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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過錯 是我們倆把她逼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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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過錯 是我們倆把她逼上了死路

謝海安舔了舔發痛的下唇, 他仰著頭看著冉風,心中大霧四起,他身處霧中其中失了方向。

“為什麽?”謝海安沙啞地開口。

“什麽為什麽。”冉風摸了摸謝海安發腫的臉頰, 有些心疼, 懊悔自己剛剛失了分寸下手那麽重。

“你...為什麽會愛我?我那麽普通,哪裏值得?”

平凡的我根本配不上如此矜貴的你。

冉風剛剛偏執的笑已經消失, 又恢覆了往日那般謙和溫潤。

他的眼中滿是愛意,輕輕地落在謝海安唇角一個吻“謝小狗,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你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幹凈的靈魂。

純凈, 善良,晶瑩剔透, 一絲不染。

這樣的純良的靈魂, 無論是誰都會一眼淪陷,都想將這樣幹凈善良的謝海安占為己有, 而自己才是那個陰暗骯臟的靈魂,等待著他的救贖。

“謝海安, 別再說分開的話了,我們不會再分開, 我已經弄丟了你一次,絕不會再弄丟你第二次了。”

“好。”

謝海安心中的大霧消散,陽光曬裂了包裹著他的殼, 那個殼瞬間碎成粉末,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他就這樣赤裸裸地坦誠地出現在冉風面前。

“明天我想去看看我媽。”謝海安摟住了冉風的脖子, 把頭靠在他的胸口。

“好。”

“之後我們去買些東西,後天冉姨讓我們回老宅,第一次拜訪冉姨不能空著手過去。”

“好。”

“還要去一趟寵物店, 給風信子挑一個大的貓爬架,之前答應了迎春。”

“好。”

“還要...”

“以後無論什麽事,我都陪你一起。”

“好。”謝海安靠在冉風肩上釋懷地笑了。

一夜繾綣,兩人抵足而眠,親密無間。

翌日,謝海安早早地起床遛了小冉和平安,帶了早餐上來,給小狗餵了糧。

冉風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服褲,很襯他修長的身材。袖口和胸口處佩戴了同一系列的袖扣和胸針,看起來整個搭配倒是也不單調。

謝海安靠在門檻看著冉風,不禁感嘆真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在鏡子前的冉風看到了身後的謝小狗,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解開了襯衣的前兩個扣子,露出白皙的鎖骨。

謝海安像聞著肉骨頭香味的小狗,被美色勾著從後面抱住了冉風。

冉風眼中一絲得逞的笑意一閃而過,他整了整袖口的,拍拍謝小狗的頭“去吃飯吧。”

兩人吃了早飯,去了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百合,百合開得含蓄美麗,那是張蘭生前最愛的花。

張蘭的墓地在郊區,不遠不近,開車卻也要好一會兒,一路上謝海安很沈默,安靜地看著路邊飛速倒退的樹木。

“自從她去世,我一直沒敢去看她,我怕她不願意見我。”謝海安閉了閉眼睛,母親溫和的記憶早已模糊,腦中能回想起來的只是她崩潰的情緒和難以入耳的辱罵。

謝海安的心口又開始發堵,愧疚感漲得他發疼“我好想她。”

“海安,天下沒有不愛子女的父母。”

謝海安搖搖頭,苦笑道“原就是我不配得到她的愛。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是我們倆把她逼上了死路。”

冉風側目看了看陷在痛苦中的謝海安,知道他鉆了牛角尖,沒再開口。

兩人很快到了陵園,這片陵園很大,分東西兩個區,張蘭的墓碑在東區,位置又在近郊,人煙稀少,今天又是工作日,陵園基本沒見到什麽人。

一踏入墓地謝海安的心情便止不住地失落,巨大的恐懼和愧疚混雜著思念籠罩著他。

他的腳步有些沈重,臨近張蘭的墓碑他更是有些踟躕地停下了腳步,不敢上前。

謝海安又變成了那個膽小鬼,他很害怕,他怕母親不想見到他,他不想母親到了地下還恨著他。

冉風拍了拍謝海安的肩膀,溫聲勸慰“海安,去看看阿姨吧,你是她的孩子,她也是想你的。”

謝海安的眼神黯淡,嘴角微微下垂“她...會想我嗎?”

