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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針鋒相對 他的過去沒有我,他的未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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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針鋒相對 他的過去沒有我,他的未來不……

淩新回來之後沒有與冉風再作對, 只是他的眼神依舊炙熱,讓謝海安覺得喉嚨發澀。

“我去透透氣。”謝海安湊到冉風耳邊悄聲道,兩個人湊得很近, 在外人的視角看竟像是親在了一塊。

“我陪你。”冉風欲起身, 卻被謝海安按住。

“我又不是小孩,去上個廁所就回來了。”謝海安松了松領帶, 場上熱得他難受。

“早去早回。”

聽到冉風松口了,謝海安才站起身,冉風沈著眸子盯著謝海安的背影, 他的小狗再和他生悶氣。

冉風下意識地摩挲著戒指上的那顆小鉆,小狗不開心了, 垂著尾巴, 卻不敢告訴主人,因為怕主人離開他。

冉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謝小狗,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出了會場上了個洗手間, 比起場內的人頭攢動,走廊裏空蕩蕩的, 遠離了人群謝海安覺得舒服了不少。

他走到走廊的盡頭,盡頭是開放性的一個圍欄陽臺。

從28樓望出去,今晚沒有月亮, 天空是一片漆黑色的空洞,像張著大嘴的野獸,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謝海安吞入腹中。

謝海安覺得壓抑得不行, 他扶住欄桿,呼吸有些沈重,胸口像是有個拳頭在攥著他的心, 要攥碎了,碎成一灘血沫,沾在爆著青筋的拳頭上。

今天這個圈子,不是屬於他的圈子,這是冉風的圈子,他融不進來。

就算穿上了水晶鞋,他依舊是那個灰姑娘。

不...

他不是灰姑娘,是灰姑娘被砍斷腳趾的大姐。

從答應了遲暮強進瑞明的那天起,他穿上了水晶鞋,卻再也脫不掉了。

他不在乎這些束縛,他在乎的是,這雙他割掉腳趾強擠進去的獨一無二的水晶鞋,原本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而那個人穿,正正好好。

他好想問,去問冉風,淩新在他那到底算什麽,他謝海安又算什麽。

為什麽會是他,又為什麽會選他。

他問過,冉風沒有回答他,只讓他別再說分開的話。

謝海安的神志有些混沌,扶在欄桿上的手有些發軟,他向前打了個踉蹌,卻在身子前傾之時瞬間回過了神,他猛然地清醒過來。

心臟怦怦砰地狂跳,冷汗順著謝海安的額頭流下來,謝海安心有餘悸地緊緊攥著欄桿的扶手。

他又犯病了,剛剛要是沒有及時清醒過來,他極有可能從28樓掉下去,那必然會粉身碎骨。

上一次他犯這麽嚴重的病,是剛從倉北出來不久。

他和陽鵬帶陽果果去游樂園,他還記得那天的烈日,發著五彩斑斕的光,曬得他想吐。

他拿著錢去給陽果果買冰淇淋,手中的冰淇淋散發著甜膩的味道,勾得他饞得不行。

天氣好熱。

他想吃一口,就小小地吃一口。

謝海安當著陽鵬和陽果果的面,吞下了找零的硬幣。

硬幣很大,卡在謝海安的喉嚨裏,謝海安卻覺得喉嚨冰冰涼涼,如此舒服。

從那天起,謝海安才知道自己病了,不是身體有病,而是心裏病了。

他看似從那個骯臟的地方逃出來,其實靈魂早就死在了那。

也是從那天開始,陽鵬再也沒有讓他離開過他的視線,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帶他看了不少醫生。

當他洗完胃,躺在病床上時,他有些悵然若失,心底有些失望,又有些不解。

那時,他想如果就這樣無聲無息死了,好像也不錯。

但是剛剛,他真的害怕了,已經過去有一會了,他的心還是狂跳得不行,握著欄桿的手心已經出汗了,他卻依舊不敢放開欄桿,生怕一松手就是萬劫不覆。

如今的他,不想死。

他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賤命,他舍不得冉風。

夜風吹來,吹得被汗水浸透的謝海安有些冷,他終於感覺腿沒那麽軟了。

謝海安往後蹭了蹭,離欄桿有一段距離了,才松開手。

轉身的一瞬間,謝海安楞住了,淩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

兩個人隔了差不多四五米的樣子,不遠不近的距離,讓謝海安清楚地看到淩新的眼睛。

和他眼中的恨意。

謝海安不禁抖了一下,那麽恨意如此強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從樓上推下去。

僵持了幾秒,淩新的臉上又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

初見時謝海安覺得那笑容陽光熱朗,如今卻覺得陰暗得讓人毛骨悚然。

“謝秘書,一個人在這兒吹風?”淩新的眼中沒有笑意,在秘書兩個字上咬字格外的重。

謝海安想從淩新身側走過去,卻被淩新擋住。

照理說謝海安比淩新高一些,推開他不是難事,只是他實在是不想與人接觸,一丁點觸碰都不想,尤其是那個人是淩新。

謝海安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避免和淩新有什麽身體接觸“淩總有事?”

