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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愛他 別人救不了我,只有冉風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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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愛他 別人救不了我,只有冉風能救我……

謝海安臉色有些發白, 嘴唇微顫地開口道“你說冉風找了我七年?”

“聽說是,當年你一消失,冉風就瘋了一樣去找你。那時候他曠了幾個月的課去你家門口等你, 當時都把老班急壞了, 生怕冉風影響高考。”

“不過學霸就是學霸,耽誤了幾個月的課程還是考了第一。”

蔣旭真看謝海安臉色有些不好, 又看了他身上的厚外套“咋啦安子,我看你臉咋那麽白呢,中暑了嗎?”

謝海安搖搖頭“那後來呢?”

“我也只是聽說哈, 一年之前的同學會上,我還聽說有人說他還在找你, 不過安子, 你這些年去哪了呀。”

謝海安沒回答,強扯住一抹笑“回老家了。”

“那你也得給我們通個信啊, 跟人間蒸發了似的,真嚇人。”

謝海安還想再問什麽, 就已經到蔣旭真家樓下了。

冉風一左一右牽著陽果果和蔣靜靜,兩個小孩都和小黏人精一樣黏著冉風。

冉風看到謝海安的樣子, 眉頭微蹙,溫言問道“怎麽了?暈車了嗎?”

謝海安神色覆雜地看著冉風,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問他, 卻強忍著壓在心頭苦澀,只是輕輕搖搖頭“沒事走吧。”

一進家門就看到楊麗圍著圍裙, 笑呵呵地從廚房走出來。

見到謝海安她眼中露出驚訝與欣喜“真的是你謝海安!我還以為老蔣在跟我開玩笑。”

“好久不見啊學委, 又漂亮了,便宜蔣旭真這小子了。”謝海安笑道。

許久未聞的稱呼讓所有人都有些唏噓,楊麗白皙的臉上浮起一抹羞澀的紅色, 又向後看到謝海安身後的冉風,聲音有些詫異“冉風?他找到你了?”

楊麗的話讓在場的人一楞,蔣旭真趕忙解圍地打斷道“快進去坐,都堵在門口幹嘛呀。”

舊友相聚幾人都很是高興,蔣旭真尤其興奮“咱今天喝點白的吧,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

冉風用手掌蓋住謝海安的杯子“咱倆喝吧,海安就不喝了。”

“那怎麽成,今天誰不喝都行,海安必須喝,今天高興。”蔣旭真移開冉風的手,強行往謝海安杯子裏倒了一杯酒。

冉風舉起謝海安的酒杯一飲而盡,笑道“先和你賠罪了,但是海安現在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這樣啊,啥時候查出來的啊?”蔣旭真有些疑惑地看著謝海安。

見謝海安點點頭,才松口“那行,那讓冉風替你喝。”

酒過三巡,場子逐漸熱鬧起來,久別重逢的謝海安和蔣旭真,盡是老友相見的喜悅。

“你和學委咋在一起的呀?”

“全靠我一片真心,打動了麗麗。”蔣旭真用手捂著胸口誇張地大喊,楊麗在旁邊抿著嘴笑。

“我看是全靠你死纏爛打吧。”謝海安看著帶著醉意的蔣旭真認真地聽著他講著和學委相知相惜的這些年。

冉風安靜地在旁邊眼含著笑意,聽著兩人敘舊。

“來,今天高興,再喝一杯。”蔣旭真高高舉著杯子和冉風碰杯。

“差不多行了,老蔣,一會都喝多了。”楊麗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滿臉醉意的冉風。

冉風一如既往溫文爾雅地舉杯,手臂卻有些晃蕩“沒事,今天高興,多喝一點。”

此刻冉風的臉已經不自然地泛了白,耳朵和脖頸紅得像是醉了的蝦。

“行了,行了,不喝了,都喝多了。”謝海安想去拿走冉風的酒杯,冉風卻緊緊地不松手。

兩人拉扯間酒杯裏的酒晃出來一些灑在謝海安的衣服上,冉風最終奪過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冉風,不喝了,你喝多了。”

謝海安有些擔憂地看著,有些失態的冉風,又看了看已經開始撒酒瘋唱歌的蔣旭真。

無奈地對楊麗說“旭真這邊還得麻煩你照顧,我和冉風這邊就先走了。”

楊麗看了看他倆,眼中有些擔憂“你一個人行嗎?”

“沒事,我叫個代駕。”

謝海安輕輕拍了拍冉風的胳膊,溫聲哄道“還能站起來嗎?我們該回家了。”

冉風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楊麗想扶一下他,卻被冉風輕輕推開“沒事,我能走。”

他磕磕絆絆地扶著門框,手腳不穩地往樓下走,謝海安趕忙去叫正和蔣靜靜玩得開心的陽果果回家。

一到樓下,謝海安看到冉風正抱著垃圾桶吐得正歡,有些心疼地皺皺眉“怎麽喝這麽多,勸都勸不住。”

冉風擡起頭,含著醉意的眼眶微紅,眼裏的淚反射著細碎的光,抿著發白的嘴唇,巨大的痛苦似乎席卷了他,那雙桃花眼像是要沁出血來。

此刻的冉風在沒有往日的溫文爾雅,像一個脆弱的小孩。

他眼中無盡的痛苦深深地吸著謝海安,讓謝海安的心開始泛出說不出的苦悶。

“海安。”

“怎麽了這是。”一種說不出的心疼從他心底翻湧,洶湧地沖到他咽喉處堵到他發不出聲。

冉風的面容憔悴,那張臉上的神色沈默而又悲傷。

那神情像是求救又像是徹底墜落,緩了許久,謝海安才聽到他破碎的聲音。

“從上大學開始,我研究了無數案例,畢業之後見過的病人沒有上萬也有成千,一直以來,我都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幫助他們,引導他的情緒。可是今天,謝海安!”

