球隊裏代表學校參加比賽。

訓練的時間一般在課間和放學後,謝海安有些糾結,這和他去餵狗的時間撞上了,卻也無可奈何。

謝海安集訓完再去餵小灰,卻再也沒有碰到偷窺他的少年。

謝海安有些懊悔,除了知道他叫冉風,其他的一無所知。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應該直接和他打招呼,要個聯系方式,哪至於像現在這般抓耳撓腮的等不到人。

連續一個月的夜晚,謝海安餵完小灰,獨自一個人踏著月亮下的影子回家,一路上心底像被小貓抓一般很癢還有些失落。

那個時候謝海安並不知道這種磨人的滋味是什麽。

很多年後,謝海安在回想當時的情景。

他才知道那種滋味是情竇初開後的相思。

相思的滋味就像吃一顆蓮子,在口中爆開是清甜幹爽的,嚼起來卻不得不混雜著蓮心的嫩芽,甜中帶著苦澀。

謝海安在見到冉風是在第一場籃球賽上。

那場球賽另外兩個學校的比賽,但是各個學校的教練都帶著球隊去觀賽,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謝海安在球館看到了穿著與少年相同款式校服的人,整個心跟著躁動了起來。

那天謝海那才知道,那是宣城大學附屬中學的校服。

市裏有名的貴族學校。

學校在市中心,按照學區劃分,能在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買得起房子的人,非富即貴。

更何況背靠著宣城大學,師資,教學設備都是最好的。

附屬中學的學生,相當於另一只腳已經進了宣城大學,沒有進宣城大學的那一批,便會出國鍍金。

謝海安說不出自己心裏的滋味,那一個瞬間心裏是有一些落差的。

像少年那種長相出眾,家世出眾,可能成績也優異的人,又怎麽會和他成為朋友呢。

他有一絲慶幸那個時候沒有主動去要冉風要聯系方式,如果真的是自己一廂情願而被拒絕。

謝海安的心情一定比現在更苦澀。

盡管理智告訴謝海安,自己可能只是少年生命裏的一個不重要的路人甲乙丙丁。

但感性催促著謝海安的眼睛急促地在整個場館中四處搜尋少年的身影。

冉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不太像是會打籃球,謝海安整顆心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無比期冀。

遠遠的,謝海安看到了冉風,躁動的心被潑了盆冷水,落了下來,停止了跳動。

冉風坐在第一排,他的長相出眾,盡管穿著校服卻還是被謝海安一眼看到。

他在笑。

沒有往日裏謝海安看到那種高高在上的清冷感,他笑得很溫柔。

對著他面前一個穿著球服的男生。

那個男生看起來和謝海安差不多高,穿著附屬中學的球服,正在用毛巾擦額頭的汗。

擦完汗自然地將毛巾遞給了冉風。

冉風熟稔地接過男生的毛巾,將手中的保溫杯遞給他。

謝海安感覺喉嚨有些堵,從外形上兩個人看起來無比的登對,這樣的兩個人才理應當作朋友吧。

心口酸澀壓制不住地泛出來,哽在喉嚨,謝海安咽了口口水,企圖將異樣的感覺咽下去。

口中卻越來越酸,酸得他牙齦有些發麻。

場中嘈雜了起來,籃球賽要開始了。

那個男生俯下身,似乎在認真聽冉風說些什麽,兩個人靠得很近。

謝海安知道他們僅僅只是在說悄悄話,可在他的角度看過去,冉風的唇像是貼在他的耳朵上一樣,看起來像親昵的吻。

兩個人片刻就分開了,男生上場了,冉風的視線追隨著他也跟著到了場上。

哨子吹響。

謝海安站起身,沈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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