淩新淡淡一笑,擡眼看著謝海安,嘴角勾著似有如無的笑“真讓我想不到,他竟然這麽久了還沒膩。”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謝海安的喉嚨滾了滾,他的心情很差,盯著淩新帶著挑釁的眸子,一貫好脾氣的謝海安竟然想打他一頓。

涼風吹進來喚回了謝海安的一絲理智,他用右手扯了扯領帶,漫不經心地露出了右手上和冉風同款的對戒。

淩新的眸子暗了暗,嘴角的笑消失了。

謝海安覺得心裏舒坦了不少。

看到淩新臉色變差地盯著他的手指,謝海安爽了,不是能裝嗎?

“這是我和我愛人訂婚的戒指,很好看吧,這個款式他很喜歡。”語言的魅力就是這樣,稍稍一留白,就會引導著人進入到一條歧路。

就像現在,淩新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了,他誤會是冉風向謝海安求的婚。

“求婚那天他還哭了。”

謝海安溫柔的吻了吻戒指,一臉幸福似是在回味,轉而回過神“剛剛淩總說什麽膩了?”

淩新下眼角止不住地跳,冷笑道“謝海安,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和冉風哥哥的過去嗎?那個過去可沒有你。”

“淩總。”謝海安淡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把領帶扯下來“人不能總揪著過去不放,他的過去沒有我,他的未來也不會有你。”

謝海安輕掃了淩新一眼,微微揚起下顎,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淩新轉過頭看著謝海安慢悠悠離去的背影,心頭壓抑不住的怒火想把他撕碎。

他瞇起眼,他大學追著冉風學了心理學,剛剛謝海安在陽臺的樣子很熟悉,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淩新勾起嘴角,他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我查個人】。

搶他淩新的人,他也配。

謝海安深吸了口氣,他感覺有些疲憊。

他像是一只剛打完架的流浪狗,趕走了覬覦他地盤的野狗。

可是他開心不起來,那野狗覬覦他地盤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趕走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怎麽去了那麽久。”冉風仰著頭,看著謝海安有些疲憊的眼睛“快結束了,是不是累了。”

謝海安掃了一眼跟進來的淩新,拉開椅子和冉風貼坐在一起。

冉風奇怪地看了眼謝海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晚上和他保持距離的小狗,如今卻主動來求貼貼,讓他心情不錯。

謝海安低著頭,拉起冉風的手,冉風沒有動任由謝海安擺弄。

沒一會,冉風看著謝海安用領帶把他和自己的手腕綁在一塊。

冉風的笑意消散了些,過度依賴。

冉風確信他又發病了。

冉風不動聲色地握住謝海安的手指,兩人十指相扣,他貼的謝海安更近了些。

“都買了什麽?”冉風的靠近,讓謝海安心裏踏實了不少,剛剛心底想把自己的身體撕開,把冉風裝進去在縫上的心思消散了不少。

“買了一個純色的玻璃種套鏈。”

謝海安看了看,那項鏈很清爽,淡藍色的玻璃種外面鑲嵌著鉆石,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在陽光下應該會更好看。

“給冉姨買的嗎?”

冉風搖搖頭,眼中一抹耐人尋味的冷意閃過。

“這個多少錢呀。”

這項鏈看起來真好看,要是戴在冉風的脖頸的話,他盯著冉風領子最上邊的紐扣,咽了咽口水,配著冉風白得泛紅的皮膚,一定美極了。

“起拍價50萬。”

“你多少買下來的。”謝海安有些心猿意馬,又想到昨天晚上的瘋狂,白嫩光滑的腿,淡青色的血管,沾著水光的兩顆紅色寶石比冉風胸針上的梅花還亮。

“1000萬。”冉風淡淡開口。

“哈?”謝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50萬起拍你一千萬拍下來的?”

謝海安的眉頭皺了皺“淩新又故意擡價了嗎?”

“沒有。”冉風笑笑“1000萬買一個大熱ip還省去了後面視頻平臺的播放麻煩不算虧。”

冉風叫來了賣場的一個內侍,把項鏈盒遞給他“幫我送給盛夫人,這條項鏈很適合她,希望她喜歡。”

謝海安聽得雲裏霧裏,他仰頭問“你之後要去風勁談《誅心》的IP嗎?”

“明天讓劉毅去談,這樣他再拿不下來,也不用在瑞明幹了。”冉風淡淡道。

冉風看了看表“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呀?”謝海安眨眨眼,望向冉風。

那樣幹凈濕漉漉的眼神,讓冉風的心跟著軟了起來。

“無論去哪,都先把我的手解開。”冉風晃了晃被謝海安用領帶綁著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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