冉風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用手狠狠地戳著自己的胸膛,顫顫巍巍地哽咽道“謝海安!我該怎麽辦,我好害怕!這裏好痛!”

他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嗚咽著“這裏好痛!痛得我沒法呼吸了。”

“沒事的,冉風,我在這!”謝海安蹲下身,緊緊握住了冉風白皙修長的手指,手臂有些微微顫抖。

冉風眼中含著淚光,猛地擡起頭,輕輕拉起謝海安的袖子。

露出謝海安手臂上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疤痕。

冉風顫抖地伸出手指,停在謝海安胳膊上,終究是沒有勇氣拂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修長的手指無力地垂下。

吧嗒一聲,兩滴碩大的淚珠滴在謝海安手臂凹凸的疤痕上。

那疤痕已經結痂,泛著水光更顯得猙獰。

謝海安感覺手臂火辣辣的燒疼,比起當年身體上的疼痛,如今冉風的淚讓他的心裏像被戳進一個刀子。

“是不是很疼?”冉風垂著頭,肩膀顫顫巍巍地抖著,嗚咽開口道。

“都過去了冉風,都過去了。”這些話往日謝海安聽別人說過無數次,今天這話確是由他的口說出來。

謝海安摟住冉風止不住發抖的肩膀,鄭重地開口道“冉風,上午你說的事,我答應你。”

謝海安頓了頓,拉下了手臂上的衣服,遮住那些醜陋的疤痕,握住了冉風白皙的手指。

“冉風你讓我試著相信你,從今天開始,我會無條件的信任你。我把自己交個你了,我的小冉醫生”謝海安也紅了眼眶,聲音有些沙啞開口。

見冉風依舊垂直眸,謝海安輕聲哄道“別痛了,好不好。”

冉風的手反握住謝海安,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心臟處。

此刻透過冉風的襯衣,謝海安感受到了冉風心臟熾熱而又鮮活地跳動。

在兩人的指縫之間,有一份愛意緩緩從兩人掌心流出,震耳欲聾。

謝海安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冉風送到家安置好後,帶著陽果果打了一輛出租。

回來的路上,陽果果困的垂著小腦袋安靜地躺在後座上睡覺。

謝海安看著眼前窗外走馬觀花倒退的景色,冉風失控後的模樣依舊歷歷在目。

“謝海安,我這裏好痛!”

“我好害怕!”

謝海安閉上眼睛,冉風痛苦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他緊緊捂住自己的心臟,那裏仿佛漏了一個巨大的洞,只有冉風才能將那個洞縫補如初。

夜晚靜悄悄的,街道上沒什麽車,遠遠地謝海安就看到陽鵬靠在電線桿旁等著他們。

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讓他看起來十分落寞。

吃飯之前謝海安已經給陽鵬發了消息,讓他先休息,沒想到卻在樓下看到了他。

這讓謝海安想起了他們之前在縣城共同生活的時候,那時候的陽鵬也是這樣靠在寵物店門口的路燈旁等他下班。

汽車緩緩停下,謝海安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暗自下定了決心,走了出去。

陽鵬見到謝海安,走到汽車另一端將熟睡的陽果果扛在肩上。

“怎麽沒有休息。”

“你們不回來我不放心。況且一個人也睡不著。”

陽鵬聞到了謝海安身上散發的酒氣,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沒有,酒不小心灑在衣服上了,我沒喝。”

陽鵬松了口氣。

安靜的樓道裏回蕩著兩人噠噠的腳步聲,空曠幽長。

像謝海安現在的心情,望不到底。

陽鵬把睡著的陽果果送回房間,看到謝海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他出來,謝海安微微側目回神,輕聲說道“鵬哥,我有話想和你說。”

陽鵬心中有些不安,謝海安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覺得他要說的和冉風有關。

他要說的一定是自己不想聽的話,但是他的腿還是誠實地走到謝海安旁邊坐下“怎麽了,海安。”

“我想去治療了,鵬哥。”謝海安輕聲開口。

像一根羽毛飄散在空氣中,卻重重地砸在陽鵬的心上。

陽鵬心頭一松,眉眼染上喜出望外,聲音也帶著些激動的顫抖“好,好,我這就安排,把果果安排妥當,我們就回縣城。”

謝海安打斷激動的陽鵬“鵬哥,我不回去。”

陽鵬像是被謝海安澆了一盆冷水,從上到下濕了個透心涼,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謝海安“什麽意思?”

“冉風是宣城最好的心理醫生,他能幫我。”謝海安將胳膊支在岔開的腿上,低下頭害怕看到陽鵬眼中的難過與憤怒。

“冉風?”陽鵬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有些憤怒又摻雜了些痛苦的哀求。

“為什麽一定要是冉風呢?我們回去不好嗎?像前幾年那樣,在小鎮裏,我們生活得很快樂。”

謝海安麻木地搖搖頭“別人救不了我,只有冉風能救我。”

陽鵬定定地看著謝海安,眼睛裏似乎能滲出血來。

他自嘲一笑,話語裏滿是絕望“那我呢?謝海安,那我算什麽?”

“你是我的親人,是兄弟,是朋友。”

“我不想做這些。”陽鵬嘶吼地打斷他。

“我愛冉風。”謝海安平靜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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