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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控制 我們都不可以背叛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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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控制 我們都不可以背叛彼此

“我有印象, 那只小狗。”謝海安想了想,聽到冉風說那只小狗的耳朵缺了一塊,立馬就想起來初中時期自己餵過的那只灰色的小狗。

“我記得餵了它兩年多, 後來它消失了一段時間, 沒過多久又重新出現了,之後就消失了, 我就再沒有見過那只小狗。”

冉風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啞著嗓子說“它死了。”

謝海安皺起眉, 他的眸色暗了暗,心裏猛縮了一下, 緩緩問道“你殺了它?”

“不, 不是我。”冉風猛地坐起來,搖椅吱嘎發出一聲。

冉風的眼眶有些發紅, 喉嚨也泛起一股酸意,他盯著謝海安的眼睛, 生怕看到一絲厭惡和恐懼。

見到他的眸中沒有自己害怕見到的神情,冉風的心沈了下來, 他趴在謝海安的胸前。

“不是我殺的它,它是被車撞死的。”



那天放學冉風像往常一樣,借口補習先走一步, 並沒有等淩新。

因著老師拖堂了一會,冉風怕看不到男孩餵狗, 一路小跑著到小巷。

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冉風的心才松了下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悄悄地靠近小巷。

那個男孩在半蹲著餵小狗, 與往常不同的是,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

站著的男生穿著和男孩相同的校服,他肩上斜挎著一個書包,手中還拎著一個書包。

男生長得很高,五官有些淩厲,卻在看向蹲著男生時眼眸帶著些溫柔。

不知道男生說了什麽,男孩仰起頭沖他笑得燦爛,他眼中細碎的光晃的冉風的牙根有些酸。

冉風的心裏泛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又酸又苦的情緒像煙霧籠罩著他。

他不懂那種情緒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胸口悶悶得喘不上氣。

一個陰暗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冒出來:把他關起來。

心裏陰暗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像淋了春雨,生根發芽一瞬間整顆心長滿了野草。

“冉風哥哥,你在這兒做什麽。”淩新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冉風驚了一下,轉身看向淩新,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淩新笑了笑,看起來無比陽光燦爛“我看你最近一個月放學都匆匆忙忙的,跟著你來瞧瞧。”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遠處的小狗身上,眸色沈了沈,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不是咬傷你的那只狗嗎?你還念著它?”

冉風垂了垂眸子,並未說話。

淩新摟過他的肩膀,悄聲在他耳邊說“你要地想要那只狗,我們就晚上把他帶回去養好不好。”

冉風緩緩搖了搖頭“它是自由的,我不能再強迫它,強行讓它待在我身邊。”

淩新笑了,看著垂頭的冉風,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放柔聲音“那我們晚上也來餵餵它吧,好嗎。”

冉風擡起頭,遠處餵狗的男孩已經站起身接過男生手中的書包,向兩人方向走過來。

那男孩越走越近,冉風的身體不自覺的緊張的繃直,秉著呼吸怕驚擾了談笑的兩人。

淩新也感受到冉風的異常,疑惑地看向越走越近的說笑的兩個人。

兩人路過冉風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男孩的聲音,帶著明媚的笑,像春風吹動著冉風長滿草的心口。

“哥那個球投得帥吧。”

“那是我讓著你。”

“別吹牛了,明天咱倆再打,輸了我跟你姓,我就叫陽海安。”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聲音越來越小,短短的一句話卻在冉風翻湧起巨大的海嘯。

“海安...”冉風在心裏默念這三個字,會是哪兩個字呢。

“認識他倆?”淩新問道。

冉風搖搖頭“不認識。”

汪汪汪。

小巷裏的小狗,戒備地沖冉風和淩新大叫。

喚回了冉風的思緒,他輕聲對淩新說“走吧。”

淩新摟著冉風的肩膀向外走,淩新回頭看了一眼齜著牙的小狗,幽深的神色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厭惡。

夜晚,冉風的房間中只亮著一盞小燈,他穿著睡衣附在書桌上,面前的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各種海安這兩個字的組合,猜測那個男孩的名字。

“喊安,海桉,海安...”

