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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沒有病 你是不是已經私自加了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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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沒有病 你是不是已經私自加了藥量?……

謝海安如同一個被抽掉靈魂的木偶, 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耳邊尖銳的鳴叫炸的謝海安頭痛欲裂,極度的疼痛讓他泛起幹嘔。

意識模糊的他感到臉上濕乎乎的, 是小冉在舔他的臉。

他的意識漸漸聚攏,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他聽到陽鵬在打電話。

“已經吃了藥了, 但是似乎更嚴重了,神志不清,對, 現在要怎麽樣?”

模模糊糊間他看到陽鵬掛了電話走過來,又餵了他一顆藥。

謝海安沒有力氣拒絕, 艱難地吞下藥丸, 痛苦地閉上雙眼。

等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頭還是昏昏沈沈的, 沒有那麽痛了,他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回想了昨晚發生的事。

他又犯病了……

這次似乎比之前更加嚴重,嚴重到他長久地無法從回憶中脫身。

謝海安扶著酸脹的額頭, 艱難地坐起身。

房間外的陽鵬聽到動靜,趕忙地進來,看到謝海安轉醒他松了口氣“醒了?吃點東西吧。”

陽鵬端了一碗白粥進來, 想要餵謝海安,被謝海安不動聲色地接過。

謝海安端著粥,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一切似乎都那麽美好,除了自己。

“幾點了?”謝海安沙啞地開口, 喉嚨火辣辣地痛。

“十二點了。”

“我睡了這麽久啊。”謝海安淡淡地開口,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平淡得好像一潭死水。

“海安,我們回鎮裏吧!”陽鵬看著沒有靈魂的謝海安,心中一陣刺痛“我們繼續治療,總會有效果的。”

謝海安輕笑一聲,他的笑中帶著些許嘲諷和麻木“我沒有病,陽鵬。”

他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粥,機械的動作讓陽鵬的心一陣一陣地抽著疼。

他很後悔,昨天不應該說那些話刺激謝海安,這樣謝海安就不會發病了。

謝海安吃完粥淡淡地看著陽鵬,眼底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話語裏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我想休息了。”

逐客令下得很明顯,陽鵬垂了垂眼眸,艱難地開口“陳醫生說你的狀況很不好,你是不是已經私自加了藥量?”

他的語氣裏似乎帶著些哀求“海安,我們回去吧,還像原來一樣。”

謝海安沒有說話,背對著陽鵬躺下。

看著謝海安落寞的背影,陽鵬默默嘆了口氣,拿起碗走了出去。

謝海安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發呆,確實如陽鵬所說,由於整晚整晚的失眠和噩夢纏身,他私自加了藥量。

有的時候他連續幾天都沒有辦法入睡,只能靠著回憶少年時的那些許快樂的回憶,支撐著他從天黑走到天亮。

可是回去又能怎麽樣呢?這些年他看了不少醫生,所有的醫生都告訴他,他的病只能幹預,無法痊愈。

謝海安感覺頭又開始疼了,他用手捂住眼睛,似乎想靠這樣緩解一下要炸裂的腦袋。

似乎看出他情緒的不對,小冉跳上床,用嘴巴拱著謝海安的下巴。

謝海安將手放下來,對上小冉濕漉漉的眼睛和濕乎乎的鼻子。

他用手圈住小冉毛茸茸的脖子,小冉倒在他懷裏,舔著他的下巴,小短腿抵在他的胸前。

“小冉,小冉。”謝海安低聲呢喃著。

“等我以後養一只小狗,就叫小冉,我天天摸他的頭。”少年時謝海安的話回蕩在謝海安的耳邊。

謝海安摸了摸小冉的頭,年少時期冉風一摸他頭他就炸毛,現如今這簡單的動作早已經成了謝海安可遇而不可求的奢望。

一人一狗就這樣安靜地躺著,有了小冉的陪伴讓謝海安如同陷入深海的心情漸漸上浮,讓他在窒息的環境中得到了喘息。

他打開手機,漫無目的隨便翻了翻,翻到朋友圈冉風轉發的一條公眾號,是一條關於心理援助的公眾號。

謝海安鬼使神差地點開,援助的名字叫“紅綢帶心理援助”,是關於災區的心理援助。

似乎是被宣傳的文案感染到,也似乎是想走出去看看其他人的生活,也似乎想離冉風更近一些,離他的生活更近一些,謝海安鬼使神差地點了報名志願者。

渾渾噩噩地躺了一天,陽鵬也請了幾天假在家照顧謝海安。

謝海安並不喜歡陽鵬因為自己而影響他正常的生活,這樣的陽鵬像是時時刻刻在提醒謝海安,自己是一個病人。

周末一大早,謝海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出門。

見到謝海安終於從房間中走出來,陽鵬有些驚訝,轉而有些欣喜“要去店裏嗎?”