“會的,沒有一個母親是不愛自己孩子的。”

謝海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股風順著不遠處吹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是百合的香氣,像少時母親的懷抱一樣,讓他安心。

謝海安鼓足了勇氣走過去,卻發現張蘭的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百合,百合的花葉有些被曬得微微發黃卷曲,卻還發著幽香,應該是放了一兩天了。

墓碑上張蘭的照片溫婉柔和地笑著,眉眼中盡是平和,讓謝海安的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已經很久沒有看過母親這樣的笑容了,準確地說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母親再也沒有對自己笑過。

謝海安把花束放在母親的前碑,俯身跪在前側,他垂下頭,母親溫柔的目光讓他的羞愧無處安放。

“媽,對不起。”謝海安不敢再看母親的眼睛,回憶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母親溫柔的笑刺得他眼睛發痛“別恨我了,媽媽,我好想你。”

謝海安的聲音紮的冉風喘不上氣,他看著墓碑上的張蘭和記憶中他在謝海安家見到的張蘭一模一樣。

之前他從謝海安的只言片語中他大概了解過一些張蘭和謝飛之間的恩怨。

只是兩個人之間的愛恨糾葛,張蘭是無辜的那個,謝海安又何嘗不是無辜的那個呢。

謝飛犯下的錯,卻讓兩個無辜的人,一個在生無可戀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一個把自己困在痛苦的泥潭裏難以自拔。

冉風深深吸了口氣,這世間真不公平。

心頭壓抑得很,冉風轉身離開了墓地,墓地不遠處有一個小房子,是管理員的休息室和廁所。

冉風靠在房子的墻壁上,仰頭看了看和煦的日光,有些刺眼。

不遠處的謝海安垂著頭,看起來那麽落寞,落寞得讓冉風心疼,他點了一支煙。

他現在很少吸煙,前幾年找不到謝海安的日子裏,他常吸,尼古丁的味道能緩解他心中的焦慮。

如今一股煙草的霧氣充滿了肺腔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把肺中的濁氣混著煙霧吐出,在空中化成了一個一個煙圈,在日光變成光怪陸離的光圈。

“西區那片墓地巡查了嗎?前兩天下暴雨,要是有開裂的墓碑一定要及時維護。”

“老謝去看西區了,還沒回來,應該快回來了。”

一個大嗓門的聲音,讓出神的冉風微微側目,他看過去是兩個墓地的管理員,應該是在說墓地日常維護的工作。

“老謝去西區了?他平日不是一直在東區,守著他老婆的墓?”

“這不是小張請假了,西區那邊實在沒人才去的,看這個點應該快回來了。”

“這個老謝,真是個深情的人啊。”那個大嗓門的管理員咂咂嘴“你說他年紀也不大,也不再找一個老伴兒,就這樣守著亡妻的墓,隔一天就買一束百合放到他老婆墳前,自己卻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也真是個可憐人。”

冉風皺了皺眉,心裏疑問悄悄萌生,他掐斷了手中的香煙,漫不經心地靠近了兩個閑話的管理員,假裝熟絡地開口“現在還有這麽癡情的人?也是咱們墓地的管理員嗎?”

那個年紀大的管理員看到冉風一臉的好奇,滿是熱情地開口“是呀,就我們東區一個管理員,老婆死了天天在她墓地前面守著,現在可很少見這麽癡情的男人咯。”

冉風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我剛剛去掃墓,看到有一個墓碑前放著一束百合,是不是你們那個管理員的老婆的墓,好像姓,姓什麽來著。”

那個管理員一拍手掌“姓張,沒錯,就是那個墓。”

冉風的眸色暗了暗,臉上的笑消失無蹤,沒再理那兩個管理員在說什麽,快步向謝海安那邊走過去。

謝海安見他匆匆過來,緩緩地站起身,他的眼眶發紅,嗓子有些幹啞,應當是和張蘭說了不少話。

“海安,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再來看伯母吧。”

謝海安看出了冉風的異常,他點點頭,又轉頭看了一眼母親的墓碑,喑啞著聲音開口“走吧,回去吧。”

冉風拉著謝海安匆匆地往陵園口走,謝海安看著一反常態的冉風有些不解“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冉風放緩了腳步,怕謝海安發現什麽異常,他握住了謝海安的手掌“不是還要去給我媽買東西嗎,我們去商場逛逛,在外面吃了飯再回去。”

謝海安聞到了冉風身上淡淡的煙味“怎麽抽煙了?”

冉風笑笑“之前也抽,後來抽得少了,剛剛就抽了一根,你不喜歡這個味兒,下次不抽了。”

“嗯。”謝海安點點頭,他的心情實在是低落,也沒有什麽精神,也沒什麽胃口。

路過了那個管理站,冉風輕輕側目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

他看到了一個佝僂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五十多歲的年紀已經兩鬢發白,頭發如雜草般蓬亂夾雜著灰塵,身上穿著管理員的衣服被洗得發白。

他的皮膚黝黑,看樣子是長期在外面風吹日曬,臉上也說不出的粗糙,他也看到了冉風和...身側的謝海安,見到謝海安的男人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冉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他瞇起眼看了那男人一眼。

兩人視線交疊的瞬間,冉風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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