嗡嗡手機震動了起來,毫無意外是淩新的消息,因為冉風的好友列表裏只有淩新和冉妍。

【淩新:冉風哥哥,去餵狗嗎?】

冉風看了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他猶豫地吞了吞口水,還是回覆了。

【冉風:好】

冉風輕聲地溜出家門,淩新此刻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兩個人買了面包和香腸,打車到了小巷,卻並沒有看到小狗的蹤跡。

冉風有些失落,淩新卻握起他的手輕聲安慰道“可能出去覓食了,我們四處走走找一找唄。”

夜空寂靜,天空只掛著一輪光潔明亮的月亮,周圍沒有一顆星星。

兩個人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它,突然冉風看到大街中央似乎有一團白色的東西在動。

冉風的心極度地跳了起來,他的嘴唇有些發白,松開淩新飛跑過去。

是那只流浪狗,它似乎被車撞了渾身是血的無力地躺在血泊中央。

冉風眼眶瞬間紅了,小狗嗚咽著發出微弱的聲音,濕漉漉的眸子看著冉風,眼中似乎在求他救它。

冉風想去抱起小狗卻被淩新拉住。

“估計是被車撞了,看這樣子應該是活不了了。你別過去,別把你身上弄臟了。”

冉風掙脫開淩新,跑過去抱起渾身是血的小狗,往寵物醫院跑。

那個時間大部分寵物醫院都關門了,冉風終於找到了營業的寵物醫院,已經快十二點了。

此刻冉風看起來十分狼狽,身上沾滿了血,懷中的小狗身體已經僵了。

醫生接過小狗檢查了一遍對冉風說,小狗已經咽氣了。

冉風眼前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他的喉嚨像是被纏住一般,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在冉風胸口翻滾。

淩新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了看一身狼藉的冉風,眼神中閃過了對小狗的嫌棄。

冉風的手掌有些顫抖,他的手指微微彎曲,輕輕觸碰它冰冷的鼻尖,心臟猛地縮了一下,淚水不受控制地落在它身上,暈染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淩新摟住冉風顫抖的肩膀,不動聲色避開沾在冉風身上的血漬。

溫聲哄著冉風,嘴角卻在一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別難過了哥哥,我帶你去把它埋起來吧。”

冉風抱起那個冰冷僵硬的小小身體,將它緊緊地護在懷裏,有些恍惚地走出了寵物醫院。

兩個人打了車,夜裏司機不斷從後視鏡看著一身是血的冉風。

冉風的神情淡淡的,發紅的眼眶和泛紅的鼻頭讓人看出來他此刻的難過。

兩個人來到了冉風家的後花園,冉風將小狗埋在了土裏,埋了一個小小的土包。

“小新,是我克死了它嗎?是不是只要和我沾上邊的人都會沒有好下場?”

黑夜裏冉風清冷的聲音透著無法言說的悲涼和痛苦。

“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嗎?”

“他們一個一個都離開了我。”

淩新的眸子閃了閃,默認了冉風的話。

他蹲在冉風旁邊,從側面抱住冉風的腰“哥哥,小新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冉風擡眼對上了淩新的眸子,他把頭埋進淩新的肩膀,沒一會兒,淩新感覺到肩膀變濕了,懷中冉風的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黑夜裏,淩新無聲地笑了,此刻的冉風脆弱得像一個珍稀精美瓷器,一碰就碎,而這個瓷器正在他的手中,是他獨有。

淩新的眸子像有一團火焰在閃爍,他舔了舔嘴唇,沈著聲音對冉風說“他們都厭惡你,都說你不祥,只有我是真正對你好的,只有我不會拋棄你,只有我不會離你而去,冉風哥哥。”

“所以哥哥,別再避著我偷偷去做別的事情了,好嗎?”

冉風擡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可憐的表情看得淩新心頭一緊,他的喉嚨滾了滾。

“哥哥,你這一個月都避著小新去看狗,我是生氣的。”淩新終究沒克制住自己,用手指蹭了蹭冉風眼角晶瑩的淚“但我又舍不得和哥哥生氣。”

淩新的眼神似有如無地瞟了眼冉風埋好的墳堆“哥哥別再讓我生氣了好不好。小新一心一意地對哥哥,哥哥卻總是把註意力放在一只咬了哥哥的手的小狗身上,我真的好傷心。”

“小新,對不起。”冉風的心裏泛起一股愧疚感,這一個月他確實刻意躲避淩新,莫名不想讓淩新知道他每天都去看小狗的事。

“哥哥,你是小新唯一的朋友,小新也是你唯一的朋友。我們都不可以背叛彼此。”

冉風對上了淩新漆黑的眼眸,眸子滲出偏執的光,帶著幾分病態的癡狂。

冉風緩緩地點點頭,他的心底亂得像一團麻,痛苦的交纏在一起,他的眼神又落到那個小小的墳堆,心裏說不上的痛苦。

他無力地靠在淩新肩膀上,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籠罩著他,他好像陷入了黑暗啊的漩渦,無法掙脫。

潛意識裏,仿佛有一個聲音對他說:所有人都拋棄了你,只有淩新,他不嫌棄這樣的破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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