謝海安看著陽鵬關切的眼神,猶豫了一下,他擡眼直視著陽鵬,淡淡地開口道“冉風有節課,我去聽一聽,中午約了一起吃飯。”

陽鵬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的戾氣漸漸聚攏,他看著謝海安淡漠的表情,縱使心中已經洶湧起滔天的醋意,也不敢表露於色,他生硬地開口“早去早回。”

謝海安點點頭,他把小冉送到寵物店,轉而打車去了宣城大學。

盛夏的宣城悶熱不堪,謝海安穿著厚厚的外套,身上早已浸滿了汗。

天空透藍白雲夾雜著一絲煩躁,昨夜下了一場雨,氣溫不降反升,蟬鳴聒噪,只有學校圍墻上爬滿的山茶花開得正好。

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學校,宣城大學建設得非常美麗,聳立在四周古香古色的建築,紅墻綠瓦,遠遠地望去一座古韻的塔坐落在湖邊,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浸透著歷史的沈澱,閃耀著學術的光輝。

謝海安在教學樓裏七拐八拐,盡管學校的學生都真誠而熱烈,但是他並不想與其他人交流,他憑著學校的地圖和導航在學校裏繞了快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主教407。

此時才剛剛九點,上一節課還沒結束,教室門口還能聽到老教授的講課聲。

謝海安在那層樓漫無目的溜達著,不時地能看到走廊中背書的學生,朗朗的背書聲,美麗的環境,都讓他有些羨慕。

他沒有上過大學,高三那年他最後參與的那次期中考試,他考了一百多名,是他有史以來考得最好的一次。

那時他已經開始刻苦讀書,如果他參加高考,雖然考不上宣城大學,至少可以讀一個不錯的一本。

突然他看到墻上教授榜上的照片,那是冉風……

照片上的冉風穿著板正的西裝,沒有戴眼鏡的他五官看起來有些硬朗,沒有那麽柔和,在鏡頭面前有些僵硬,略不自然的表情讓謝海安不由得輕笑出聲。

突然謝海安的笑容僵固在臉上,他看到了照片上的簡介:冉風,教授,畢業於宣城大學……

宣城大學?怎麽可能!冉風在宣城讀的大學?當年冉風一直想逃離宣城!他的夢想一直是海城大學!

以冉風的成績,當年他肯定是可以隨便挑大學的,況且他能考上宣城大學,報海城大學肯定也是可以的,這是為什麽?

“在看什麽?”冉風冷冽的聲音響起,嚇謝海安一跳。

“你當年考的宣城大學?”謝海安指著牌子上冉風的簡介,帶著些疑惑看向冉風。

冉風眸色暗了暗,笑道“對啊,這是我母校。”

謝海安微微皺眉“可是你當年不是一直想離開宣城,你的夢想不是海城大學嗎?”

“後來不想離開宣城了。”冉風平淡地回答,眼眸中有一些謝海安看不懂的情緒“年少時不知道夢想是什麽,後面知道了卻沒有機會了。”

“啊,你高考沒考好嗎?”謝海安被他說得雲裏霧裏。

冉風笑出聲,狹長的眼睛帶了些調笑“當年我是省狀元。”

“那你怎麽不去海城呀!”

“不想去了,當時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好了,不說了,快上課了。”冉風看了看腕表,金絲眼鏡下透著不願表達的情緒。

冉風這門課講的是人格心理學,謝海安沒有基礎,有些地方聽得並不是很懂,但他聽得很認真。

一是因為冉風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他長相出眾,站在講臺上更顯得儒雅溫和,像是古書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非常賞心悅目。

他講課的風格也是風趣幽默,通俗易懂,很容易吸引人聽進去。

二是因為謝海安他沒上過大學,他很珍惜這樣讀書的機會,好像這樣可以拉近一些與冉風的距離。

冉風一共兩節課,第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一下課冉風就被團團圍住,在一群學生中間談笑風生。

謝海安用手支著臉,看著講臺上閃閃發光的冉風,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他總是那樣熠熠生輝,年少時是明珠,如今更是。

“同學,之前怎麽沒有見過你呀”旁邊的女生和謝海安搭話。

“我,我今天第一次來聽課。”謝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你也是專門來聽冉教授的課嗎?”前排的男生轉過頭。

“嗯,算是。”謝海安有些自卑地不敢開口。

見謝海安有些不好意思,那個男生笑著說“冉教授魅力大,不少人慕名來聽他的課,你別不好意思,哎你是哪個專業的呀。”

謝海安對這樣的社交並不擅長,常年不與人交流讓他對這樣熱情的人有些恐懼“我,我不是學生。”

他有些局促,擡頭看向冉風,發現冉風正看向這邊,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你別緊張,我是心理教育學3班的淩新,認識一下唄,以後還能一起約著出去玩。”男生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碼,一雙清澈的眼睛期待地盯著謝海安。

謝海安不知道怎麽拒絕,只好掏出手機,加上淩新。

“冉教授再看這邊哎。”淩新旁邊女生的聲音,讓淩新轉過身去,謝海安悄悄松了口氣,終於可以不用應對這樣的社交局面。

他擡頭看去,看到了冉風冰冷的眼神,他看似和往常一樣,但謝海安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冉風不高興了。

高中的時候每次冉風這樣,謝海安就會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冉風,只不過從他們再次相遇,冉風鮮少露出這個表情。

冉風慢慢從講臺上走下來,走到謝海安身邊停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依舊是冷淡,卻溫柔地開口“這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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